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振山箍在他腰上的手臂卻絲毫沒鬆懈,反而收得更緊了些。
聲音沉了點就有點凶:「別亂動。」
說著,另一隻大手就捉住了米雪纖細的腳踝,輕而易舉地向上一抬。
過於彆扭的姿勢讓米雪瞬間失了著力點,驚呼一聲,只能向後軟軟仰倒,完全倚進米振山滾燙堅實的懷裡。
懷裡的少年剛哭過,面頰濕紅,眼尾飛霞,穠麗的雪靨上淚痕猶在,漂亮得驚人,也糟糕得勾人。
可憐兮兮的同時,無端勾起男人心底最卑劣的凌虐欲。
想要弄哭他,再好好疼他。
男生身子軟得跟揉好的麵團一樣。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輕易就被他捉著一隻踝骨,摺疊成有些奇怪的姿勢,全然無力反抗。
心裡的惡劣念頭開了個小口,便止不住地叫囂,想要欣賞更多因他而起,驚怯又依賴的模樣。
「自己抱好腿。」米振山聲音低啞,命令道。
米雪體弱力小,威壓之下,只能任憑米振山擺弄,可憐巴巴地聽從。
屈起腿,用手臂環抱住被抬起的膝蓋,把自己團成一團,整個人幾乎對摺起來,顯得愈發怯小無助。
窄瘦白皙的腳面高高弓起,皮膚薄得能看清底下黛青色的纖細血管。
在昏暗光線下有種易碎的精緻。
米振山粗糙寬大的手掌輕易就攏罩上去,幾乎完全包裹住那伶仃的足踝和腳背,襯得它越加小得可憐。
他低頭仔細看了看,果然,腳踝外側有一小塊明顯的紅痕,應該是剛才扭了一下,在雪白肌膚上格外刺眼。
他指腹帶著薄繭,在那抹礙眼的紅痕周圍極輕地摩挲了一下。
眉頭蹙起,聲音低沉:「腫了。」
原來哥哥是關心我這個......
本來還因為這過於詭異羞恥的姿勢而尷尬的小腦袋慢慢悠悠地想。
米雪眨巴眨巴眼,這個姿勢讓他無所適從,聲線輕顫,細弱地辯解:「不、不疼的......」
聞言,米振山的表情有些古怪,眸光深沉的看了米雪一眼,沒說話
「真的不疼的......」 米雪說得含糊,只想趕緊把這事揭過去。
腳踝被哥哥溫熱粗糙的手掌貼著,傳來一陣陣奇怪的癢意,讓他忍不住輕輕掙動了一下。
「別動。」米振山手臂收緊,將他亂動的身子更牢固地鎖在懷裡,聲音啞了幾分。
「揉開好得快。」說著,拇指指腹便用了些力道。
不輕不重地按壓在那塊微腫的皮膚上,打著圈揉按起來。
「嗯...輕點兒...」米雪立刻哼唧出聲。
不是疼,是那種酸脹混合著癢意的感覺太磨人。
他整個人幾乎陷在米振山懷裡,後背緊貼著對方滾燙結實的胸膛。
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下面沉穩有力的心跳和呼吸時胸腔的起伏。
熾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熏得他腦子都被這熱度蒸得有點迷糊。
......
邵紜回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雞蛋走了進來,腳步頓在門帘處。
他一眼就看到炕上那幾乎融為一體的兩人。
米振山背對著門口,寬闊的肩背完全將懷裡的人遮擋。
只能從縫隙里看到米雪一小截白皙的小腿被握在古銅色的大手中,腳趾微微蜷著,泛著可愛的粉。
以及米雪那帶著點細微哼哼的抱怨聲:「哥哥......好了沒呀......癢......」
邵紜回眼神瞬間暗了下去,捏著碗沿的指節微微泛白。
但他臉上很快又掛起那副溫順無害的表情,輕聲開口:「大哥,雞蛋煮好了。」
米振山頭也沒回,聲音依舊沉沉的:「放那兒。你先出去。」
邵紜回垂眼應了聲「是」,將碗輕輕放在旁邊的矮凳上,目光在米雪那截纖細的腳踝上停留了一瞬。
才轉身退了出去,帘子輕輕晃動。
米振山又揉了一會兒,直到那紅痕周圍微微發熱,才鬆開手。
掌心那細膩滑嫩的觸感仿佛還殘留著,讓他心頭有些發躁。
他拿過矮凳上的碗,裡面是兩隻白煮蛋,光滑滾燙。
他用手試了試溫度,覺得略燙,便拿起一個,湊到唇邊輕輕吹了吹氣。
然後才小心翼翼地貼上米雪腳踝那處微紅的地方,極輕地來回滾動。
溫熱的雞蛋熨帖著皮膚,帶來舒緩的暖意。
「燙不燙?」他低聲問,注意力全在手下那小塊皮膚上。
米雪搖搖頭,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順毛擼舒服了的貓咪,喉嚨里發出極輕的咕噥聲:「嗯......舒服。」
米振山看著他這副毫無防備的依賴樣子,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戳中,眼神不自覺柔和下來。
他仔細地用雞蛋滾了好一會兒,才放下。
「好了。」他鬆開手,輕輕拍了拍米雪的腿肚。
「以後別直接從床上跳下來,毛毛躁躁的,多危險。」
米雪「哦」了一聲,把腿放下來,卻發現米振山的手臂還環在他腰上,並沒有放開他的意思。
他不安地扭了扭:「哥哥,熱......」
米振山卻像是沒聽見,反而就著這個姿勢,下巴輕輕抵在米雪柔軟的發頂。
嗅著那縷淡淡的甜香,聲音有些悶:「剛才......哥不是故意凶。」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就是......聽到你哭,心裡急。」
米雪乖乖點頭:「我知道的。」
米振山這才稍稍放鬆力道,但依舊沒放開他。
屋裡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隱約的叫居居的蟲鳴和彼此有些紊亂的呼吸聲。
......
米振山用雞蛋仔仔細細地給米雪滾完了還有些發紅的腳踝,又溫著動作替他敷了敷哭得微腫的眼皮,這才收了手。
三兩下剝了蛋殼,將白嫩嫩的雞蛋遞到米雪嘴邊。
看著他小口小口咬下,聲音放緩了些:「先墊墊肚子,離晚飯還有陣子。」
看著米雪吃完了,米振山才起身往外走。
經過院壩時,他的目光掃過那盆被搓洗得破破爛爛的衣服,眉頭驟然鎖緊,臉色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