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兩人再次回到了大齊。
從椒房殿前的池塘里上岸之後,兩人將潛水裝備收拾好便進了椒房殿。
「燁哥哥,我們什麼時候去堯山?」冷卉站在如坐針氈,想儘快動身。
拓跋燁明白冷卉心急,但好在,兩邊的時空並沒有因為兩人穿越受到什麼影響,即使在這裡過了半年,穿越回現代之後,一切還是他們剛剛離開的樣子,並不會有什麼改變。
原本二人想歇息一晚再做籌謀,誰知僅僅一晚,朝堂局勢瞬間千變萬化。
不知是誰,竟然將南宮元霜是西熾人的身份傳的滿城風雨。
翌日朝堂。
「啟稟皇上,老臣認為,大齊皇后乃是大齊國母典範,理應成為大齊的表率,這樣的女子必須是大齊女子,怎能有異國血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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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朝元老薑子牙捋著白鬍鬚,踱步於金鑾殿前,手拿朝板,語重心長的說道。
既是兩朝元老又曾是輔政大臣,六部之內有多少人是他的門下,是以,姜子牙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眾臣贊同。
還有司馬光等一品大員同樣附議,朝堂上一邊倒的局勢讓拓跋燁擰眉,目光微冷。
他明白,一夜之間,能將南宮元霜的身份散播大齊境內,這個人的實力著實不弱。
而當時,終結谷內,屠仙谷的人已經死去大半,當時在場的所有人中,能夠具備這種實力的人寥寥無幾。
而且,此時大遼又向大齊宣戰,而出征的主帥卻懸而未決,不知花落誰家,雖然有許多人認為墨瑤乃墨子之女,女承父業,其排兵布陣的能力一定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可在拓跋燁心中,墨瑤卻並非主帥的最佳人選。
「姜愛卿此言甚是有理,諸位愛卿所諫朕也深知其意。」
「皇上英明…」眾位大臣紛紛下跪,聊表忠心。
兩個女人擺在拓跋燁面前,拓跋燁目光如炬,心裡似乎已經拿定了主意。
椒房殿。
「娘娘,娘娘,不好了。」
南宮元霜剛洗完臉,正在用爽膚水給臉補充水分,這幾日天乾物燥的,臉都乾燥了,得好好補補。
卻聽得玲瓏和桂嬤嬤猛地推開房門進了來。
「怎麼回事?你們兩個,冒冒失失的,嚇我一跳。」南宮元霜被嚇的爽膚水都灑在了桌子上,讓她好不心疼,早知道,現在來回穿越,東西都不好帶,這爽膚水一點一滴都不能浪費掉。
「娘娘贖罪,老奴失禮。」桂嬤嬤慌忙下拜請罪道。
還是玲瓏孩子心性,有事藏不住,也自覺與南宮元霜勝似姐妹,十分投緣,是以,膽子也大了些。
只見她提著裙擺快步衝到南宮元霜面前,「娘娘,大事不好了,您還有心思在這用爽膚水呢?」
南宮元霜白了一眼,「怎麼了?不好好護膚,我以後成黃臉婆,皇上以後不要我了,你負責呀?」
玲瓏小聲嘟囔了句,「還以後呢,說不定現在就不要您了。」
雖然,玲瓏低下頭咕噥的話,聲音很低,但還是被南宮元霜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你說什麼?皇上怎麼不要我了,臭丫頭,休得胡說。」
玲瓏急了,臉色緋紅,「是真的,我和桂嬤嬤今日一起聽金鑾殿當差的小公公說的,他說文武百官都在逼皇上廢了皇后。」
南宮元霜直接拍案而起,「廢了我?為什麼?」
這段時間,她恪守宮規,並沒有做出什麼越矩之事,如何能引得群臣激憤,讓他們一起上諫拓跋燁,要廢了自己。
桂嬤嬤跪在地上,眸子裡掩蓋不住的擔心,「是真的娘娘,聽說,因為娘娘有西熾皇族血統,並非是大齊女子,沒有資格做大齊的皇后。」
南宮元霜一聽,手有些顫抖沒有拿穩,手裡的爽膚水整個傾倒在了地上。
剛剛南宮元霜還特別珍惜,如今卻是聽之任之,還是玲瓏眼疾手快,連忙撿起爽膚水,用蓋子將其放好,再在桌子上擺好。
南宮元霜心裡冰涼,原來如此,她也能理解,畢竟在涼蒼大陸這樣的土地上,等級劃分都比較嚴重,一個強國如何能夠允許自己的皇后有著他國的血統呢?
那麼,拓跋燁,你又是如何做的呢?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打破了南宮元霜的思緒。
「聖旨到…」嚴喜帶著聖旨來椒房殿宣旨。
南宮元霜心裡一驚,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但還是微整了宮裙,帶著玲瓏和桂嬤嬤以及椒房殿一眾宮人前去接旨。
可聽到這個聖旨的內容,南宮元霜徹底心慌了,桂嬤嬤也是在身後小聲地哭泣,玲瓏更是天不怕地不怕一般的為南宮元霜鳴不平。
「娘娘與皇上經歷了那麼多次磨難,多少次生死線上趟回來的,怎麼就要被廢冷宮了。」
冷宮,這個字眼,在大齊十分刺眼,因為在大齊的歷史上,還沒有哪一位皇后被發配冷宮。
而南宮元霜無疑是開天闢地以來的第一人。
「是啊,娘娘,皇上這麼寵您,怎麼會下這樣的聖旨,一定是哪裡搞錯了。」太監小鄧子說道。
小桌子也附議,「就是,嚴公公,勞您問問,是不是哪裡搞錯了?」
南宮元霜不言不語,她明白,嚴喜是拓跋燁心腹,他來傳旨,足以證明這道聖旨絕對是真的,毫無虛假。
沒想到,古代的門第、等級觀念如此嚴重。
拓跋燁,就因為我有異域血統,你就要把我廢了?
南宮元霜嘴角扯出一絲苦笑,嚴喜見狀,心有不忍,手拿拂塵上前彎腰道:「娘娘,皇上也是被姜子牙那些老臣逼的厲害了些,不得已,才下了這道聖旨。」
「老奴心想,這必是皇上為堵悠悠之口所為,他必定會想法,盡護娘娘周全。」
南宮元霜知他是安慰自己,可她一個弱女子如何能與巍巍皇權相比。
江山與美人,凡是有野心的人都知道如何選擇,而拓跋燁就是最有野心的那個人。
「本宮謝嚴公公寬慰,稍等一會,我這便收拾東西,去冷宮。」
嚴喜面露難色,此時墨瑤緩步而來,「嚴公公,聽說皇上當時下這道旨意的時候,是說皇后娘娘不得多帶東西,即刻動身前往冷宮,可是如此?」
嚴喜不意,她竟過了來,因為墨瑤雖然同為西熾女子,卻得群臣信賴,是以,當時擬旨時,她也在現場。
也許,在百官心中,他國之人可以為己所用,卻不能成為大齊皇后,畢竟她所生的皇子,是有成為大齊下一代皇帝的可能。
嚴喜向墨瑤彎腰行禮,「奴才叩見墨瑤姑娘,皇上當時確實有這個意思。」
心裡卻是一陣暗罵,這個女人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他本想讓南宮元霜回宮裡收拾一些細軟,等到了冷宮,自有用得著的地方。
可如今,被墨瑤當場撞見,嚴喜也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回答。
「啊?皇上…皇上他怎麼能這樣對待娘娘?」桂嬤嬤再也看不下去,攔在南宮元霜的面前,大聲的對著墨瑤說道。
可下一秒,一道響亮的聲音響起。
墨瑤在眾目睽睽之下賞了桂嬤嬤一個耳光,一時間,小鄧子、小桌子、玲瓏等人都又氣又惱。
墨瑤得眼光露出一抹殺意,說出的話也是讓人不寒而慄,「怎麼?你這老奴才是在質疑皇上嗎?」
說完,又揚起手,要再給桂嬤嬤一巴掌,下一秒,卻生生的停在了半空中,只因,南宮元霜握緊了她的手,將她攔了下來。
「還真是落魄的鳳凰不如雞,我這皇后做到頭了,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騎到本宮的頭上來。」
寥寥數語,卻是暗諷起墨瑤來。
「雖然本宮被廢,貶入冷宮,但是墨瑤姑娘在後宮尚無分位,按道理,也沒資格對後宮之事評頭品足。」
「你…」
墨瑤一聽,心裡滿是怒意,原本,她是趁大婚之前欣喜的跑來大齊,可沒想到,拓跋燁竟然對她全無安排,現在她住在後宮,既不是宮女也不是妃子,搞的不倫不類,十分尷尬。
玲瓏十分開心,娘娘這波反擊的太好了。
可很快,這一局還是南宮元霜輸了。
「誰說墨瑤沒有分位,沒有資格管後宮之事。」
一時間,在場的所有人紛紛下跪,只因,這個人是大齊的皇帝。
「皇上…」墨瑤一見拓跋燁前來,柔情蜜意,心裡十分委屈,眼眶隱隱含淚,「皇上,墨瑤只是在維護皇上天威,教訓了椒房殿的奴才,不曾想皇后娘娘如此不明事理,徇私舞弊。」
拓跋燁輕擁著墨瑤,面上一陣心疼,「朕知道,瑤瑤辛苦了。」
南宮元霜臉上寫滿了倔強,不願下跪,雖然,她終於等到了拓跋燁。
可等來的卻是他的第二波打擊。
「嚴喜,立刻擬旨,即日起,封墨瑤為皇貴妃,賜居合歡殿。」
這一頓操作直接如晴天霹靂要把南宮元霜給劈暈了,也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墨瑤竟然跳躍了所有等級,直接晉封為皇貴妃,這可是天大的殊榮。
墨瑤一聽拓跋燁竟然對自己這麼好,心裡十分歡喜,「那臣妾謝皇上隆恩。」
好傢夥,南宮元霜不屑的看著墨瑤和拓跋燁這對狗男女,還真是以往怎麼沒看出來,這倆人這麼有夫妻相。
她走到墨瑤面前,說道,「皇貴妃是吧?不過,你也不必得意,你我身上都有西熾血統,你以後還是當心點,你的下場未必有我的好。」
墨瑤的身份註定這輩子她都當不了大齊皇后。
可墨瑤一聽,不怒反笑,輕聲細語道:「臣妾謝皇后娘娘提醒,可在墨瑤心中,只要能夠日夜陪伴皇上,便已知足,不敢再奢求其它。」
說罷,抬眸看向拓跋燁,往常那個自信灑脫的墨瑤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滿目深情。
拓跋燁同樣旁若無人的深情凝望著墨瑤,「愛妃的心意,朕明白。」
南宮元霜見事情已成定局,也不想再做任何掙扎,「好,那我走,皇上,我在冷宮祝你與墨瑤姑娘琴瑟和鳴,恩恩愛愛,永不分離。」
看似是祝福的話語,可南宮元霜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說出來,聽到別人耳中總覺得怪怪的。
墨瑤也不惱怒,畢竟南宮元霜已經被貶入冷宮,她無需在火上澆油,只需在拓跋燁面前演好一個賢內助即可。
玲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皇上,奴婢求皇上,讓奴婢跟隨娘娘一起。」
桂嬤嬤聞言也跪在地上,向皇上求情。
原本,南宮元霜被貶入冷宮,那麼椒房殿的所有宮人都應該統一分配到尚衣局、御膳房等地。
不管是哪裡,一定比冷宮強,可這兩個宮女卻要與南宮元霜一起去冷宮。
緊接著,小鄧子、小桌子等其他宮人也一起跪在地上,祈求讓他們與南宮元霜一起進冷宮。
南宮元霜盈盈落淚,她何德何能,能夠讓大家如此肝腦塗地的跟隨她。
自己平日裡經常睡懶覺、愛吃零食,還愛捉弄他們,唯一的優點也許就是不擺架子,講究人人平等。
殊不知,就是這樣人人平等的觀念捂熱了每一位椒房殿宮人的心。
常年呆在這深宮大院裡,他們早已變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只是南宮元霜的到來,打破了他們對人與人之間相處的看法。
南宮元霜從沒有把他們當奴才看待,而是當成一個堂堂正正的人對待,沒有打罵,更沒有死傷,這樣的相處讓他們每一個人都感嘆自己遇上了一個好主子。
他們從未想過,原來人還可以有這種活法。
拓跋燁輕擁著墨瑤,淡淡開口道,「玲瓏,桂嬤嬤,你們兩個隨皇后前去。」
墨瑤心裡正有些疑惑,拓跋燁如此做,難道是還在想著南宮元霜嗎?
可下一秒,拓跋燁又繼續說道:「冷宮缺吃少穿,朕可不希望皇后那麼快就要受這種苦,你們既然主僕情深,那就一起去吧。」
墨瑤一聽,心裡的石頭頓時落了地,原來如此,南宮元霜畢竟是西熾皇室,身份不比自己低,若真的這麼快就在冷宮出事,難免不會落人口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