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珍愛生命,遠離卓少(1)

  第22章 珍愛生命,遠離卓少(1)

  我想了整整一個晚上也沒想明白,姓卓的這傢伙沒事跑到高原上來幹什麼。不過雖然我沒想明白他跑到高原上來幹什麼,但是昨晚臨睡之前阿Mo陰森森的那句話,還是讓我心慌了一晚上:「林夏薇,我覺得你會死得很慘。」聯想了一下卓少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我渾身上下打了個冷顫。

  上帝啊,我這是在給我們偉大的卓大少爺戴了綠帽子啊!

  這麼一想,我還覺得自己頗有本事,畢竟能給卓少戴綠帽子這事還真不是誰都有膽子做的。哦,對了,除了給咱偉大的卓少戴了綠帽子之外,我也炒了我新任閨蜜的魷魚,錢多多離去之前的那個眼神告訴我,這段剛剛建立起來的脆弱友誼,終歸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𝒕𝒕𝒌.𝒕𝒘超全 】

  一箭雙鵰,林夏薇,你幹得真不錯。

  這種感覺實在太糟糕了,想起前不久我和錢多多還親密無間一起逛街一起做飯一起看恐怖片以閨蜜相稱,轉眼間我就成了介入她愛情的第三者,想起來我自己都覺得噁心。

  早上起來的時候,眼圈有點黑。唉,昨晚在床上翻來翻去烙大餅似的,翻到早上五點多才迷迷糊糊地睡過去,這眼圈能不黑嗎?我看了看時間,已經10點多了。樓下院子裡有細細碎碎的聊天聲,大約其他人都已經起來了。

  一想起出門就要面對錢多多和卓皓,我真是有一種還不如睡死過去的心情。

  賴了一會兒床,阿Mo就來敲門。看到我的第一眼,阿Mo一樂:「哎喲,你這煙燻妝化得不錯。」

  我白眼:「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阿Mo回敬我白眼:「我是沒心情,昨晚我可也一晚都沒睡好。林夏薇,你怎麼就那麼能惹事呢?之前照片那事情你沒長記性,還去招惹那個陸琪?這回好了吧,捅蜜蜂窩了吧?」他越說越氣,乾脆撿起一個枕頭就狠狠地砸在我的腦袋上。

  「哎,你說,這陸琪怎麼會是錢多多的男朋友呢?這錢多多的男朋友怎麼會是陸琪呢?這消息真是太勁爆了,真的,我至今都沒緩過勁來。你沒看到Bily的臉色,跟豬肝似的。」

  「連Bily都不知道?」

  「可不是嗎?這保密功夫做得夠好,我看除了卓少挺淡定的,其他人都斯巴達了。」阿Mo嘖嘖地搖頭,「我真沒看出來,錢多多把帥哥還挺有一手,連陸琪都能給她弄到手了。」他壓低聲音:「據說在一起有五年了,陸琪剛出道他們就在一起了。」

  我忽然記起那次在鞋店遇見錢多多,她說要去見未來婆婆,難道說的就是陸琪的母親?後來她又說,男朋友不願意帶她見家長,還說她為他付出了很多,說她剛剛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還一無所有。

  斷斷續續的記憶串聯起來,我好像能明白整個故事了。

  這麼一想,那陸琪還真是個人渣,一邊讓錢多多為他犧牲著一邊又跟我表白,而我昨晚居然還為了這個人渣有那麼一絲絲的心動,這簡直就是我人生的污點之一。

  這時候阿Mo的手機響起來。他掏出手機:「哎呀,每天的娛樂電子報又來了,讓我看看誰又倒霉了緩和一下我的心情開心開心…哎喲喂,這是要逆天啊!」他誇張地一拍大腿,那模樣就跟個中年婦女似的。

  我實在看不上他這幅一驚一乍的模樣:「怎麼了?誰又跟誰傳緋聞了誰又露點了?」阿Mo二話不說把手機往我面前一湊:「你快看這新聞!」

  我皺眉定睛一看,嚇得狠狠一拍大腿:「哎呦喂,這是要逆天啊!」

  手機屏幕上,周婷婷以手掩面依然無法掩飾臉色的蒼白虛弱,白底黑字一條新聞:「經紀人證實周婷婷意外流產」。我有點懵了。周婷婷,意外流產,這幾個字分開來我都認識,可是組合起來,我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當機,不能讀取了。

  「這…」我愣愣地。

  阿Mo的臉上閃爍著八卦的光芒,一雙綠豆眼就跟餓狼撲食似的興奮得閃閃發亮:「哎呀媽呀,這可是大醜聞,羅百鳴這回有的頭疼了。」似乎又覺得自己有點不厚道,連忙轉了口風:「唉,卓少畢竟也是人,眼看著自己的親骨肉就這麼沒了,一定還是很受打擊的,難怪要跑到這來散散心呢。」

  我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周婷婷流產了,姓卓的出現在香格里拉,錢多多也跟著來了,陸琪跟我表白,轉身我就知道其實他是錢多多的男朋友而我成了第三者。

  香格里拉真不愧是最接近天堂的地方,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啊,這短短的幾天事情,整個世界都要顛覆了啊!

  這回我是撞在槍口上了。卓少痛失愛子心裡肯定不好受,才跑到高原上來散散心,我卻在這當口上當著他的面給他戴了頂綠帽子,簡直就是雪上加霜往別人傷口上撒鹽,下場必定是五馬分屍碎屍萬段屍骨無存。

  抱著這種想法,我是很不願意出現在卓皓的眼前的。我覺得現在的情況有點混亂,在摸不清楚事態發展以前,我還是儘量不要出現在卓大少爺面前為好,因為我實在了解我自己那一緊張就慌不擇言的壞毛病。

  可惜我有一個很二很二的助理白白。說實話,我有點懷疑這個白白是羅百鳴派來給我搗蛋的,因為她二的程度是我一生所見之最。

  打個比方吧,身為我的助理,有一次在我上一個節目之前告訴她我渴了,結果等我錄完影了她才姍姍來遲告訴我她回我家拿我秘制的蜂蜜柚子茶去了,這來回的路程就算不堵車都得走上一個小時。

  人說,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這不,我剛下定決心窩在房間打死不出門的時候,她站在樓下院子裡扯開嗓子就喊了:「夏薇,我買了西瓜,你下來吃吧!你昨天晚上不是說很想吃西瓜嗎,快下來!」

  等拍完這戲我一定要換掉這個2貨!我用絕望的眼神對阿Mo說。

  假如你還能平安混到拍完這部戲的話。阿Mo用哀傷的目光回答我。

  外頭的太陽很毒很辣,一出門眼前的一切都是明晃晃的,幾個人站在對面的走廊底下,隔著綠化帶看著我。我定睛看了看,是導演和姓卓的,許靜盈另帶幾個助理,當下有種化身為后羿射下那輪太陽讓整個世界都陷入黑暗他們看不見我的衝動。

  「咦,夏薇,你在客棧里呀。一個早上沒見你我以為你出去了呢。」許靜盈依偎在卓皓的身邊,一臉笑吟吟地看著我。那說話的語氣,就是當初大家都還是「花滿枝椏」的選手的時候她都沒這麼和氣過。

  人都有一種特殊的心理,就算對方是你深惡痛絕的人,看見他倒霉了也會貓哭耗子地假慈悲一下,許靜盈此時大概就出於這種心理,覺得我實在是倒霉透頂了她也不忍心再傷害我了。

  我不敢去看卓皓的眼睛,尷尬地「嘿嘿」一笑:「太陽太毒我怕曬,這不我助理給我買了西瓜嘛,唉,蘇導,靜盈還有…」我很不情願地吐出了「卓少」兩個字:「卓少,你們要不要一起吃?」

  許靜盈輕笑了一下:「不用了,我們正要出去吃飯呢。」

  謝天謝地,其實我也不是真的要請你們吃西瓜,要知道高原上西瓜還是很貴的。我心疼。「啊,是嗎,那我不耽誤你們了!」我喜逐顏開連忙往邊上挪了挪,就差哈腰點頭歡送卓少的離開了。

  這時候一直沉默的卓皓開口說話了:「不如,林小姐一起去吧?」

  這話對於我來說無異於是晴天霹靂,我猛地抬頭,對上那雙高深莫測的眼睛,想也沒想就扯了個謊。「我,肚子不舒服,拉肚子,吃不了東西,恐怕要辜負卓少的美意了。」可惜這個謊實在不太高明,被卓皓一戳即破:「哦?肚子不舒服還能吃西瓜?怕是林小姐不願意賞我這個面子吧。」

  我看著姓卓的那一臉欠揍的微笑,心想人和人真的是有差距的,卓大少爺始終是活在食物鏈的頂端,我等平民小輩只有俯首稱臣的份。

  姓卓的請客,自然是大手筆。香格里拉最好的酒店,扎西德勒。但即使是如此,即使我是個不折不扣的吃貨,心裡還是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去的,就算我願意跟卓皓一起吃飯,但還有錢多多和陸琪呢,他們倆鐵定是會去的,我道行尚淺實在是沒辦法hold住這種場面。

  但是阿Mo不答應。他惡狠狠地把我揪到一邊,跟個逼良為娼的老媽子似的:「林夏薇,我警告你,你可別把自己好不容易到手的成就給毀了,別去管什麼陸琪錢多多了,當下你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哄卓少開心,一定要和卓少搞好關係!」他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差點拍得我半身不遂。

  要和姓卓的搞好關係?在我給他戴了那麼大一頂綠帽子之後?還不如叫我去射日來得有可能些。我躲在陰影里,遙遙地看了看導演身邊的卓皓,他自顧自地正和導演說著話,可我怎麼就覺得他那一雙眼睛始終在盯著我。

  世界末日,你快來!

  這次姓卓的做東請客,主要是為許靜盈請的,一開席就說了些多謝導演照顧許靜盈,希望導演以後多多提攜的客氣話,導演也樂,要知道姓卓的可是一個大金主,只要討好了他,日後拍片的資金來源都不用愁了。

  而許靜盈呢,一身墨藍色短旗袍曲線畢現,胸前還挖了個洞事業線若隱若現甚是誘人,靠在卓皓身邊秋天的菠菜一筐接一筐的送。我有點佩服許靜盈,這次上高原拍戲我知道這邊氣候條件差,只帶了些禦寒的衣衫,用阿Mo的話說就是「土斃了,我媽都不會穿」的衣服,而許靜盈居然就能有先見之明地帶了旗袍來。

  雖然她的野性氣質配這旗袍有點失敗,但總比我此刻的穿著好--牛仔褲,寬寬鬆鬆的毛線衣。

  我默默地吃了一口碳烤氂牛肉,目光始終不敢落在對面--錢多多和陸琪正坐在那裡。

  錢多多和陸琪的關係一直都是保密狀態,這次公布出來大家意外在心裡,肯定也不會傻到在明面上就擺出來問,所以一頓飯吃得客客氣氣和樂融融,似乎沒有任何人感到不適,除了我。錢多多似乎打定主意當我不存在,正眼都沒瞧我一下。說實話,我挺難過的。

  一頓飯吃的我如鋒芒在背,又一道菜上來的時候,我藉口上洗手間,溜了出去。

  我實在是扛不住這詭異的氣氛了!

  阿Mo大概也有些扛不住了,跟在我後面溜了出來。此時他正靠在洗手間對面的牆上,看著鏡子裡的我一臉愁眉不展:「噯,夏薇,我覺得還是高估了我的心理素質,嘖嘖,這場面實在不好招呼。你說,噯,陸琪怎麼就是錢多多的人呢?我前兒個還開心你找了錢多多這麼可可靠的幫手,這回幫手變敵手,實在是太棘手了!」

  我也是一臉憂傷:「唉,誰說不是呢。人倒霉真是喝涼水都塞牙。哎,多多是我在這個圈子裡唯一的好朋友,我真不想失去她。還有那個姓卓的,好死不死還要在這種時候來湊熱鬧,唉,算了,看在他剛剛喪子的份上我也就不詛咒他了,不過你說他是不是沒有人性,那邊周婷婷剛流產,他一轉頭馬上就投入許靜盈洶湧波濤里了,這男人實在是薄情,說薄情是文藝的,說白了就是沒人性,人賤,又賤又渣!」

  我說得太歡快了,以至於阿Mo在鏡子裡跟我擠眉弄眼的時候我一時都沒反映過來,等我看到一張冷冰冰的臉出現在鏡子裡的時候,我腦子裡就一個念頭:完了。

  卓皓慢慢地走到洗手台邊上,伸手開了水龍頭,雙眼低垂沒有看我。周圍的空氣忽然好像被抽乾了,我有點呼吸困難。抬眼一看,鏡子早就沒有了阿Mo的身影。

  這個背信棄義臨陣脫逃沒有擔當的傢伙!

  「怎麼,和優質男偶像戀愛手牽手的感覺不錯吧?」卓皓悠然地洗著手,燈光打在他那雙白嫩得跟女人似的手上,我有種錯覺,好像下一秒這雙手就會掐上我的脖子把我狠狠地按在抽水馬桶里。

  我吞了吞口水:「嗯…原先感覺是不錯,但是後來發生的事情,您也看見了…」我嘿嘿笑了笑,謙虛地:「在卓少面前獻醜了,真不好意思。」

  卓皓忍不住笑了笑,我忽然發覺我還頗有做諧星的潛質,於是再接再厲諂媚地拍起馬屁來:「當然,我想卓少您的手這麼漂亮,握起來的感覺一定比陸琪的更好!」

  「你是在調戲我嗎?」卓皓關了水龍頭,慢騰騰地甩了甩手上的水。

  我仔細琢磨了下,剛才那番話好像的確有這麼點意思,為表清白我連忙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絕對沒有,當然不是!卓少您不要誤會我。您在我心裡那是神聖不可觸摸的存在,別說我不敢了,就是我敢,我也不想調戲你…不是,我是說別說我不想了,就是我想我也不敢…」

  呃,好像有點不太對。

  卓皓眯了眯眼,從紙盒裡抽出紙巾,慢慢地擦著手。我看著那團紙在他的手裡被揉成一團揉來揉去,忽然對它有點心生憐憫,它和我簡直就是同病相憐任人宰割啊!於是在卓皓擦完一張紙扔進紙簍里打算再抽一張的時候,我果斷阻止了他:「卓少,愛護環境人人有責,節約用紙,每次只能用一張哦!」

  然而,當我看到卓皓臉上變幻莫測的表情之後,我心裡猶如有千萬匹草泥馬呼嘯而過,風聲馬蹄聲匯合成了一句話:去你妹的節約用紙。

  好在卓大少爺大概也是個環保份子,沒有對我的話提出異議,只是說:「林夏薇,我勸你最好還是離陸琪遠一點。」

  「嗯?」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吃醋?然而這顯然是我想多了,卓皓瞄了我一眼,慢騰騰地繼續說:「第一,天藍傳媒一向不喜歡自己家的藝人傳緋聞,陸琪的粉絲你估計也抵擋不住,第二,錢多多你得罪不起,第三,」他轉過身面對著我,「我不喜歡。」

  「我不喜歡」四個字,就想一把火,騰地把我的臉燒得通紅。我腦子有點暈乎乎,呆呆地品味這四個字到底有什麼深層次的含義。

  後來我悄悄地問阿Mo,卓皓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阿Mo皺眉思考了一下說:「還能是什麼意思,你是他的人,任何正常男人都不會喜歡自己的女人跟別的男人扯上什麼關係的,而卓少呢,百分百是個正常的男人,就這麼簡單。」

  我不死心:「就這麼簡單?難道不會是吃醋什麼的?」

  阿Mo嫌惡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語重心長地一邊還露出慈父的表情摸了摸我的頭:「林夏薇啊,還沒到晚上呢,別這麼早做夢好麼?你看看你自己,臉蛋是二流的,身材是三流的,腦袋更是四流的,就算是韓劇里的女主角,起碼人還有不畏強權富貴不能淫的優良品質,你有嗎?」

  阿Mo一直不相信我和卓皓之間能夠發生點什麼,這是基於他在娛樂圈裡混跡了四五年積累的常識,和對我和卓皓兩人地位懸殊的認知,我知道這是一個現實的社會,現實教會阿Mo不要做白日夢不要相信童話,現實也教會了我。

  於是在聽完阿Mo的話之後,雖然有點不是很服氣他對我的詆毀——我承認我二流臉蛋三流身材,但四流的腦袋絕對不承認——但我還是收起了心裡那點旖旎的想法,夾起尾巴乖乖做人。

  大概是覺得自己的話還頗有威懾力,震得我目瞪口呆半天不能言語,卓少的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神情,語氣也越發地冷淡起來:「還有,」惡狠狠地從紙盒裡又抽了一張紙巾,「我勸你以後還是少到洗手間來。」

  「嗯?為什麼?」我的腦袋還有點暈乎,天真地問。

  「因為我覺得,洗手間的風水實在與你不合。」手裡的紙一揉,穩穩地落進紙簍。我腦子裡猛然記起我跟卓皓的二次相見,就是在酒店的洗手間外面,也正是那一次,我徹徹底底地得罪了我們的卓少,淪落到這個境地。

  於是我認真地點了點頭:「您說得對,我決定採納您的建議。」

  然後,我看著卓皓的臉徹底黑了。

  洗手間談話最後結束在卓皓的一句:「你從哪裡弄來的麻布袋,本來就是五短身材,這套得跟個球一樣。」我聽了這句話,再看著卓皓大步離去的背影,有一種狠狠一腳踹在他屁股上的衝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