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紜回本就壓抑得厲害,嗓音沙啞。
此刻喘著粗氣,試探性地從喉間擠出兩聲:「呃...嗯......」
嗯?原來我這麼重嗎?
都把邵紜回壓得喘粗氣了?
米雪有點不好意思地想。
【叮——任務完成!】996的提示音終於響起。
任務完成的提示音一響,米雪立刻如蒙大赦,手忙腳亂地從邵紜回身上掙開。
撲騰著跌回床上,屁股硌在硬實的床沿上,疼得他「嘶」了一聲。
他剛想給自己揉揉,就看見米振山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臉色黑沉如鍋底:「米雪!」
「哥哥?」米雪被嚇了一跳,抬起淚漣漣的小臉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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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生跌坐在床上,一隻手還捂著屁股,穠麗的小臉上淚痕未乾,眼眶和鼻尖都紅紅的。
望向自己時眼神怯怯,帶著驚嚇和委屈,瓮聲瓮氣地喊他一聲,好不可憐。
儼然一副被欺負慘了的模樣。
米振山臉色驟然陰翳,眉峰壓得極低,眼底翻湧著駭人的猩紅。
手臂肌肉鼓脹虬結,拳骨攥得咯咯作響,爆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他二話不說,猛地跨前一步,手臂如鐵鉗般悍然伸出,五指賁張,下了死力。
狠狠抵著邵紜回的脖頸,將人摜撞在冰冷的土牆上。
「砰」的一聲悶響,牆壁簌簌落下幾縷灰塵。
「你他媽對他做了什麼?!」低吼聲從齒縫裡擠出,裹挾著滔天的怒意和毫不掩飾的殺意。
去了地里,米振山心也始終提著,放心不下,便提早收了工。
他才走到門口,就聽見裡屋那難以遏制,屬於男人的粗重喘息。
同為男人,他太清楚那聲音里飽含的無限狎昵與欲望意味。
邵紜回被扼得呼吸一窒,蒼白的臉瞬間漲紅,卻詭異地沒有掙扎。
只是掀眼看著他,眼神深處甚至掠過一絲近乎挑釁的晦暗。
米振山這副嗜血的模樣太嚇人,還不等邵紜回開口,米雪就已嚇得從床上彈起,連鞋都顧不上穿,赤著腳丫踉蹌撲過來。
冰涼細白的手指死死抱住米振山肌肉緊繃的小臂。
「哥哥!別打人!別打......」聲音帶著未褪的哭腔和驚懼,細細發顫。
「邵紜回沒、沒對我做什麼!真的!你快鬆手呀!」
米振山胸膛劇烈起伏,根本不信,只當米雪心軟又在替這禍水找藉口開脫。
他側過頭,目光掃過米雪淚痕交錯的小臉,心口像被針扎了一樣疼。
語氣不由得放低了些,卻依舊沉得嚇人。
「他沒欺負你?那你哭什麼?嗯?告訴哥,有哥在,不怕。」
「沒有!真的沒有!」
米雪慌慌張搖頭,洇著淚珠在眼眶裡打轉,長睫被洇濕得一綹一綹,黏連在微微顫抖的眼瞼下。
他哆嗦著去掰米振山箍在邵紜回頸上的手指,因急切,渾身細膩的皮膚都透出一層驚悸的薄粉。
「是、是我不小心磕、磕到了......不關他的事。哥哥你別衝動......」
小男生語無倫次,向來瑰麗殊色的唇瓣因緊張而緊抿,失了血色,還在止不住地輕抖。
顯然是被他這副模樣嚇壞了。
米振山心頭那股暴戾的怒火像被冰水澆透,倏地泄了氣。
他徒然鬆開了手,此刻什麼都顧不上了,只剩下心急火燎的哄人。
邵紜回順著牆壁滑下,捂著脖頸劇烈咳嗽起來,眼底卻飛快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晦色。
米振山忙不迭地將哭得悲傷的人兒撈進懷裡,像抱小孩似的,攬著人坐在自己堅實的大腿上。
他笨拙地拍著米雪單薄的脊背,動作放得極輕,聲音也放柔,帶著哄勸。
「乖,不哭了,是哥不好,哥嚇著你了。別哭了,嗯?都哭成花貓了......」
說完,他抬起眼,目光冷厲如刀鋒般剮向一旁緩過氣來的邵紜回,語氣不容置喙:「去灶房燒水,煮兩個雞蛋過來滾滾。」
眼神里的驅逐和警告意味明顯
邵紜回低眉順眼地應了聲「是,大哥」,捂著脖子便轉身出去了。
屋內只剩下兩人。
米振山輕手輕腳地給米雪揩眼淚,他用指腹極輕地揩去米雪腮邊的淚痕。
動作小心翼翼,生怕粗糙的繭子刮疼了那細膩的皮膚。
米雪有點淚失禁體質,開了淚閘,一時半會兒還止不住。
就那麼強忍著不發出聲音,呆呆地睜著淚潸潸的眼睛,任由淚珠無聲滾落,仿佛覺得淌幹了就好了。
怎麼就跟水做的人兒一樣,輕輕一掐,就能掐出一手濕漉漉的委屈。
米振山心裡又軟又澀,扯了粗糙的衛生紙,動作輕柔地給米雪擦拭不斷匯聚在下巴尖的淚滴。
又輕輕捏了捏他哭得通紅的鼻尖,低聲道:「乖,擤一下。」
米雪順從地輕輕擤氣,鼻尖被捏著,發出一點悶悶的嗚咽聲。
擤完鼻涕,米振山看著懷裡人依賴又帶著點怯意的樣子,心裡那點暴戾早已被心疼和後怕取代。
猶豫了一下,還是啞聲問:「......怕哥了?」
問完,他心頭便泛起躊躇,生怕從那張小嘴裡聽到肯定的答案。
要是米雪真怕了他,厭了他,他該怎麼辦?
懷裡的小男生立刻搖了搖頭,細軟的髮絲蹭過他的下頜,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瓮聲瓮氣的:「不怕的......」
【宿主!快!趁他現在心虛!壓榨他!讓他給你買新衣服!就現在!】996的電子音適時地響起,瘋狂暗示。
米雪被米振山捏著鼻子,說話聲含混悶軟,帶著一股乳臭未乾的稚氣,依言糯糯開口:「哥哥......我要買新衣服......」
「買。」米振山答得毫不猶豫,沒有半分遲疑,「明天就去趕場,給你買好的。」
得了允諾,米雪心下一松,就想拍拍屁股從他腿上溜下去閃人。
米振山是從地里匆匆趕回的,一身熱汗,身上熱烘烘的,體溫熾人。
最重要的是,他大腿肌肉硬邦邦地鼓脹著,硌得人生疼,坐著一點都不舒服。
米雪只覺得自己的尾椎骨和屁股蛋又被硌得隱隱作痛。
他忍不住搗騰著細白的雙腿,小聲嘟囔:「哥哥,熱,我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