坐在車裡,拓跋燁沉默不語,冷卉也不發一言,這讓坐在駕駛座開車的項羽心裡很慌。
此刻他如坐針氈,雖然外面的風很冷,車裡的暖氣很暖,但他寧願去外面吹風,也不要在這裡感受這個氛圍,簡直尷尬的要死。
「是怪我沒提前告訴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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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燁淡淡開口,打破這個僵局。
冷卉道,「你應該告訴我的。」
拓跋燁龍章鳳姿,聲音寡淡,「你與他們畢竟是舊識,由我來動手才最合適。」
這句話讓冷卉徹底破防,她又何嘗不知拓跋燁的良苦用心。
「我知道,我都知道。」說著便往他的懷裡蹭,「但是不管發生什麼,你都要告訴我,我們應該一起面對。」
「嗯。」拓跋燁淡淡回憶著,伸出手將她箍的更緊,冷卉有些吃痛,臉上卻浮現出笑意,此時的她很享受現在的一切。
咳咳,項羽輕咳了兩聲,這還有人兒在呢,這倆人也太目中無人了吧。
誰知,冷卉直接用腳踩住他的座椅靠背,「好好開你的車,眼睛往哪兒瞅呢?」
項羽心裡簡直委屈至極,「卉卉,我這開車,不得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呀,要不然多危險。」
「別瞎扯,別亂看。」冷卉可不慣他這毛病。
項羽還想再說點什麼,卻從後視鏡里發現拓跋燁遞過來的目光,心裡吃癟,不敢再有動作。
翌日。
很快,警察局約翰局長及其侄子Jessy,還有一妙齡女郎衛凌蘭被殺一事,立刻登上了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熱搜度躍升第一。
但神奇的是現場沒有目擊證人,也采不到一點腳印、一點指紋,就連周圍的監控攝像頭都奇蹟般地變成黑屏。
而這些事情,似乎對冷卉等人沒有一丁點兒的影響。
「父親,別怪拓跋燁,好嗎?」
冷卉推著父親冷鋒在花園裡曬太陽,拓跋燁則是因為剛剛學做飯不小心一腳踩到了污水盆,現在正在洗澡。
冷卉想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的和父親解釋一下,她不希望自己最愛的兩個男人之間出現隔閡。
冷鋒嘆了口氣,「我知道卉卉,他這樣做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考慮,我能理解。」
冷鋒暗嘆,難道自己真的是老了嗎?若在以往,他的選擇一定是和拓跋燁一樣。
他搖了搖頭,看了看藏在雲朵里,不願露面的太陽。
冷卉見父親如此說,心裡很是開心,「啵」的一聲,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謝謝爸爸。」
冷鋒按了一下輪椅邊上的按鈕,輪椅便自動的轉到冷卉這邊,「對了,你們的婚事打算什麼時候辦?」
冷卉直接告訴冷鋒,「爸爸,昨晚我們倆商量過了,想在半個月之後舉辦婚禮。」
冷鋒皺眉,「是不是有些太倉促了。」他就這一個寶貝閨女,結婚絕對不能馬虎了,必須極盡奢侈豪華。
冷卉搖搖頭,「我才不要呢,我的婚禮只要有我在乎的人出場就好了,而且我們倆也打算,直接蜜月旅行結婚。」
見冷卉一件幸福的模樣,冷鋒也最終妥協,畢竟,沒有什麼比自己的女兒得到幸福更重要。
就在這時,拓跋燁也沐浴完畢,重新換上一套水藍色的休閒運動鞋,又開始進入廚房忙活。
「姑爺,你去客廳坐一會吧,或者去花園陪陪老爺小姐。這裡我來就好。」
由於廚房與花園比鄰,又是開放式廚房,所以吳媽的大嗓門說的話一字不落的全部落進了冷卉和冷鋒的耳中。
冷鋒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行了,別陪我了,去看看拓跋燁吧,你再不過去,我怕他會把廚房點了,我們中午連飯都沒得吃。」
冷卉一臉無奈,「那爸爸,我先過去咯。」
冷鋒點點頭,冷卉這才屁顛屁顛的跑了過去,看著冷卉離去的背影,冷鋒心裡無限感慨。
有多久,這孩子沒叫自己爸爸了,自從冷卉的母親過世之後,她便一直叫自己父親,極盡禮貌同時也很生分,如今,她叫了兩聲爸爸,無形中也拉近了父女之間的距離。
看來,這個拓跋燁還真是他命中注定的好女婿。
冷鋒抬頭,那久不露面的太陽終於捨得從雲朵里出來了,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是舒服。
廚房。
冷卉一進來,便看到拓跋燁與吳媽在爭奪一隻帝王蟹,兩人誰也不讓誰,這讓幾千塊錢的帝王蟹杵在中間著實有點尷尬。
「姑爺,我來吧。」
「不,吳媽,還是我來吧。」
「這隻帝王蟹難搞的很,還是我來做吧。」
「我已經搜索過做法了,我來做吧。」
……
兩人間的談話也是讓冷卉頭疼,拓跋燁這是抽的什麼風,一大早起來竟說要給她做飯。
一國之君竟然要下廚,這若是在大齊,簡直是天方夜譚。
思來想去,冷卉決定給他這個機會,「吳媽,姑爺既然說會做,你就讓他試試吧。」
吳媽年逾五旬,一直住在留園伺候著冷卉一家,如今聽冷卉這麼說,便也只得作罷,但臨走,還是不忘再叮囑拓跋燁一番。
終於,吳媽走了,拓跋燁吐出一口濁氣,冷卉走到他身邊,從後面,雙手搭在他的肩上,「燁哥哥,吳媽走了,你可以做啦。」
拓跋燁擰眉,淡淡道,「嗯,今天我就親自下廚給你做。」
他今天在網上搜索了帝王蟹的一蟹三吃,清蒸、蒜蓉、蟹粥,他看步驟覺得比運籌帷幄於千里之外容易多了,所以,他自信滿滿。
第一步,先清洗帝王蟹。
只見,拓跋燁將帝王蟹放進水槽里,再拿一把刷子給帝王蟹刷一刷,誰知,剛剛還十分安分的帝王蟹遇到水變得活躍起來。
尤其是那幾隻蟹腳和兩隻大鰲強勁有力,其中一隻大鰲還夾住了拓跋燁的食指。
拓跋燁擰眉,「這玩意兒怎麼還能夾人。」
他只在網上搜索過帝王蟹的做法,可帝王蟹他還是第一次見,不知它究竟是何物。
如今親身體驗,才發現清洗帝王蟹就已十分不易。
「燁哥哥,你別用勁,你這樣它會越夾越緊的。」冷卉一屁股坐在了矮桌上,笑意不減的說道,拿著旁邊的一隻橘子一邊剝一邊吃一邊看熱鬧。
拓跋燁一臉黑線的看著冷卉,敢情不是你被帝王蟹夾住。
冷卉見狀,笑得更歡了,不行了,要笑岔氣了,聲音也變得一顫一顫的。
拓跋燁眼睛直直的瞪著冷卉,「行了,別笑了小卉,你那後槽牙我都看的清清楚楚了。」
可冷卉卻覺得拓跋燁這樣瞪自己的樣子實在太可愛了,曾幾何時,他竟然也有這般吃囧的時候,簡直是百年難得一遇。
就算笑死了也得笑,「不行了,燁…哥哥,實在是…太好笑了,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拓跋燁轉過身,怒目瞪著帝王蟹這個罪魁禍首,都是因為你,朕才被自己的女人給笑話了。
拓跋燁直接手起刀落,以內力聚氣成刃,將帝王夾住自己食指的大鰲切成兩塊,食指也終於解放出來。
拓跋燁像是命令一般,對著水槽里的帝王蟹說道,「聽著,要是不想提前被大卸八塊,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待著。」
冷卉納悶,這人難道還通蟹語不成。
不知為何,許是聽懂了拓跋燁說的話,這隻帝王蟹竟然真的很乖,一直到清洗完畢,帝王蟹都沒有表現出不安分。
果然,以暴制暴,方能止暴。
第二步,切割帝王蟹。
這個步驟對於拓跋燁來說是最簡單的步驟,習武之人,精準的命定目標是最起碼的要求。
拓跋燁自信滿滿的拿起菜刀,對準菜板上的帝王蟹哐哐噹噹一陣砍。
很好,帝王蟹被砍的面目全非,因力氣用的猛了,菜板也被剁成兩截。
若說剛剛冷卉笑得快要岔氣,那現在她是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燁哥哥,你你你,這就是你最有自信的一步嗎?」
拓跋燁擰眉看著,真是奇怪,剛剛自己明明是對準了帝王蟹的各個部位動手的,沒想到,一刀下去竟然都歪了。
冷卉笑得前仰後合,但還是好心提醒拓跋燁,「燁哥哥,帝王蟹是海鮮,是活物,它身上滑得,你拿毛巾蓋著,才會好切。」
拓跋燁聽冷卉如此說,直接給了她一個「你怎麼不早說」的眼神。
冷卉一臉無辜,「是你說很有自信呀,我還以為你能搞定呢?」
算了,拓跋燁將剁的奇形怪狀的帝王蟹一個個裝進盤中,「既然已經變成這樣了,就接著往下做吧。」
第三步,清蒸、蒜蓉、海鮮粥。
好在吳媽剛剛已經準備好了配菜,拓跋燁只需根據網上搜的方法,按部就班的來做即可。
可做飯哪裡是如此速成的,拓跋燁在炒蒜蓉時將因火力沒控制好,直接將蒜蓉炒糊了。
在煮海鮮粥時,沒控制好力道,一個個直接丟進粥里,結果,粥被濺的到處都是。
唯有清蒸,還好還好,只需將帝王蟹放進蒸籠里,蓋上蓋子便好,誰知,在蒸好時,拓跋燁拿下蓋子,想也不想的直接用手將裡面的帝王蟹給端出來,結果被熱氣所傷,燙的他直接跳了起來。
「我的天,這是何物?如此燙。」
冷卉搖了搖頭,清蒸已經是最簡單的一個做法了,哎,「燁哥哥,算了算了,你過來吧,我做的都比你強。」
說完放下沒吃完的橘子,從櫃廚里拿出一個夾碗器把裝有帝王蟹的盤子給夾了出來。
拓跋燁兩眼放光,「這是何物?如此神奇?」
冷卉將盤子放在隔熱墊上,解釋道:「這玩意兒叫夾菜器。」
冷卉示意拓跋燁讓開,由自己來做。
雖然拓跋燁很不情願,但從沒下過廚房的他,沒辦法,也只得讓了道。
冷卉重新拿出一頭大蒜,一個個分好放在新的菜板上,再用刀背拍打大蒜,原本難剝的大蒜立刻變得好剝起來,然後再用菜刀將其剁碎。
冷卉重新開火,起鍋燒油,將蒜蓉放進鍋里翻炒,又熟練的加入白糖、耗油等各種調料。
很快,蒜蓉的香味被最大程度的激發出來。
拓跋燁站在一邊也聞到了蒜蓉的香味,「原來,蒜蓉的香味竟可以如此誘人。」
「那是當然咯。」冷卉一邊翻炒一邊說道,「等到做出來時,再配上帝王蟹肉的鮮美,那才叫好吃呢。」
接著,冷卉便將炒好的蒜蓉淋到了擺好盤的帝王蟹上面,再將帝王蟹放到剛剛的蒸籠里。
冷卉又端出剛剛蒸好的那盤帝王蟹,熟練的取出一個蟹腿肉,遞到拓跋燁嘴邊。
拓跋燁看著蟹肉淡淡道:「小卉,還是一起端上桌與岳父同享吧。」
冷卉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蟹肉寒涼,爸爸不能多吃,等下喝點海鮮粥就行了,吳媽會給他準備他能吃的菜的。」
因為冷鋒身體有恙,再加上這次的事情對他的身體也是個不小的打擊,所以他的膳食均是專門配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