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小跟屁蟲

  溫香軟玉在懷,香氣直往肺里灌,攻城掠地。

  偏偏又碰不得,吃不著。

  米振山只覺得全身血液都在往一處涌,額角青筋直跳,氣得腦仁疼,再這麼下去,他真要炸了。

  他忍無可忍,伸手抓住米雪後腦勺細軟的髮絲,微微用力往後扯了扯。

  米振山身上的熱度蒸人,烘得米雪白皙的皮膚敷粉泛紅。

  糜麗的小臉被迫仰起,露出脆弱的脖頸線條,因為眼尾還殘留著點點濕氣,灩色靡靡。

  「米雪!才乖了兩天就不聽話了是吧?!」

  「疼......哥哥別揪......」米雪立刻哼唧,聲音帶著哭腔,眼眶又紅了。

  米振山手一松,那顆毛茸茸的腦袋立刻又黏糊糊地貼了回來。

  臉頰埋進他滾燙的頸窩裡蹭了蹭,哼哼著,「唔嗯......沒有不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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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嘛,米振山徹底沒招了。

  一碰就碎,一凶就哼,打不得罵不得。

  米振山無奈地嘆了口氣,放棄掙扎般躺平,這哪是弟弟,分明是小菩薩,得供著。

  「買嘛,哥哥......」

  米雪還在他耳邊軟磨硬泡,聲音又糯又黏,比化開的麥芽糖還粘牙。

  「給我買......我會聽話的......我會乖的......」

  柔軟的髮絲隨著蹭動的動作,不斷掃過米振山頸側的皮膚。

  帶來一陣陣細密難耐的酥癢,直勾進骨頭縫裡。

  溫熱的吐息拂過鎖骨,馥郁的香氣縈繞不散,搔刮著米振山緊繃的神經,蠱惑人心。

  米振山只覺得頭皮發麻,理智的弦繃到了極致。

  胸膛劇烈起伏,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最終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起來。」

  米雪把臉死死埋在他滾燙的頸窩裡,裝聾作啞,甚至還無意識地蹭了蹭,給自己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

  米振山閉了閉眼,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再睜開時,眼底翻湧的暗潮被強行壓下,只剩下一種近乎認命的疲憊和妥協。

  他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從喉嚨深處逼出一句:「......買。給你買。」

  空氣靜了一瞬。

  米雪還是沒動。

  【叮——任務完成!】996的提示音雀躍地響起,【宿主!他答應了!快起來!快!】

  米雪還沉浸在「哥哥好硬撞得我好疼」和「耍賴好可怕」的雙重情緒里。

  腦子懵懵的,反應慢了半拍。

  【......哦。】他遲鈍地眨了眨眼,隨即反應過來。

  「!」

  等等!哥哥答應了?!

  米雪眼睛瞬間睜得溜圓,盛滿了碎星子,亮得驚人,不可置信地望向米振山。

  「哥哥......你、你答應啦?!」

  米振山對上他那雙亮得驚人的眸子,裡面純粹的喜悅像針一樣,細微地刺了他一下。

  「嗯。」他從鼻腔里擠出一個短促的音節,下頜線繃得死緊,手臂肌肉賁張。

  聲音壓抑著某種瀕臨失控的風暴,「所以,你快下去。」

  他真的要......繃不住了。

  米雪臉上的開心瞬間明晃晃地漾開,光彩奪目。

  他不僅沒下去,反而更緊地環住了米振山的脖子。

  軟乎乎的臉頰貼上去,依賴地又蹭又磨,發出小貓得到滿足後的咕嚕般細碎哼唧。

  「謝謝哥哥~」聲音甜得能沁出蜜來,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全然的信賴和歡喜。

  米振山渾身肌肉繃得像石頭,最後一絲理智的弦「錚」地一聲斷裂。

  他驀地發力,幾乎是有些粗暴地將身上這團暖烘烘、香噴噴的「麻煩」推開。

  動作迅疾地翻身下床,腳步有些狼狽地就往屋外沖。

  「哥哥?」米雪被推得懵了一下,坐在床上,看著哥哥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疑惑地歪頭,「你去哪裡呀?」

  米振山頭也沒回,聲音硬邦邦地撂下一句,「沖涼!」

  米雪呆呆地坐在床上,看著晃動的門帘,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

  他抿了抿唇,也慢吞吞地爬下床,趿拉上那雙不太合腳的舊涼拖,踢踢踏踏地跟了出去。

  院壩里,月光慘白。

  米振山邊走邊粗暴地扯下早已被汗水浸透的汗衫,隨手扔在地上。

  赤著精壯結實的上半身衝到水缸邊,抄起飄在水面的葫蘆瓢,舀了滿滿一瓢沁涼的冷水,兜頭就從頭頂澆了下去。

  「嘩啦——」

  冰涼的水流衝擊著滾燙的皮膚,卻絲毫澆不滅心底那股邪火,激起更多躁動的白汽,反而有種火上澆油的灼痛感。

  水珠順著他緊繃的背肌線條急促滾落。

  「哥哥?」米雪細弱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像一根羽毛,輕輕搔過他已經敏感至極的神經。

  米振山脊背一僵,孽火還沒壓下去半分,這小跟屁蟲又跟出來了......

  嫌他燒得不夠旺,專門來添柴的是吧?!

  他遽然轉過身,水珠順著結實的胸肌腹肌往下淌,在月光下泛著濕漉漉的光。

  眉頭死死擰著,眼神沉得嚇人,聲音帶著未散的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你跟出來幹什麼?!夜風涼,趕緊回屋去!」

  米雪站在幾步開外,沒動。

  月光照在他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輪廓。

  他微微嘟起嘴,聲音帶著點幽幽的怨訴:

  「我也要衝涼......哥哥身上好熱,剛才都烘到我了,悶出臭汗了,黏糊糊的,不舒服......」

  他嘰嘰咕咕地抱怨,小嘴叭叭的,道理全讓他占了。

  不知道的,剛才死賴在人家身上不肯下來,把人撩撥得火燒火燎的,不是他一樣。

  臭?

  米振山鼻翼微不可察地聳動了一下。

  空氣中明明只縈繞著那股讓他頭腦發昏,馥郁勾人的甜香。

  折磨得他四肢百骸都竄著邪火。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聲音硬邦邦地試圖講道理。

  「先進屋。夜風重,出了汗再吹,回頭又病了。我......我一會兒給你兌溫熱水擦。」

  米雪這才點點頭,臨轉身前還不忘軟軟地叮囑一句:「那哥哥你要快點哦~」

  米振山:「......」

  快?他現在這樣快得起來才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