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哄成胚胎了

  剛才米雪只含糊說要買新衣服,卻隻字未提是被邵紜回洗成這樣的。

  小傻子心腸太軟,被人欺負到頭上,還傻乎乎地替對方找理由開脫。

  米振山心頭火起,恨不得現在就把邵紜回發賣。

  隨即,冷硬的眸子裡又掠過一絲極淡的不屑與倨傲。

  只有他才是米雪最好的僕人。

  打娘胎里自帶的。

  邵紜回那半路出家的,能伺候得明白?

  有了對比,米雪遲早會明白,到底誰才是真心實意對他好,誰才是值得依賴的人。

  壓下心緒,米振山大步走進灶房。

  邵紜回已經在裡面忙活了,鍋鏟碰撞著鐵鍋,發出刺啦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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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一瞬,又迅速各自移開,默契地保持了沉默,氣氛詭異得令人窒息。

  .......

  邵紜回剛沖完涼,帶著一身未散盡的水汽進屋,就看到米雪端端正正坐在床沿,朝他輕輕招手。

  他依言走近,微微垂下頭,濕潤潤的長髮幾縷黏在蒼白的頰邊,聲音放得輕。

  低眉順眼的喚了一聲:「老公。」

  發梢沒擦透,水珠沿著冷白的脖頸滑下,襯得他像只被雨淋透,無處可歸的棄犬。

  那副做小伏低的模樣,讓米雪心裡那點內疚感更重了。

  他拉著邵紜回在床邊坐下,自己則跪坐在他身旁的褥子上,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撩開對方頸側微涼濕潤的髮絲,仔細查看。

  脖頸上那圈米振山巨力勒出的紅痕雖然淡了些,但在邵紜回冷白的膚色襯托下,依舊顯得刺目驚心。

  米雪湊得極近,綿密溫熱的馨香吐息不經意間拂過邵紜回的頸窩,微涼的指尖也輕輕點在那片泛紅的皮膚上。

  邵紜回心思浮躁地游離起來,他知道,米雪這是在心疼他。

  扭曲的滿足感悄然滋生。

  米雪耷拉著眉眼,喪懨懨地垮著小臉,小聲說著「對不起」。

  又攤開自己白淨軟嫩的手心,伸到邵紜回面前,認真道:「你打回來吧。」


  邵紜回原本還想再裝幾分疼,博取更多憐惜的心思,瞬間就歇了。

  這小祖宗當真了,再逗下去,怕是會把人惹哭了。

  他牽起嘴角,聲音放緩:「不疼,真的,一點事兒都沒有。」

  米雪卻搖搖頭,說了聲「你等一下」,便溜下床,從柜子里翻出那罐香膏,挖了厚厚一大坨。

  又噔噔噔跑回來,翼翼小心地抹在邵紜回的脖頸的紅痕上。

  蔥白纖細的手指帶著涼絲絲的膏體,輕柔地擦在頸間,細膩的指腹時不時無意地撫過微微凸起的喉結。

  帶來的觸感軟膩得驚人。

  僅隔著一道牆,院壩里傳來米振山「嚯嚯」磨著鋤刀的聲響,沉悶而富有節奏。

  邵紜回心裡莫名生出一股如同偷情般的隱秘刺激感,夾雜著幾分得意。

  米振山跟頭不通人性的蠻牛似的,空有一身力氣,頭腦簡單。

  凶有什麼用?

  米雪此刻心疼的,不還不是他。

  他忍不住微微側過頭,聲音黏著,幾乎要滴出水來,喚了一聲:「老公.......」

  就在此時,門帘「唰」地被掀開。

  米振山進屋時,看到的正是米雪跪坐在床上。

  歪著身子,幾乎半趴在邵紜回肩上,專心致志給對方塗抹脖子的畫面。

  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面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而邵紜回的一隻手,看似隨意地松松攏在米雪的腰側,姿態親密得刺眼。

  那動作看著像是防止米雪不小心栽下床,可天知道那低垂的眼帘下,究竟藏著多少不可告人的歪心思!

  「米雪。」米振山的聲音不高,卻像一塊冰砸進燥熱的空氣里。

  瞬間凍結了屋內那點若有似無的黏糊氣氛。

  米雪聞聲嚇了一跳,塗抹的動作頓住,抬起濕漉漉的眼睛望過去,指尖還沾著瑩白的香膏,泛著油潤的光。

  「哥哥?」他小聲喚道,有點不知所措。

  邵紜回適時地鬆開攏在米雪腰間的手,又恢復成一副俯首帖耳的恭順姿態,垂著眼。

  米振山沒接話,清冽冷厲的鳳眸剮了邵紜回一眼,聲音沉冷:「你沒長手?」

  他留下邵紜回,是讓他來伺候米雪的。

  不是讓他反過來享受米雪伺候的。

  邵紜回抬起眼,眼神平靜,甚至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無辜和無奈。

  輕輕搖頭:「沒有,大哥。是老公他.......看我脖子不舒服,好心幫我。」

  一句「老公」,叫得自然又順口,像根針,精準地扎進米振山緊繃的神經。

  米雪聽出米振山話里的火氣,心裡發虛。

  胡亂扯了個理由,對邵紜回軟聲道:「你、你去灶房幫我燒點熱水吧,我睡覺前還想擦擦汗。」

  支走了邵紜回,米振山鼻腔里溢出一聲冷哼:「一個大男人,擦什麼擦,矯情。」

  米雪忍不住小聲咕嘰,聲音細細軟軟:「可是哥哥.......我也是男的呀.......」

  米振山被這話噎了噎,喉結滾動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別開視線。

  聲音硬邦邦的:「你跟他能一樣嗎?」

  在他心裡,米雪是水晶琉璃做的,精細嬌貴。

  碰一下都怕碎了,哪是邵紜回那種糙皮糙肉能比的。

  話還沒說完,一雙軟乎乎,還潤著冰涼香膏的手就倏地挨上他冷峭的臉龐。

  米雪賊溜溜地踮著腳,錚亮的圓眸里盛著狡黠的光,星靨笑得燦爛。

  唇紅齒白,軟糯清潤的嗓音像裹了蜜,粘牙。

  「哥哥別生氣啦~哥哥要抹嗎?香香的哦~可好聞啦~」

  鬱郁甜稠的香氣隨著少年的靠近卷到跟前,靡靡軟語鑽進耳朵。

  三兩下就把米振山心裡那點殘存的硬茬兒哄得軟成了泥,理智都快化成了胚胎狀。

  米振山聽著他軟糯的腔調,心裡那點殘存的不爽利也徹底消失無蹤了。

  他喉結乾澀地動了動,從鼻腔里擠出一個低沉的音節:「......抹。」

  抹!

  大男人咋了?

  大男人也是要擦香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