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秦聿臨危受命

  強忍著疼痛,站起身來,秦聿拱手道,「感謝諸位的信任,本王一定不負眾望,還南秦一個安寧,讓百姓過上安居樂業的生活。」

  很快林沖就向軍營宣布了這一消息。

  「秦子臣此人心狠手辣至極,為奪皇位弒父殺兄,若不是南秦王吉人自有天相,福大命大,如今也早已慘遭毒手。既然南秦王大難不死,那便是上天安排為我南秦百姓之福,救百姓於水火!」

  底下頓時一片譁然,這裡不過是一群一心想要精忠報國的忠肝義膽之輩,於他們而言不過一場政權更迭,哪裡能想到還有這麼些隱情呢,不過即便他們不懂這裡邊的門門道道,還是能明白過來這秦子臣絕非這皇位的合適人選。

  「南秦如今形勢如何,諸位也都清楚,實在不是打仗的好時機,秦子臣狠辣好戰,一意孤行罔顧朝中大業,御駕親征,昨晚大火,被擄去南陽,我南秦正值群龍無首之際,我林沖懇請南秦王臨危受命帶我南秦脫離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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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沖的意思各將士也都聽明白了,這是要擁立南秦王為新帝,其實誰當皇帝對於他們下邊這些人來說也沒什麼區別,本來秦子臣昨天來說要御駕親征的時候,也沒多少人看好,更別說現在被抓了。

  想想南秦王秦聿向來有勇有謀,揚名在外,深得民心,別的不說,就說如今這南秦軍身陷困境,除了秦聿,還真沒有一個可以站出來當領頭的人。

  看清局勢,底下一眾將士跪倒在地上。

  「懇請南秦王帶領南秦脫離困境。」

  「懇請南秦王帶領南秦脫離困境。」

  礙於秦聿的劍傷,林沖又讓他多休息了一天。

  可能因為這一天裡老是聽到別人說如今南秦局勢多麼緊張,秦聿也緊張起來,覺得自己根本不需要養傷,立馬就能處理事務,但是轉念又一想,反正自己在這休息這麼一天,李瑾揚也不能打過來,何樂而不為呢。

  就這樣,秦聿好好的休養調整了一天,才召集林沖、宋習和幾位重要將領共同議事。

  「王爺,您且看這南陽傳來的書信。」宋習將李瑾揚的信遞給秦聿。

  「這東安國實在是欺人太甚,獅子大開口啊,先是燒我糧草,又是擄走皇上作為人質,如今又提出這般屈辱性議和條件。」

  林沖一臉憤恨,完全真情實感的為了要失去三座城池而悲憤。

  聽著這臭不要臉的條件,秦聿差點吐出一口老血,李瑾揚問他這條件怎麼開啊,秦聿說往大了說唄。沒想到居然大到這種程度,真是自己給自己找難度,這得提什麼條件才能不著痕跡的談妥啊。

  秦聿強壓下心底止不住的吐槽,正了正神色。

  「那咱們就從東安國想要解決的問題入手,王副將,您長期駐守在南秦東安邊境,可知近期兩國可存在什麼爭端?」

  知道這次議和的突破口可能就在這裡,王副將也有些緊張,仔仔細細的回憶起來。

  「王爺,前些日子河郡和懷安兩城貿易往來爭端頻發,難不成是因為這件事?。」

  這河郡是南秦國最靠近東安國的城池,懷安則是東安國最邊緣的城鎮,兩城乃南秦東安邊界所在。

  聽到王副將還真找出了個小突破口,秦聿也嚴肅起來,雖然東安國發動戰事肯定不是因為這個,但是有爭端存在,日後難保不會成為隱患。

  「王副將且細細說來。」

  「回王爺,這南秦和東安兩國有關貿易稅的規定向來有所不同,之前河郡和懷安兩城邊境貿易一直處於兩國政策的黑色地帶,既不遵從南秦律法,也不按照東安律法來,自有一套規則,倒也相安無事。」

  秦聿和林沖都點點頭,對於這件事他們倒是略有耳聞。

  「不過前些陣子,河郡、懷安兩城爭相加大稅額,邊境貿易爭端頻發,打架鬥毆多有發生。」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那總是發生打架鬥毆,城守都不管嘛?」林沖也是頭一次聽說這其中的糾紛,沒想到都到這種地步了,竟然還放任這種情況繼續惡化?

  「林將軍,有所不知,早在發生第一起惡性鬥毆事件時,兩城就進行過會談,但是條件沒有談妥,還差點打起來,後來也有過幾次,也都不了了之了,」

  「幾次都沒談攏,難道還有人從中作梗不成?」

  林沖是徹底聽不明白了,真是莫名其妙,好好的談再談不攏,讓這交易規則恢復如初還不是輕而易舉的?怎麼會到了打起來的地步。

  秦聿眉頭微挑,真是沒想到啊,竟然還有人在黑色地帶混水摸魚。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去查查這裡邊到底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那王爺,南陽這邊?」

  宋習的意思秦聿明白,如今南陽、河郡兩城都被東安國占領,饒是他們再想查明真相,也得經過李瑾揚那邊同意,若想知道懷安那邊的情況還得李瑾揚出手。

  「明日一早,林將軍和宋大人隨本王前往南陽商談議和之事,本王會向李將軍提及兩城交易爭端的可疑之處,力求兩國合力查明其中真相。」

  「是,王爺。」

  決定好了議和一事,林沖和宋習就先下去準備了。

  秦聿一個人來到營帳外,看著這邊境才有的格外寂寥的景象,心裡也格外平靜。

  「真是有意思,到底是什麼人想要打破兩國安定的局面呢,如今肯定是在坐享其成吧。」

  第二天一早,秦聿他們就出發了。剛一來到南陽城下,就被攔住了。

  「南秦王秦聿求見李將軍,共商議和之事。」

  「南秦王?你騙誰呢?這南秦王早在新帝即位之際就被刺殺了,現在哪裡還有南秦王。」

  「不認識南秦王,那你可認識本將軍?」林沖最瞧不上這種羅里吧嗦的什麼也說不清楚的人了,現在都是強忍著才沒出手打人。

  林沖?這人是林沖,那剛才那位難不成真的是南秦王?南秦王沒死?

  「林,林將軍?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快,開城門,林將軍快請進。」

  雖然現在南陽被李瑾揚占領,但是駐守南陽的軍隊裡既有東安國軍隊也有南陽本身的軍隊,見到林衝來不是該興奮激動嘛?這人眼裡竟然有些慌亂?這讓秦聿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

  「你叫什麼名字?」

  「下官蘇歷。」

  來到南陽的城守府邸,秦聿他們就先來見李瑾揚了,簡單幾句客套話,秦聿就先讓林沖他們下去休息了。

  「怎麼樣,還順利嗎?軍中都歸順於你了嘛?」他們剛一出去,李瑾揚就忍不住了。

  「你還說呢,說好的做個戲差不多就得了,臨走了還給我一掌,直接給我拍吐血了,疼死我了。」

  終於見到李瑾揚本人了,秦聿實在沒忍住朝他翻了個白眼,想起來就氣的慌,一掌給他拍了個措手不及。

  「秦聿,你怎麼樣啊,傷的重嘛?」蘇錦月穿著一身男裝跑過來,直接撲進秦聿的懷裡。

  李瑾揚尷尬的摸摸鼻頭,「我這不是為了讓他們相信你嗎,不受點傷怎麼增加可信度啊,不然你也會有危險的,還不是為了保護你。」

  看著蘇錦月跑過來,秦聿心情也變得輕快起來,將她輕攬在懷裡。

  聽到剛才他們說的話,蘇錦月直接當著李瑾揚的面扯開秦聿的衣衫,只看到秦聿胸口纏滿了紗布,只覺得鼻頭酸酸的。

  「你不是說做場戲嘛,怎麼受這麼重傷?」

  秦聿抬手將蘇錦月的碎發別在耳後,「只是裝的嚴重,李將軍這點度還是有的,不裝嚴重點,怎麼得到他們的同情呢?怎麼激起他們對秦子臣的怨恨呢?」

  「對啊,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啊。」李瑾揚可不想蘇錦月把怨氣都撒在自己身上。

  話剛說完,蘇錦月直接一記眼神殺過來,李瑾揚立馬不敢說話了。

  看著她這副樣子,秦聿滿眼都是寵溺,拉著她坐下來。

  「我這次過來是有要事跟你商量。」

  「哦,什麼事啊,你且說來聽聽?」

  「依我軍中副將所言,這河郡與懷安向來處在兩國黑色地帶,既不按照南秦的律法來,也不遵從東安的規則,自成一套,也算相安無事,可是前一陣子莫名起了衝突,爭相加大賦稅,幾次商談無果,還差點打起來,最終不了了之了。」

  李瑾揚也察覺出來這其中的不對勁,一臉凝重。

  「所以你是覺得有人在這中間有人混水摸魚,意圖打破兩國平衡,坐享漁翁之利?」

  「正是如此,眼下戰事吃緊,恐怕有人是按捺不住了。」

  眼見著李瑾揚和自己想一塊去了,秦聿也就直說了。

  「我的意思是咱們聯手查明這其中隱藏的真相。」

  「好,這種事情不解決,日後恐怕會成為大隱患。」

  這東安國和南秦本來也不是互相敵對、非要爭個你強我弱的關係,能夠相安無事最好,如今有人意圖挑撥兩國關係,挑起戰事,無論是李瑾揚還是秦聿,又或是凌風,都不願看到這樣。

  即便是凌風答應秦聿幫他出兵奪權發動的這場戰爭,也是盡力的想要將傷亡降到最低,秦聿事先也和林沖溝通過,打不過就投降,不做垂死掙扎,也正因如此,李瑾揚才能連奪兩座城池,得來全不費工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