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人體炸彈(一)

  冷卉在手術室門口等待手術完成的時候,與剛走完流程的宮睿辰和衛凌蘭撞了個滿懷。

  「拓跋兄他手術結束了嗎?」宮睿辰擁著臉色有些蒼白的衛凌蘭,仿佛一放開手,她便會自己摔倒。

  冷卉此時對衛凌蘭已有了一絲戒備,「沒什麼大礙,都是小事,很快就結束了。」

  衛凌蘭杏眸含淚,欲哭未哭,似乎還未從母親逝世的噩耗中緩過來,「希望他沒事,那冷卉,你在這等,我和阿辰就先回去了。」

  宮睿辰剛見面還覺得這麼快就走不太合適,但又意衛凌蘭剛剛喪母,精神打擊巨大,身心疲憊,還是早點回去的好,畢竟回去也要處理喪葬事宜。

  冷卉沒有正面回應衛凌蘭,只盯著衛凌蘭看,倒把她看的渾身不自在。

  「怎麼了冷卉?我…我臉上是有什麼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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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卉快速否定,「沒有,你想多了,凌蘭,你?真的失憶了嗎?」

  衛凌蘭被她問的心裡一驚,難道自己被識破了?

  「我…我確實失憶了,很多事情都是阿辰告訴我的。」說完便用求助的眼光看著宮睿辰。

  宮睿辰握住她的手,示意她放心,眼神里滿是憐惜。

  他看著冷卉有些犀利的眼光,不解的問道:「怎麼了冷卉,凌蘭確實失憶了,她以前不吃辣的,你看她那天吃了多少辣。」

  論吃辣這種可做不了假,一個不能吃辣的人吃了地獄變態辣,再怎麼掩飾都會有蛛絲馬跡滲出。

  冷卉收回思緒,莞爾一笑道:「對哦對哦,你看我,心系拓跋燁,把這事給忘了。」

  「凌蘭,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哈!」

  衛凌蘭聞言,懸著的心這才放下,蒼白的臉上扯出一抹笑容,「沒關係,冷卉,那我們就先走了。」

  此刻,衛凌蘭已經有些急躁,作勢拉起宮睿辰的手就要走。

  冷卉想起拓跋燁說的話,又拉著衛凌蘭道:「凌蘭,衛伯母是怎麼去世的?」

  衛凌蘭的臉色愈加蒼白,白皙的雙手也不受控制的抖了起來,宮睿辰看出她的不對勁,只對冷卉說道:「衛伯母是出了車禍,才突然離世的。」

  「哦?是在哪裡?」冷卉不放棄的追問道。

  宮睿辰還沒來得及回答,衛凌蘭便掙脫宮睿辰的懷抱,抱著頭瑟縮著躲在牆根底下,聲音顫抖的說道,「好痛好痛,阿辰,我的頭好痛。」

  宮睿辰哪裡還顧得回答冷卉的問題,急忙從懷裡掏出止疼藥,給衛凌蘭服下,將她緊緊擁在懷裡,「不痛不痛,凌蘭乖,我就在這裡,我會一直陪著你。」

  聽著宮睿辰安慰的話語,衛凌蘭顫抖著的身體才有一絲安定,但很快,她又害怕起來,「阿辰,我們快走吧,待在這裡,我怕。」

  似乎再不走,就會有什麼可怕的事情會發生。

  可在宮睿辰看來,衛伯母是在醫院搶救去世的,衛凌蘭一定是睹物思人,待在醫院會想起衛伯母。


  冷卉見衛凌蘭的情況看起來著實不好,深知若再逼她,宮睿辰一定不答應,便道,「那宮睿辰,你帶著凌蘭回去,好好陪著她。」

  「嗯。」宮睿辰回應道,便將衛凌蘭慢慢扶起,準備帶她回去,突然聽到手術室里傳來一聲巨響,以及一個女人痛苦的哀鳴聲。

  冷卉一聽,暗道不好,拓跋燁正在裡面做手術,別是有什麼意外。

  她也不管什麼「手術中禁止進入」的禁忌,直接踹開手術室的大門,徑直往裡闖去,「燁哥哥,燁哥哥…」

  眼前的一幕讓她驚呆了,手術室里一片凌亂,所有的醫療器具散落在地上,幾個醫護人員團團抱在一起,依偎在牆角瑟瑟發抖,眼裡滿是驚恐。

  拓跋燁直接穿著一件白大褂,手裡拿著手術刀。遠處小紅的脖間赫然插著另一把手術刀,鮮血涓涓流下,浸濕了雪白的護士服。

  項羽已癱倒在地,大口的喘著粗氣,看到冷卉進來,連忙顫巍巍的站起,大踏步跑到冷卉身邊,抱著她大哭起來,「天哪,卉卉,你終於來了,哥兒們差點就見不到你啦。」

  那聲嘶力竭的喊聲,讓冷卉一度懷疑剛剛的尖叫聲就是他發出的。

  「沒死就好,快讓開。」面對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髮小,確認他確實沒事,只是受了一點驚訝之後,冷卉毫不客氣的「踹開」他。

  跑到拓跋燁面前,「燁哥哥,你,你沒事吧。」

  此時的拓跋燁有些虛弱,但好在並無大礙,他手指著前方不遠處早已死去的小紅說道,「我無恙,只是那個女人剛剛似乎要用炸什麼來著,要炸死我們。」

  「拓跋兄,那個叫炸彈。」項羽再次爬了起來,補充說道。

  「對,炸彈。」拓跋燁淡淡說道。

  冷卉一聽,眯眸看著前方的小紅護士,她的手心攤開,上面赫然躺著一顆手雷彈。

  項羽又屁顛的跑到冷卉面前,有些劫後餘生,又開始大大咧咧起來,雙手抱在後腦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卉卉,那場面老嚇人了,剛剛就在做手術時,那小紅突然叫嚷著要殺了我們,還要引爆那個炸彈,幸好拉環沒拉,要不然別說我們死翹翹,你在手術室外面也得被波及。」

  冷卉一聽,眼皮子都沒抬一下,「是你發現的?還殺了她?」

  項羽一時語塞,支支吾吾的說著,「不是我啊,是…是拓跋兄啦。」

  哼,冷卉輕哼一聲,就知道你沒這本事。

  拓跋燁有些體力難支,扶著冷卉坐了下來,「小卉,這件事不簡單,派人去調查一下這個小紅的底細,她與我們無冤無仇,必是有人指使。」

  「好的我知道,燁哥哥,對了,」冷卉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一般,湊到拓跋燁耳邊,告訴他,自己剛剛在手術室門口再次遇到宮睿辰與衛凌蘭,而且衛凌蘭不知為何,似乎一直在著急著要走。

  拓跋燁與冷卉相視一眼,心有靈犀的一笑。

  看來調查方向不止是小紅,還有依然待在手術室在的衛凌蘭。

  因為衛凌蘭躊躇著不敢進來,宮睿辰便在外面守著她。

  好在這件事是手術結束之後發生的,簡單處理一下之後,那幾名躲在牆角的醫護人員這才起身,醫院保安也隨後趕來,聯繫警方過來。

  就在拓跋燁已被安置在VIP病房,冷卉坐在他床邊陪著他時,一陣敲門聲陡然而至。

  還不等冷卉前去開門,「吱呀」一聲,來人已經直接進了來。

  冷卉一見來人,立刻冷了臉色,「你怎麼回國了?」

  「小卉,還真是山水有相逢,這不,我們又見面了。」

  來人正是瞎了一隻眼的Jessy,此刻他的左眼包著紗布,瘦小的五官因缺了一隻眼睛顯得有礙觀瞻。

  對於Jessy,冷卉沒什麼好說的,他在美國恃勇鬥狠,少年時期要不是因為家族強大,幾次三番差點就進了監管所。

  那時,Jessy對冷卉一見鍾情,但好在那時的A幫正是實力鼎盛時期,Jessy也不敢對冷卉有過多騷擾。

  後來,冷卉回國,兩人也再沒有見過面。

  沒想到,冤家路窄在這碰面了,冷卉已知道拓跋燁在警局裡遭遇的事情,她直接上前一巴掌,結結實實的打在了Jessy的臉上。

  「Jessy,我的對象你都敢碰?」冷卉陰冷著臉說道。

  拓跋燁坐在病床上,陰鷙的目光犀利的看著Jessy,倒把他看的頭皮一陣發麻。

  但是,Jessy轉念一想,很快,他就不用再見到眼前這個臭小子了。

  原本,害怕、不悅的心情瞬間變好起來,他看著冷卉露出猥瑣的笑容,「冷卉,這麼久沒見,你還是這樣,夠辣!」

  說著,那不安的鹹豬手就要上前摸一摸冷卉的小臉蛋,冷卉目不轉睛看著Jessy,藏在袖子裡的飛刀早已準備好。

  今天,這個世界又要多一個太監。

  冷卉剛想下手,卻有人比她更快,直接一見踹在了Jessy的命根處,Jessy感覺菊花都要爆了,疼得在地上直打滾。

  「好你…個拓跋燁,蹲籬笆…的滋味兒…沒嘗夠是吧?」

  冷卉抬眼望去,卻是拓跋燁剛剛收起的右腳,他又重新坐回到病床上,「那種機會,不會再有了。」

  堂堂一代帝王,竟然進了一次監獄,若是再來第二次,倒真是讓後人恥笑了。

  冷卉看也不看躺在地上的Jessy一眼,坐在床邊,挨著拓跋燁,「燁哥哥,剛做完手術,身子沒什麼力氣,這種禍害我來足矣。」

  拓跋燁淡淡道,「廢了一個人的力氣還是有的。」語氣里充滿著自信與堅定。

  好耶,不愧是自己選中的男人,牛牛牛,就是牛。

  冷卉衝著拓跋燁豎了個大拇指,又冷冷看向Jessy,「這裡面全部都有監控,你當真以為G市是你叔叔一手遮天的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