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不受控制地飄遠,米振山的呼吸不自覺地加重,湊得更近了些。
灼熱的氣息毫無阻隔地撲在敏感的掌心,一種沒由來的危險直覺,讓米雪警鈴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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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安地動了動手指,糯聲糯氣地連喊了好幾聲:「哥哥?哥哥?」
可米振山像是失了魂,非但沒退開,反而越湊越近,鼻尖幾乎要碰到那片細膩的皮膚。
那呼吸越來越燙,撲在手心,又熱又癢,甚至帶著點濕乎乎的感覺。
手腕被米振山箍住,動彈不得。
慌亂中,米雪無意抬起腿,膝蓋倏地撞上了米振山低垂的下巴!
「呃!」米振山悶哼一聲,一股甜腥味瞬間在口腔里漫開。
這一下撞擊帶來的痛楚,像是驟然敲響的警鐘,將他從迷亂混沌的思緒中猛地拽了回來。
他瞳孔一縮,瞬間鬆開了手,被燙到一般直起身,後退了半步。
「對、對不起!哥哥你沒事吧?」
米雪慌慌張張地道歉,看著米振山抿緊的唇線和晦暗不明的眼神,心裡害怕極了。
米振山沒說話,只是沉默地再次低下頭,對著米雪塗了藥水,還微微刺痛的手心輕輕吹了吹氣。
動作輕柔得與他剛才的失態判若兩人。
然後,他迅速起身,別過臉,看不清神色,只丟下一句硬邦邦的「早點睡」。
便掀開帘子,大步走了出去。
米雪看著還在晃動的藍布帘子,愣了好一會兒,才喏喏地對著空氣小聲說了句:「哥哥晚安。」
然後輕手輕腳地爬上了床,蜷縮進被子裡,心裡亂糟糟的。
米振山幹完活回屋時,米雪已經睡得很熟了。
只是那呼吸聲又長又重,帶著不尋常的鼻音,聽得米振山心頭一沉。
他拉開那盞昏黃的電燈,借著燈光看去。
米雪整個人幾乎都縮進了被子裡,只在邊緣露出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
栗色的軟發被汗濡濕,黏在光潔的額角和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臉頰上。
蜷縮的姿態透著一種難受的脆弱。
米振山走過去,伸手輕輕拉下蒙住他半張臉的被子。
米雪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果然燒得通紅,像熟透的桃子。
細膩的皮膚上沁著一層薄薄的冷汗,在燈光下泛著濕漉漉的光澤。
飽滿柔軟的唇瓣微微張開,隨著急促的呼吸一翕一動。
隱約露出裡面幾顆潔白的貝齒和更深處一點濕紅軟嫩的舌肉。
少年吐息急促,身上那股子獨特的馨香被高熱烘烤得愈發濃郁溺人。
強勢地鑽進米振山的鼻腔,無聲無息地蠱惑。
「米雪?」米振山低聲叫他的名字,掌心碰了碰他滾燙的額頭,觸手的溫度讓他心頭髮緊。
回應他的只有米雪意識不清,帶著鼻音的哼唧,含混難受,不知道在嘟囔些什麼。
才落過水的身子,底子本來就虛,今天又是淋雨又是受驚嚇的,想不病倒都難。
幸好上次米雪落水後退燒的藥還有剩的。
米振山趕忙翻出藥包,用溫水化開一小碗深褐色的沖劑。
他坐到炕沿,扶起米雪軟綿綿的身體,讓他靠在自己懷裡,將藥湊到他唇邊。
聲音放得比平時低緩許多,哄勸著:「乖寶,張嘴,把藥喝了。」
那藥汁的氣味並不好聞,帶著一股濃重的苦澀。
米雪燒得迷迷糊糊,根本配合不了。
嘴唇抿得緊緊的,甚至無意識地扭開頭,發出不滿的嗚咽。
藥汁順著他的嘴角淌下來一些,弄濕了衣襟。
米振山試了幾次都灌不進去,眉頭越皺越緊。
他本來是顧忌著米雪嗓子細,怕他嗆著,才特意選的沖劑。
沒想到人燒糊塗了,沖劑也一樣難餵。
眼看藥汁越來越涼,米振山眼神一沉,不再猶豫。
他自己仰頭含了一大口苦澀的藥汁,然後捏住米雪的下巴,俯下身。
精準地覆上那兩片因為高熱而異常柔軟滾燙的唇瓣。
用舌尖強硬地撬開米雪無意識緊閉的牙關,將藥汁一點點渡了過去。
「唔嗯.......」
米雪在昏沉中發出難受的嗚咽,身體微微掙扎,卻被米振山的手臂牢牢圈住。
如此反覆幾次,碗底終於見了空。
但相接的嘴唇卻並沒有立刻離開。
肉嘟嘟的唇珠早已在反覆的碾磨下變得糜紅濕潤,甚至微微腫起,泛著誘人的水光釉色。
少年口中滾燙的溫度和那股被藥味掩蓋卻依舊甜膩勾人的香氣,是致命的毒藥。
瞬間點燃了米振山壓抑已久,深不見底的渴望。
第一次真正開葷,米振山眼底驟然泛起駭人的猩紅,呼吸粗重得如同餓紅了眼的狼。
他沒什麼技巧,全憑本能地含.吮、舔舐、嘬咥。
仿佛要將懷中這人連同他的氣息、他的溫度一同吞吃入腹。
寂靜的夜裡,嘖嘖的水聲和壓抑的喘息聲顯得格外清晰,慾壑難填。
米雪在意識不清不明中被親哭了。
本來就因為發燒鼻子不通氣,全靠嘴巴艱難地呼吸,現在連嘴巴也壞掉了。
缺氧的窒息感和被掠奪的委屈感讓他難受得直哼哼,身體微微掙扎,卻軟綿綿的使不上力。
米雪做了一個混亂的夢。
夢裡有一隻可怕的大壞狼,一直兇狠地咬他的嘴巴,不讓他呼吸,他快要憋死了,拼命掙扎卻逃不掉。
好在最後,哥哥來了,趕跑了大壞狼,把他救了出來......
感覺到懷裡人的輕微掙扎和濕潤的淚痕,米振山猛地驚醒,抬起頭。
離開了那雙被他蹂躪得紅腫不堪、泛著水光、更顯糜艷的唇瓣。
他胸膛劇烈起伏,看著米雪淚痕交錯,燒得通紅的小臉,眼底翻湧著劇烈的掙扎和後怕。
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奔騰的悸動,用指腹有些粗魯地抹去米雪臉上的淚痕。
然後將人小心翼翼地放回枕頭上,蓋好被子。
米振山坐在炕沿,守到半夜。
直到米雪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穩悠長,額頭溫度也降下去一些,才略微鬆了口氣。
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始終複雜地注視著沉睡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