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當下，我有一種被捉姦在床的窘迫感(2)
之前劇組故意地放出了風去，不少記者都守在機場蹲點。再加上陸琪的瘋狂粉絲們前來送機，我們車子一到機場就看見前天烏壓壓的一片就跟開演唱會似的，幸好機場給我們安排了特別通道悄悄鑽了進去，否則我估摸著我要成為「踩踏事件」的女主角。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𝓽𝔀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劇組的人是陸續抵達的，劇組工作人員包括導演都到了，主要演員卻只來了我一個，陸琪，葉菲和許靜盈都姍姍來遲。不過也還不到飛機起飛的時候，於是我就悠閒地在VIP候機室里看起了電視磕起了瓜子。
電視機的遙控器此時掌握在劇組一個小助理的手裡，小姑娘看起來年紀比我還小些，扎個馬尾辮挺可愛的，正在聚精會神地看著娛樂台的八卦節目。這個節目的主持人叫夏宇童，據說出身豪門，不過海角論壇曾經扒過她，說她家不過就是美國唐人街一個開雜貨鋪的，根本不是豪門。不過這姑娘看起來總是挺清純的，是我的菜。
這清純的姑娘給我扔了一枚重磅炸彈。
「日前，玉女周婷婷在自己主持的節目《女人愛漂亮》的化妝間裡，因為忘記關麥而導致她和搭檔蔡蔡的對話被化妝間的記者偷聽到而踢爆了她懷孕的消息，這真是應了一句話：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而周婷婷面對記者的追問也只好大方地承認了自己已經懷孕六周的好消息，並默認了腹中的胎兒的經手人就是大家心目中猜想的那個人，看來，一場世紀婚禮馬上就要呈現給大家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我身邊的阿Mo已經倒吸一口冷氣。
助理小姑娘已經在前頭嚷嚷起來了：「哎呀，周婷婷懷孕了呀！那卓少是不是要娶她了呀！哎，好羨慕哦，公主和王子簡直是一對絕配呀！」接連幾個「呀」叫得我有點頭疼，好死不死，正在這個時候許靜盈一腳踏進了候機室，就那麼一剎那，整個候機室的氣氛都沉寂了。助理小姑娘大概是意識到自己闖禍了，嚇得差點連手裡的遙控器都砸了。
這時候我手裡的手機一顫，錢多多發來了一條簡訊：「登機了沒，快看娛樂台，周婷婷懷孕了！整個娛樂圈都要爆炸了！周婷婷的貼吧都要被刷爆了！你注意著點許靜盈啊別惹她，估計這會兒她脾氣也快炸了！」
我不動聲色地回了一條：「炸彈就在前方三米處，我自求多福。」
許靜盈到底還是有理性的，沒有在眾人面前發作，只是站在那裡抱拳冷冷地看完了新聞。我有點佩服她的心理素質，如果此時換做是我，周圍有那麼多異樣的目光，我估計是做不到如此淡定的，但是許靜盈卻偏偏神態自若，看完新聞之後就找了張沙發坐下，仿佛這就是一個跟她毫無關係的新聞。我和阿Mo互看了一眼，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上廁所的時候阿Mo偷偷跟過來問我心裡什麼想法，我莞爾一笑：「我能有什麼想法，這不是正遂了我的意嗎。要是卓少真跟周婷婷結婚了，估計至少也得收斂一段日子，過段時間他大概就對我沒什麼興趣了，挺好的！」
可我話這麼說，心裡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上了飛機之後我閉著眼睛假裝在睡覺，可是腦子裡卻總是閃過卓皓的樣子，他壓在我身上對我上下其手的樣子，氣急敗壞要我處理掉大白的樣子，坐在我對面安靜地喝咖啡的樣子，站在三樓的陽台上俯視我的樣子。我的心有點亂，我好像對他有了一點不一樣的感覺。
我想這大概就是人性，像卓皓那樣一位有錢又帥的公子哥，任何女人都無法不對他產生那麼一點點的小幻想吧，雖然我很不願意承認。不過就算承認了又如何，他從來不是屬於我的，未來也不可能是。就算他不會娶周婷婷，還有一大堆的玉女紅星和大家閨秀在等著他。就好像是一場足球賽，十幾個人在場上拼命奔跑就為了進那麼一個球，就算你拿到了球跑到了球門前，也還有豪門守門員在死死防守。
這麼一想，我倒是氣順了，迷迷糊糊地就睡了過去。
一覺睡醒的時候飛機都已經降落了，阿Mo推醒了我。一出機場，我整個打了個哆嗦——這是七月嗎，怎麼冷得跟秋天似的。
在我的印象里，香格里拉可是一個原始得不能在原始的雪域聖地，放眼看去就是草原，雪山，氂牛，還有臉上頂著兩個高原紅皮膚曬得黝黑的藏民，原本我一直覺得香格里拉的飛機場都應該是用石頭泥土堆起來的。等我們走出機場我一瞧才發現現實完全不是這樣，你看那筆直的國道，你看那遠處高大的電線桿子，你看那門口停著的一輛輛小出租，你看那城裡一棟棟的建築，看起來還是挺繁華的嘛。
劇組住的客棧是在古城裡，也就是《我等你，來看花開》的故事發生的那座獨克宗月光古城。
這座被藏人稱作「獨克宗」的古城，它是按照佛經中的香巴拉理想國建成的。古城依山勢而建，路面起伏不平，那是一些歲月久遠的舊石頭就著自然地勢鋪成的，道路的兩旁是各種藏式的建築，一進古城，我們就感到了濃厚的藏族氣息。劇本的原著就是以這座香巴拉理想國為背景而寫的，而此時此刻，看著故事裡所描繪的那些建築、道路和風情一樣一樣展現在我面前，我有種恍恍惚惚的錯覺，好像自己已經穿越進了故事了，成為那個叫做蘇華箏的女主角。
到了客棧大家各自到自己的房間去休息，我們幾個主角和導演都是各自有一個房間，其餘人大多是兩兩拼房。我的房間隔壁就是葉菲。之前導演曾叮囑過在高原儘量要少洗澡免得感冒而產生高原反應，因此我只是簡單擦洗了一下。還不等我收拾完東西，葉菲就來敲門了：「夏薇姐，我們一起出去逛逛吧！」
我有點猶豫：「不太好吧，我們人生地不熟，還是不要亂跑。」尤其是在藏區。
葉菲大咧咧地拉著我不肯鬆手：「哎呀沒事啦，我已經問過導演了，她說古城不大，根本不會迷路的。到時候問著路人就回來了。你看這外面的天多藍啊，那雲多美啊，不逛逛可惜了。快走啦！」
的確，高原上的晴空美得有點不像樣，那藍天白雲的顏色，濃得就像油畫。良辰美景不可辜負，我想了想，就答應了。
看我點頭，葉菲樂得直拍手：「好哇好哇，那你先收拾一下，我去找大師兄！」她口中的大師兄就是陸琪，天藍傳媒創辦得晚，陸琪算得上是天藍第一批捧起來的男星，所以有天藍大師兄的稱號。當時我也沒多想，雖然覺得我和陸琪之間應該避嫌，但是又覺得有葉菲在，應該不會被傳什麼閒言碎語，也就沒在意。
香格里拉的確很美，月光古城的確很美，也的確不大。我們住在古城的最西邊，一路沿著凹凸不平的石頭路走去，才過了約莫一個小時就差不多把主要的街道走逛完了。我和葉菲都還是小女生的心性，看到古城裡販賣的那些民族特色小飾品都喜歡得不得了，可憐了陸琪這個當紅一線男偶像，平常在人前那可都是一招手粉絲前擁後戴的，如今卻淪落到陪我們倆小姑娘逛街。
不過我倒是因此對他改觀了一些，覺得他似乎也沒有我想像的那麼傲氣難以接近。
因為陸琪是擠出檔期來拍這部戲的，只給了劇組20天的時間，因此劇組時間安排得很緊，再加上早就工作人員提前過來準備，所以第二天就開始拍攝了。
故事是發生在一家叫作自由驛的青旅里，原本我以為這家青旅是虛構的，沒想到卻是實實在在就有這麼一個地方，而且故事裡的客棧老闆小魚也跟書里寫的一樣，永遠都坐在側廳里玩Dota。而客棧的前廳，烤火的火爐，瘋長著野草的院子，一切都跟故事裡描述的一模一樣，站在這樣的環境之下，要不入戲都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再加上前面這幾場戲也簡單，幾乎沒什麼障礙幾次就過了。
第一場是男女主角的初遇。女主角坐在院子裡曬太陽，聽到前廳來投宿的男主角的聲音像極了自己已經死去的初戀男友而震驚打翻了手中的杯子，杯子碎片劃破了她的腳，男主角替她貼上創口貼。我跟陸琪不算熟，因此初遇的那種陌生和拘謹倒是表現得很好，不過想起以後我們兩個要來一場虐戀情深，我還是覺得很有壓力。
第二場拍我領著陸琪去龜山公園看轉經筒，雖然我明明雙眼視力好得不行還要裝盲人對我來說有點怪，但還是沒什麼難度地一次就過了。因為這是男女主角認識的第一天，女主角因為男主角的聲音而感到震驚和不知所措，一直在茫然地回憶過去，因此我只要做出面無表情茫然的樣子就行。
就這樣我們結束了第一天的拍攝。
雖然工作是還蠻輕鬆的，但這畢竟是我第一次拍戲，一天的拍攝下來我還是覺得筋疲力盡，本來倒在床上打算好好休息一下，阿Mo又找上門來了。他一進門就把門關上鎖好，抱著他的Ipad神秘兮兮地湊過來：「夏薇，你快看這個新聞。」我朝Ipad上瞄了一眼，頓時瞌睡蟲都跑沒了。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照片裡有一輛黑色SUV，周婷婷正從車上下來，照片配的標題是：「周婷婷醫院產檢，准爸爸全程接送。」雖然照片裡沒有出現卓皓，不過我認得那輛車子，就是前些日子我險些失身的那輛。雖然報導里沒有明指准爸爸就是卓皓，但是話裡有話的也說得算夠明白了。不知道為什麼，我看著那些文字心裡有點發堵。
「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阿Mo問我。
我翻個白眼：「拜託，我知道的不比你多，您別拿我當八卦源啊！」阿Mo一張八卦臉不甘心：「別啊。你和卓少接觸的起碼比我多，你就沒從中打探出什麼來？那晚，你在他私宅里，就沒看出點啥？」
我能看出個球球我能看出個啥！那晚我總共就去了院子、廚房和客房三個地方，別的地方那是一步都不敢踏足深怕撞破卓大少爺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被殺人滅口，要知道他那私宅的環境是真適合殺人分屍啊，我能看出個什麼啊！
阿Mo見從我這扒不出什麼料，有點悻悻的。「嘖，沒勁兒。話說回來，如果周婷婷真的嫁進卓家了應該就會退出娛樂圈了吧？那羅百鳴手裡的幹將又少了一個，算起來對我來說還是件好事，嘿，不賴！」他自顧自地琢磨著就出門去了，留下我一個人在房間裡發呆。我木木地躺在床上望著發白的天花板，只覺得胸口好像有一個吹了氣的氣球，在越漲越大。
那一晚我睡得不太安穩，心裡總是空落落的不太踏實。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我有點頭昏腦脹，所以當阿Mo幾乎是踹門而進把他的Ipad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對著屏幕上的照片發了半天呆：「這兩人是誰啊？這好像不是卓皓和周婷婷，長得不太像啊…」阿Mo抬手就在我腦袋上拍了一下：「說什麼呢，這是你和陸琪！」
我立馬清醒了過來。
哎喲呵，可不是嗎，照片上這一對男女可不就是我和陸琪嗎？這回新聞不是撲浪網放出來的，也不是華娛合作的新易網，而是號稱華人第一論壇的海角論壇的娛樂八卦版。這海角論壇的網友可也不是吃素的，取其標題來一點都不比撲浪網遜色：「陸琪林夏薇因戲生情，甜蜜牽手出街被偷拍。」看得我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哎喲，可不是這麼回事啊！我冤枉啊！」我嚇得臉色都白了。
誰不知道陸琪的粉絲彪悍啊，誰不知道天藍經紀從不允許自家藝人跟人亂傳緋聞啊，我可不想得罪人啊！雖然那照片上陸琪正在認真地幫我解脖子上的項鍊，可那是前天我們三個出去逛街的時候我看中項鍊試戴結果拿不下來了，想找葉菲幫我拿誰知道她正忙著試耳墜子大手一揮說「師兄你幫夏薇姐一下」才弄出這麼個么蛾子啊！
他們看不出我臉上的表情是僵硬羞澀嗎，看不出我其實很尷尬嗎！他們哪裡看出我們倆甜蜜牽手了，到底是哪裡！
天殺的，那些記者也太無孔不入了吧都追到高原上來了。要早知道會搞成這樣我寧可當即就把項鍊買下來戴著也不會讓陸琪幫我解啊！其實我當時真的已經試圖拒絕了的啊，可是人葉菲在一邊說：「哎呀夏薇姐你不要不好意思啦！」搞得我只能就範我也很無奈啊！我整個人都要咆哮了啊！
阿Mo的神色很嚴肅：「剛才公司打來電話，說天藍那邊已經打電話來質問了，懷疑是我們利用他們的藝人炒作。現在網絡上的言論對你也很不利--唉，你別看，省的破壞心情——你知道陸琪的粉絲一向彪悍的，現在不僅陸琪的官網和貼吧還有你的貼吧吵翻天了，連海角論壇上都出現了不少黑你的帖子。」
「黑我什麼？我有什麼好黑的？」我有點害怕。網際網路上黑子的力量永遠是不可忽視的，就如上一次我扇了許靜盈一巴掌，其實明明只是簡單的搶角風波，卻也能被他們挖出更嚴重的料來。
阿Mo的眉頭皺得很緊，白了我一眼，那神情就好像在跟我說，姑娘，你裝什麼白蓮花啊。我很不喜歡這個神情，但下意識地我猜到了那眼神里的涵義：「他們，黑我潛規則上位拿到女一號？」
「準確地說，他們黑你是跟導演上床才釜底抽薪的。」阿Mo聳肩，「猜對了事件，沒猜對對象。」
「我和卓皓還沒有上過床！」我本能地辯駁，雖然，我也知道這辯駁很無力。阿Mo聞言照著我的腦袋就給我來了一下，「噔」的一下跳起來緊張兮兮地打開門左右看了看，才回過頭瞪我：「你個蠢貨，你以為這木板牆隔音效果很好嗎？白痴！這話以後別說了！被人聽見，尤其是那個人，你就死定了。」
我知道阿Mo說的是許靜盈，一時間不禁渾身抖了一下。
就一個早上的功夫，整個劇組的人都知道了這個消息。不過大家都是在圈子裡混的人，對這點事情到不會大驚小怪的，除了天藍經紀的人看我的眼神有點怪，導演還顯得有點高興，拍了拍我肩膀說：「行啊夏薇，這戲才開拍你們就開始給我做宣傳了，夠敬業的。不過最好悠著點，我可是聽說過陸琪粉絲的彪悍的。」天地良心，我真不是有心幫您做宣傳的。
當我陸琪和葉菲出現在片場的時候，我本能地心虛了。其實我也不懂，我心虛個什麼勁啊，這件事情上我也是受害者啊！
「夏薇姐！」葉菲倒還是很熱情地跟我打招呼，大咧咧地跑過來拍著我的肩膀安慰：「沒事啦，我知道你們是清白的，我已經跟公司報告過了。」可惜她不知道，對著她這個始作俑者，這番話也讓我高興不起來，而且我現在擔憂的不是我們的清白，而是擔心天藍那邊陸琪那邊會以為是我惡意炒作啊！畢竟我還是很在意自己在帥哥心目中的形象的。
陸琪只是略略地看了我一眼，就跟他的助理窩到另一邊去了。那眼神的含義很不明確，讓我惴惴不安地揣測了很久，雖然這幾天他的態度差不多也就是這樣，除了對戲幾乎也沒跟我說過話，但我還是覺得，他在鄙視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