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有鹹豬手!

  「好熱呀......」

  米雪賴賴唧唧地長哼了一聲,像只被熱蔫了的小貓,骨碌碌地從床上翻坐起來。

  他蹬著兩條細白的腿胡亂折騰了兩下,還帶著點故意的泄憤意味。

  左踢邵紜回,右踹米振山。

  不過沒什麼力道,綿塌塌的,倒像是在給人撓痒痒。

  黑暗中,不知是誰的手摸黑捉住了他亂動的腳丫,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足心的團腴軟肉,過了把手癮。

  有鹹豬手!

  「不許摸我!」米雪立刻兇巴巴地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被冒犯的羞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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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摸到放在床邊的手電筒,啪嗒一下按亮。

  光束自下而上照亮憋惱的麵團臉,試圖用這種幼稚的方式恐嚇人。

  邵紜回和米振山也翻身坐了起來。

  「怎麼了?」米振山的聲音帶著剛醒的低啞。

  說著就想伸手去捏捏男生那看起來就很好捏的胖乎乎腮肉。

  米雪蹙著柳柳眉黛,呲了呲牙,發著小脾氣躲開:「熱死了!不許碰!」

  巴掌大的小臉繃著,還悶著點氣,臉頰鼓鼓脹脹的。

  活脫脫一隻被熱氣蒸紅了的小河豚。

  「我好熱......我不要睡中間了......」語嬌聲又顫顫,帶著苦巴巴的委屈,聽著就讓人心軟。

  家裡就這麼一張大通鋪,以前只有他和米振山兩個人睡,米雪可以貼著冰冰涼涼的石牆睡,倒也舒服。

  現在多了個邵紜回,擠倒是不擠,就是熱。

  也不知道這兩人體溫怎麼都這麼高,跟火爐子似的,熱烘烘的。

  米雪被夾在中間,感覺自己都快被蒸熟了。

  他滴溜著程亮烏黑的瞳仁,視線轉向邵紜回:「我跟你換個位置。」

  睡到邊上總能涼快些。

  「不行。」米振山兀自開口,語氣斬釘截鐵。

  換了位置還得了?

  讓邵紜回貼著米雪睡?

  馨香夷軟的小身子都讓他一個人享受了?

  美得他!

  「那我跟你換?」米雪又把希望寄托在米振山身上。


  「怎麼不行?沒看到米雪都要熱壞了嗎?」米振山立刻凜著鳳眼反譏回去。

  還不忘先倒打一耙,把矛頭引向邵紜回,仿佛剛才第一個說「不行」的不是他一樣。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米雪滿腦子只有想涼快的念頭,根本沒細想這兩人話語裡的機鋒。

  只覺得他們都在跟自己作對。

  他皺著小包子臉,也嗔怨怨地看向邵紜回。

  可惡,遭了賊人的道。

  邵紜回垂下眼睫,聲音放得低柔,帶著恰到好處的歉疚:「對不起,老公。是我不好,讓你熱著了。我......我去打地鋪吧。」

  嘖,又在這賣可憐。

  假把式,別光說不動啊。

  米振山冷眼瞧著。

  米雪果然心軟,急忙拉住邵紜回的胳膊:「不用了不用了!地上潮,就這樣睡也挺好的......」

  他說著,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真的不熱了,又直挺挺地躺了回去,睡得板板正正。

  還拍了拍床鋪,催促道:「我不熱了!真的!你們快睡吧!」

  邵紜回先一步拿了放在床邊的蒲扇,側身輕輕給米雪扇著小風,聲音溫和:「老公,我給你扇扇,扇扇就不熱了。」

  有邵紜回在一旁不疾不徐地扇著風,後半夜米雪總算睡得安穩了些,沒再被熱醒。

  ......

  米振山一早去鄰村借了輛摩托車回來,他瞥了眼灶房裡正低頭忙活早飯的邵紜回,沒搭話,徑直進了屋。

  昨晚那麼一通折騰,男生果然賴了覺,這會兒還睡得沉。

  枕頭不知何時被蹭掉在床腳,竟也渾然不覺。

  米振山放輕腳步湊過去,高大健碩的身軀蹲在床邊,Duang大一隻。

  滾燙的眼神卻黏巴在眼前那片稚嫩瓷白的雪靨上,眼底的炙熱與貪妄幾乎要凝成實質,淌出來。

  男生側歪著腦袋,半邊小臉被壓著,

  粉腮嬌膩,軟肉肥啾啾地嘟溢出來,看著就全是好揉捏的嫩肉。

  櫻紅飽滿的嘴巴微微淺張著,露出點齒白,吐出清淺溫熱的呼吸,甜絲絲,暖融融。

  熟嫩生香,氣息過到肺里,堪比誘食劑,把蹲在床邊的「狗」饞得喉結連連滾動,眼神都迷糊了。

  米雪在夢裡皺了皺鼻子,夢見有隻熱情過度的金色大狗,直往他身上撲騰,濕熱的鼻息噴在臉上,尾巴搖得呼呼生風。

  除了能糊他一臉口水,還能做什麼?

  有點煩人,又有點......癢。

  察覺到床上的人呼吸微變,是要醒來的徵兆,那俯身靠近的陰影才倏然收斂。

  一切動作戛然而止。

  米雪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眼甫一聚焦便看到蹲在床邊的米振山,下意識就彎起眼睛,笑成小月牙。

  嗓音還帶著濃重的睡意,黏糊糊地咕咕:「哥哥......早上好呀......」

  他說著,轉悠著腦袋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那半張被壓得紅撲撲,還印著涼蓆藤條細密印子的臉膛兒,完全暴露在米振山眼前。

  水色瀲灩的小鹿瞳還沒完全清醒,看著傻乎乎的,格外招人。

  米振山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揉了揉他臉上那圈紅印,聲音放低放柔。

  「嗯。快起來,洗把臉精神精神,哥帶你去趕場子,買新衣服。」

  ......

  吃了早飯,米振山沒著急立刻走。

  轉身從柜子里翻出一件疊得整齊的白襯衫,遞給米雪:「穿上,早上風涼。」

  這襯衫料子挺好,一般只有去鎮上辦事時,米振山才會穿上,所以看著還新嶄嶄的。

  一是真怕米雪坐摩托車吹風著了涼,二是去趕場子人多眼雜。

  他自己可以穿得破舊被人笑話,但米雪不行,他家米雪就得體體面面的。

  米雪乖乖套上,衣服太大,空蕩蕩地掛在他身上,襯得人格外纖細。

  袖子長得蓋過了手背,只露出幾根細白的手指頭。

  他笨拙地卷著袖子,露出一截伶仃的手腕。

  米振山看不過去,彎下身,幫他把過長的袖口一層層仔細挽上去,露出白皙的小臂。

  又蹲下去,給他穿襪子,套上那雙舊但刷得乾淨的布鞋,鞋帶系得牢牢的。

  「走了。」米振山直起身,很自然地牽起米雪的手腕,帶著人朝屋外停著的摩托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