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振山在夜風裡又站了許久,勉強壓下那股躁動,這才兌好一盆溫熱水端進屋裡。
米雪已經困得東倒西歪,小腦袋一點一點,眼皮耷拉得快要粘在一起。
聽到動靜,他努力掀起一點眼帘,哈欠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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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音飄忽帶著濃濃的倦意嗔道:「哥哥......你怎麼才好呀......慢死了......」
「嗯,我的錯。」米振山低聲應著,語氣滿是縱容,「讓你等久了。」
米雪強撐著困意爬坐起來,歪著小腦袋,連眼睛都懶得睜。
閉著眼,迷迷糊糊地就朝著米振山的方向抬起雙手,軟綿綿地作投降狀。
全然依賴,任人擺布。
得,這是連衣服都等著他幫忙脫了。
米振山認命地上前,動作利落卻輕柔地幫他褪下汗濕的衣衫。
看著米雪坐著都搖搖晃晃,下一秒就能栽倒睡過去的樣子,他伸手托住米雪小巧的下巴,低聲道:「躺著擦,舒服點。」
慣得沒邊了。也不怕把人寵壞。
但米振山心裡卻詭異地升起一絲滿足,巴不得就這樣伺候著,做米雪專屬的僕人。
甘之如飴。
米雪從鼻腔里發出一個含糊的「嗯」聲,身體一軟,就順從地向後一倒,栽進了柔軟的枕頭裡,徹底放鬆下來。
水聲瀝瀝。
米振山擰乾毛巾,溫熱濕潤的布料細緻地擦過少年微凸的腹肚。
燈光昏黃,勒描出少年白皙柔韌的軀體,像個任人擺布的精緻娃娃。
粗糙帶繭的指腹偶爾擦過細膩如脂的皮膚,指尖下是雪白軟膩到不可思議的膚肉。
被溫水擦過,泛起瑩潤的水光和健康的粉暈,色氣又純潔,衝擊著視覺。
米振山眸色深沉,一寸寸撫過,如同擦拭易碎的珍寶。
擦完一面,他輕輕拍了拍米雪睡得泛紅的小臉,聲音低啞:「乖寶,翻身。」
米雪哼哼了一聲,還算配合地慢吞吞翻過身。
趴伏在枕頭上,粉撲撲的腮肉微微擠壓,唇瓣軟嘟嘟地張開一點,吐出小截嫣紅濕潤的舌尖,乖順得毫無防備。
看著就好親。
米振山呼吸一重,草率了......這小祖宗是舒服了,他又開始難受了。
他實在想不明白,同樣是在這山坳坳里風吹日曬長大的,怎麼米雪就能生出這麼一身細皮嫩肉?
渾身上下都腴滿軟彈,指尖稍稍用力,就能陷進溫軟的膚肉里,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既然想不明白,米振山也懶得再委屈自己。
擦拭的動作帶上了幾分或重或輕地流連,粗糙的指腹若有似無地摩挲,收取著某種隱秘的報酬。
米雪身上穿著寬鬆的短褲,褲腿本就寬大,一抬腿就容易溜下去,露出大腿根部更為敏感嬌嫩的皮膚。
米振山「盡職盡責」地擦拭著,掌心粗糙,難免反覆蹭過那片區域。
「嗯......」米雪在睡夢中下意識地蹬了蹬腿,細白的腳趾蜷縮起來,卻被米振山不動聲色地按住。
只能迷迷糊糊地發出囈語般的抗議,鼻音濃重地嘰咕:「哥哥......別摩那裡......痒痒......」
......
米雪被薅起來的時候,外頭天都沒亮全乎。
窗外是混沌沌的藍灰色,天際邊緣依稀還能瞅見幾顆疲沓的星子,死氣沉沉地綴著。
他昨晚強撐著困意等哥哥擦洗完回來,眼皮打架了不知多久,根本沒睡夠。
此刻被攪了清夢,那點嬌氣的起床氣蹭地就冒了頭,軟骨頭似的往被子裡縮,妄圖再賴一會兒覺意。
喉嚨里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咽,拖著濃濃的鼻音嚶嚀:「嗯......哥哥......再睡會兒嘛......就一會兒......」
米振山沒理會這貓崽似的央求,動作利落地把他往外拎。
聲音沉沉的,聽不出情緒,卻像塊石頭砸進米雪迷糊的意識里:「不買了。」
嗯?......買?
觸發關鍵詞。
米雪漿糊般的腦袋被這三個字一刺,混沌的睡意瞬間清明了些許。
他倏地抬起眼皮,睫毛顫巍巍的,也顧不上撒嬌討覺了。
急急慌慌地抓住米振山的胳膊,聲音都拔高了些許:「買的!買的!要買的!」
他晃晃悠悠地爬下炕,腳底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冷水撲了臉,才算徹底清醒過來。
另一隻手則被哥哥粗糙溫熱的大手緊緊攥住,打著手電,深一腳淺一腳地踏進了黎明前最濃重的山色里。
山路崎嶇,晨間的霧氣濃得化不開,濕漉漉、涼絲絲的水汽無聲地浸潤著一切。
草莖上的露水很快洇濕了褲腳,濕噠噠地貼在皮膚上,很不舒服。
米雪好幾次踩在路面兀起的石頭上,腳下打滑,險些摔倒,幸好米振山手臂穩得像鐵鉗,總能及時將他撈回來。
身邊的小人喘氣聲漸漸重了,帶著明顯的疲乏。
米振山忽然停下腳步,把手電塞到米雪手裡,不由分說地在他面前蹲下了身,「上來。」
米雪捏著手裡啃了一半的粑粑,哼哧哼哧地搖頭,嘴硬:「我自己能走。」
米振山沒回頭,聲音不容置疑,帶著點催促的意味:「麻利點。去晚了,相中的媳婦可不等你。」
這話比什麼都管用。
米雪立刻「哦」了一聲,不再猶豫,手忙腳亂地趴上那副寬厚結實的背脊,細胳膊圈住米振山的脖頸。
米振山直起身,掂了掂背後的人,輕飄飄的,還沒一捆柴火重。
他托穩米雪的腿彎,邁開步子。
他的步伐極穩,肩背寬厚溫熱,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令人安心的體溫,驅散了清晨的涼意。
米雪本就睏倦,趴著趴著,眼皮又開始打架,手裡還捏著那半塊苞米粑粑,不知不覺就又睡了過去。
......
「哎哎哎!不買別瞎摸!摸壞了,老娘找誰賠去?!」
「嘿嘿,紅姐,搞一佩試哈,才曉得安不安逸嘍嘛!」一個流里流氣的男聲接話,引起幾聲心照不宣的鬨笑。
「就是就是!光看哪曉得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