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你是好人嗎

  宮睿辰心裡仿佛被刀剜一般心疼,就在這時,護士催他去交下搶救的費用。

  他輕拍了一下衛凌蘭的肩,「凌蘭,我先去交下錢,你在這裡等我,不要太難過,不管怎樣,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說完,還一步三回頭的看著衛凌蘭。

  等到眼角餘光瞥到宮睿辰完全離開了搶救室,衛凌蘭才平靜了心情,眼角嘴角都流露出一絲笑意。

  她緩緩的起身離衛母更近一步,臉仿佛要貼到了衛母的臉上,她的面部表情像笑又像哭,有些扭曲。

  「媽,還真是要謝謝你,養我一場,最後又以這樣的方式,又幫了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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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實在是太有用了,希望下輩子我們還能是母女。」

  冷卉看著衛凌蘭,卻聽不清她在說什麼,還以為她是因為母親去世,精神上受了刺激,才露出這樣奇怪的表情。

  就在這時,宮睿辰交完費用再次進入搶救室,和迎面看向這邊的冷卉對視了一眼。

  宮睿辰納悶,冷卉怎麼會在這裡,眼睛往她旁邊一瞄,原來如此。

  拓跋燁居然也受了傷。

  冷卉見他已經發現自己,便打了個招呼,「宮睿辰,沒想到才一起吃過燒烤的,這現在又碰到一起了,」

  還真是緣分。

  宮睿辰緩緩走到衛凌蘭身邊,釋然一笑道,「是啊,還真是挺巧的。」

  衛凌蘭有一瞬的驚慌失措,她沒想到冷卉居然也來了,她抹了抹未乾的淚痕,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頭髮和有些起皺的衣角,以最得體的微笑向冷卉打招呼。

  這個女人扯出的笑也太勉強了吧,算了,也許是傷心過度吧。

  冷卉不疑有他,囑咐項羽照顧好拓跋燁,便走到衛凌蘭面前,握緊了她的手,發現她的手白皙冰冷,「凌蘭,衛伯母已經走了,你還是要節哀順變。」

  衛凌蘭一個勁兒的點頭,抽噎著聲音說道:「我…我會的,幸好還有阿辰陪在我身邊。」說著,消瘦的小手便去勾起宮睿辰的大掌,緊緊握起。

  宮睿辰反手握住她,回以深情,「只要有我在,我一定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衛凌蘭清麗的容顏,淡然的笑著,像冬日的暖陽,讓人心裡暖意融融,「嗯,阿辰,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啦。」

  此時的衛凌蘭單純的像個孩子,冷卉看著兩人你儂我儂的樣子,只道剛剛是想多了。

  很快,便有醫護人員進來要把衛母的遺體送進太平間,家屬走好流程,準備葬禮便能來接人。

  宮睿辰要陪著衛凌蘭回老家,一是通知家裡的親戚,二要整理母親的遺物。

  冷卉道,「那你們先去忙吧,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宮睿辰輕擁著衛凌蘭,道:「那拓跋兄那邊我就不過去了,替我跟他問好。」

  說完,還向不遠處躺在病床上的拓跋燁揮了揮手示意,拓跋燁又豈會不知這邊的動靜,微一點頭,也算回復了。

  衛凌蘭也抱歉道:「不好意思,冷卉,你男朋友受傷了,我和阿辰應該過去看看,但我母親剛過世,我得回去和親戚們說一聲,為我母親舉辦葬禮。」

  按照習俗,身上帶孝的人,要少與人接觸,以免將晦氣過給別人。

  冷卉擺著手搖搖頭,道:「沒事啦凌蘭,我男朋友只是小傷,你們先去忙吧,伯母的葬禮要緊。」

  宮睿辰去衛凌蘭與冷卉告別之後,便隨著醫護人員一起,出了搶救室。

  送走了二人,冷卉便折返回拓跋燁身邊。

  拓跋燁躺在床上,任憑小護士羞答答的紅著臉為自己處理健碩的胸肌上的傷口,看著冷卉的臉上有一絲落寞,「人都走了?」

  冷卉輕聲回了一句,「嗯。」

  項羽坐在一邊打著王者榮耀,還不忘再損冷卉一句,「怎麼啦小卉卉?這麼沒精打采的,他們誰呀?那男的不會是你前男友吧?」

  要不然怎麼跟霜打的茄子一樣似的,沒精打采。

  冷卉半眯著眼眸看了一眼玩的正開心的項羽,直接上去一腳,用自己的高跟鞋踩在了項羽的皮鞋上。

  薄薄的皮鞋被尖尖的高跟鞋踩了一下,可想而知,那種感覺有多疼。

  項羽如同屁股冒煙一般立刻從椅子上彈跳起來,倒是把旁邊站著的月夜給嚇了一跳。

  他憋紅著臉,咬緊牙關擠出一句話,「臥槽,小卉?你謀殺發小啊,疼死我了。」

  冷卉卻是連正眼都沒瞧他一下,「我讓你給燁哥哥治傷,你倒躲在一邊享清閒,沒踩死你就算便宜你了。」

  項羽大喊冤枉,「哪裡是我享清閒的,你那男朋友受了這麼重的傷,內臟完全沒事,只需要把傷口清理一下,骨折的地方我再給他做個小手術就行了。」

  真是奇了怪了,項羽在替拓跋燁檢查身體受傷情況的時候,發現他雖然受傷嚴重,但卻無一傷在內臟,真是奇了怪了。

  殊不知,拓跋燁再在來醫院的路上,早已以內力護體療傷,這才能好的如此快。

  「項…項醫生…」那個為拓跋燁清理傷口的小護士臉紅的跟猴子屁股似的,「我已經給這位小哥哥處理好傷口了。」

  我的媽耶,這男的實在是太帥了,隱約比項醫生還要帥,而且比他更結實。

  又man又帥的男人,簡直是所有女人的夢中情人,可惜,哎,新娘不是我。

  這名小護士內心翻江倒海,看到拓跋燁第一眼,她連兩人以後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項羽的話打斷了她的思緒,「小紅啊,處理好了就去準備手術室啊。」

  「還愣著幹什麼呢?」項羽微微拔高了聲音。

  小紅這才聽到,連忙答應,然後便捂著臉跑開了。

  項羽又道:「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倆了,我先去準備,拓跋兄,等下會有護士將你推去手術室。」

  拓跋燁淡淡說道:「有勞了。」

  項羽擺了擺手,「客氣了,我要不好好照顧你,小卉還不得把我給吃了呀。」說完衝著冷卉拋了個媚眼,便徑直朝門口走去。

  冷卉衝著項羽的背影做了個鬼臉,冷哼一聲。

  拓跋燁眼皮子都沒抬一下,「你要去嗎?」

  去哪?

  「去衛凌蘭母親的葬禮。」拓跋燁直接開門見山。

  冷卉一聽,剛剛抬起的頭,便又再次低下頭來,「凌蘭太可憐了,失去了父親,現在又失去了母親。」

  有哪一個女人會在雙十年華,遭遇這麼多的事情。

  這實在讓人很難承受。

  拓跋燁目光如炬,盯著上方的圓形小電燈淡淡說道,「依我看,衛凌蘭未必有你所想的那般悲慘。」

  冷卉急忙道,「怎麼可能?她現在無父無母,已是孤兒,還不夠可憐嗎?」

  雖然,自己也曾懷疑過,可失去父母,從人之常情來看,衛凌蘭的確可憐。

  拓跋燁又說道:「她的樣子像極了拓跋瀟,外表裝的恭順,實際上野心很大,說不定,她和你父親的綁架案有直接關係。」

  冷卉一聽,心裡犯了狐疑,深思起來,也覺得不對勁。

  她與拓跋燁回現代,並沒有告訴旁人,別人如何能夠知道消息的?

  而最可疑的便是衛凌蘭與宮睿辰,冷卉心想,我與他們剛分開,便回了雲頂別墅,隨後警察就來了。

  這也太巧了。

  衛凌蘭與宮睿辰兩人中,最有可能害自己的便是衛凌蘭,因為她與自己有殺父之仇。

  她還記得自己父親的死?難道她沒有失憶?

  冷卉想到此,一陣冷汗,她抬眸看向拓跋燁,便見拓跋燁心有靈犀般向她點點頭。

  冷卉立刻叫起了旁邊一直站著的月夜,沉聲吩咐道:「月夜,派人跟著衛凌蘭,調查下她這幾日的行蹤。」

  「她對象是特種兵,一定要當心,千萬不要被發現。」

  月夜挺直了腰杆,道:「是,大小姐,那我這就去。」

  冷卉點了點頭,「快去吧。」

  等月夜也離開了搶救室,冷卉才坐下來,握緊拓跋燁的手,說道:「燁哥哥,其實,剛剛衛伯母去世時,我就覺得她的表情有些不對勁,看起來像難過又像高興。」

  拓跋燁點了點頭,「不錯,有進步。」

  「你討厭。」

  「她應該是慶幸她的母親在這個時候死去,但是她的母親在她的心裡應該還是有一些分量的,她才會如此。」拓跋燁收回玩味,冷靜的分析道。

  冷卉的眼神中有一絲驚訝,若真是如此,那現在的衛凌蘭實在是太可怕了。

  「不好意思,冷小姐打擾了,現在我們要推病人去手術室了。」

  小紅的聲音再次傳來,她嬌滴滴的打斷兩人的聊天。

  再次羞郝的看著拓跋燁,到底是小姑娘,藏不住事,有什麼都寫在臉上。

  冷卉見她如此,不氣反笑,若她知道拓跋燁的真正身份是一國的皇帝,恐怕能嚇死。

  「行,那走吧。」冷卉答應著。

  小紅這才招手,又來了一個小護士,看到拓跋燁略顯虛弱的俊顏,便情竇初開的扭捏著。

  拓跋燁心想,這群小姑娘,幸好自己不是瀕死危重狀態,不然就他們這個樣子,還不知道要死多少回了。

  「額,護士小姐,現在是不是可以去那個…手術室了?」拓跋燁猶豫了一下,再次確定,沒錯,那個地方是叫手術室。

  兩個小護士這才收回小心思,連忙一起將拓跋燁的病床直接推走,徑直來到手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