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小太監看了眼,卻也沒能和誰對上號,一時支支吾吾,惹得二皇子不耐地看了他一眼。
小太監忙道:「殿下恕罪,奴才這就過去打聽。」
二皇子今日也要出宮,一行人走過去,侍衛忙拱手行禮。
等侍衛查驗令牌時,小太監問:「方才出去的那人是誰?之前從未見過。」
侍衛道:「那是元伯爺家的二公子,如今在東宮做太子伴讀,今日是他的旬假日。」
二皇子恍然,原來是他。
太子身邊多了個人他自然是知道的,剛聽說時還大為警惕過,以為太子又找來了個頂級謀士,結果查過之後發現,就是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紈絝,當下就沒了興趣。
就是不太明白太子為何會突然選他做伴讀,這元家也就長子元恆還算是有出息,難道是要拉攏元恆?
可元恆如今連會試都還沒通過呢,有必要拉攏嗎?
二皇子不再想,反正一個紈絝罷了,不足為懼,宮門外已經備好了馬車,二皇子在小太監的攙扶下上了馬車,一路往郊外的落雁泊去,母妃說定國公的孫女也會去,他們正好接觸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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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嘉白不知道自己被人鄙視了,他正站在糖畫攤子面前等老闆給他畫大老虎。
有幾個小孩嘰嘰喳喳地跑過來,最前面那個沒剎住一頭撞在元嘉白身上,被他的同伴扯回去後七嘴八舌地和他道歉,裡面有一個個頭偏小但明顯是他們老大的小女孩嘴巴還特別甜,一個勁兒地誇他好看。
誇得元嘉白龍顏大悅,得知他們也是來買糖畫的,頓時大手一揮,你們的糖畫由本公子承包了!
最後,一大六小,一人舉著一個比腦袋還大的糖畫舔了舔。
和幾個小孩分開後,元嘉白一邊咔嚓咔嚓吃糖畫,一邊可惜,要是殿下一起的話,他一定也請殿下吃。
路過飲子鋪,元嘉白還進去買了一大一小竹筒荔枝膏水,說是荔枝,其實主要原材料是烏梅,喝起來酸酸甜甜的,小的他現在就喝,大的帶回去和家人一起喝。
一路溜溜達達地回到元府,敲開門之後,小廝就興高采烈地呼喊:「二公子回來了,二公子回來了——」
然後一路都有人如此呼喊。
元嘉白甚至幻聽成了「熹妃回宮」。
「我兒!我兒嘉白回來了!」最先跑出來的是元伯爺。
元嘉白瞠目結舌:「爹,你......這是,嘶,準備和我娘再辦一次喜宴?」
元伯爺此人平時打扮都是往簡約了去,今日卻喜慶得活像個新郎。
「胡唚什麼呢,爹特意這樣穿來迎接你呢。」元伯爺凶了一下,很快就凶不下去了,巴巴地問,「二郎,在東宮幹得怎麼樣?順利嗎?沒出什麼事吧?」
這時,雲夫人款款而來。
元嘉白沒忍住笑:「哈哈哈哈哈,娘,你打扮得好像新娘子。」
元嘉白忙擺手:「不奇怪不奇怪,好看極了,襯得娘你氣色特別好,娘你以後多穿穿吶,對我的眼睛很是友好。」
雲夫人掩唇笑:「慣會說甜言蜜語。」
「都是真心話,不信問我爹,爹,我娘好不好看?你喜不喜歡?」元嘉白把問題拋給了老爹。
雲夫人下意識看向元伯爺,元伯爺儒雅的臉上浮現一抹紅,支支吾吾好半天。
元嘉白看熱鬧不嫌事大:「爹,別害羞,說呀,是男人就要大膽表白!」
元盈昭站在她二哥身邊,應聲蟲一般:「是男人就要大膽表白!」
元伯爺和雲夫人這對中年夫妻被倆孩子們弄得面紅耳赤,最後元伯爺只好飛快地說了一句「喜歡」,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放才好了。
元嘉白哈哈大笑,顯然滿意極了。
雲夫人點點他的額頭:「你就促狹吧你。」
但夫妻倆都沒生氣。
要說起來,倆人感情是很好的,只不過在二兒子出生前,好雖好,卻是那種相敬如賓的好。
但二兒子出生後,這種情況就改變了。
這小傢伙精得很,話都還不會說的時候就抓著他爹的頭髮往他娘臉頰上按,之後還讓兩人在元宵節去過二人世界、送花送首飾等等事情。
像這種「表白」的話也沒少問過,不過畢竟這屬於閨房話了,兩人時常不好意思。
但別說,感情是真越來越好了。
身形高大的元家大公子元恆是全家最穩重的人,目睹全過程也只是搖了搖頭。
一家人坐在一塊,問了元嘉白這些天過得如何,知道他們是不放心自己,元嘉白就和他們細細地說了,不過像是處理帳冊這事他就直接簡化成了「幫著處理一些事」。
元伯爺等人也不是傻的,沒人追問是什麼事。
「聽上去過得還不錯。」
元嘉白點點頭,往杯子裡倒了荔枝膏水,一人一杯,他說渴了,喝完又說:「爹娘,大哥,你們就放心吧,太子殿下人很好的,很照顧我,我過得可舒適了,你們不要擔心。」
聞言,元伯爺和雲夫人放下心來。
唯獨元恆,長眉微微蹙著,並不能放下心來。
太子人好?皇家有這樣的人嗎?他弟弟未免也太單純了。
只是如今太子也確實沒做什麼不好的事,元恆只能繼續交代弟弟謹言慎行,小心行事。
一聽這個熟悉的詞,元嘉白突然想到去東宮報到的第一天,殿下說讓自己聽他的,別聽大哥的,不禁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嗯嗯,大哥放心,我都記得的。」
元恆欣慰地摸了摸弟弟的腦殼。
元嘉白親自為大哥奉了一杯荔枝膏水。
元恆對這種甜水一般,但弟弟給倒的,還是喝完了。
說完之後,元伯爺和雲夫人攜手去了後花園,元恆又回了書房溫書,元嘉白則是被元盈昭拉去品鑑她剛畫好的一幅畫。
剛品鑑完,就有下人來報,柯六公子過來找他了,已經在他的院子裡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