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聿和李瑾揚商議好了,就決定先喬裝打扮一番進河郡一探究竟。
一進河郡,他們先來到了河郡第一酒樓鳳祥樓。
「誒,客官倒是生面孔啊,這是剛來河郡?」
「嗯,我們過來做生意,剛到想著在你這酒樓稍作調整。」
「那您可是來對地方了,先不說咱這鳳祥樓菜式酒水有多豐富,這往來做生意的都得在著歇腳呢,不少生意都是在我們這談起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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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聿他們在大堂里找了個位子坐下來,簡單點了幾個招牌菜,趁著小二過來上菜的時候,又多打探了幾句。
「我們也是初來乍到,不是很清楚咱們這的規矩,這交易賦稅啥的怎麼論的啊?」
那小二立馬來勁了,直接把袖子一擼坐在了李瑾揚邊上。
「客官您有所不知啊,這之前呢咱們這沒那麼多彎彎曲曲的規矩,幾乎可以算得上是沒有賦稅,可不知怎麼的,前一陣子,大概什麼時候呢,咱當今的聖上登基那一陣吧。」
「咱們去懷安交易回來的一些商人說懷安有些商家加重賦稅了,咱河郡這邊人一聽立馬就不幹了,紛紛范城守府請願也要求加重賦稅,這種邊境爭端誰敢說加就加啊,這事就這麼撂著了。」
「慢慢的也不知道咋回事,咱河郡也開始徵收重額交易稅了,城守也重視起來,兩方幾次交涉都沒談攏,還差點起了武裝衝突。」
秦聿和李瑾揚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疑惑,看來這還真有人從中作梗。
「小哥兒,聽您這意思咱河郡這賦稅是說有就有的?那城守不是沒有同意嘛,怎麼就又加重了?」
小二吧咂了幾下嘴,無奈的擺擺手,「這誰知道呢,反正這事就到如今這難以協調的地步了,就拿當初說懷安加重賦稅來說吧,是怎麼傳出來的誰知道呢?」
「誒呦,瞧我這沒眼力見的,多說了幾句,耽誤幾位客官吃飯了。」
小二慌亂的起身,一臉的不好意思,「幾位快吃,一會菜涼了。」
看著店小二慌亂離去的背影,蘇錦月無奈的癟癟嘴,「終於可以吃飯了。」
秦聿看著蘇錦月那委屈的樣子,差點笑出聲來。
「餓了你就吃唄,他再這講話又不耽誤你吃飯。」
「那怎麼能行,你們一個王爺一個將軍的在這討論國家大事,我堂堂王妃卻在這吃飯,這像話嘛?」
蘇錦月一臉憤憤,一邊說一邊往嘴裡夾菜。
李瑾揚噗嗤一聲笑出聲來,「那你餓成現在這樣,就像話了?」
蘇錦月狠狠瞪了李瑾揚一眼,就不再講話安心埋頭吃飯了。
「聽剛才店小二所說這懷安加重賦稅是有人在惡意傳播謠言啊,李將軍怎麼看?」
「光聽這店小二的一面之詞也不全面啊,咱們還得了解了解懷安這邊是怎麼說的,才好判斷是哪邊先出的問題。」李瑾揚給自己和秦聿都倒了一杯酒。
「李將軍所言在理,那就派林沖和韓俞到懷安查查這件事吧,我們且先等等消息,打探清楚再做決斷。」
韓俞正是李瑾揚這次帶兵出來身邊所跟的副將,雖然如今秦聿和李瑾揚二人頗有交情,說到底也不過一場交易,這種涉及到兩國爭端的事還是各派一人比較保險,免得日後再出什麼岔子。
李瑾揚點點頭,秦聿的意思他也明白,兩個人一塊查,到時候也不能說誰的話有失偏頗。
吃過午飯,林沖二人就出發前往懷安了,秦聿幾人在酒樓稍事休息。
「月兒?你睡著了嘛?」
蘇錦月吃完飯就先回屋休息了,秦聿跟李瑾揚又商量了一會才回來,這會一進來就看見蘇錦月背對他躺在床上,秦聿湊過去將蘇錦月攬在懷裡。
「怎麼了,還生氣呢?」
感受到懷裡的人身子一僵,秦聿嘴角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微笑。
「這是誰啊,這麼容易生氣,總是生氣就不美了。」
「我才沒有生氣,我是擔心你啊。」蘇錦月氣的轉過身來,委屈的看著秦聿。
「明明是秦子臣他不仁不義,罔顧禮法,弒父殺兄,搞得南秦烏煙瘴氣的,隨便一個罪行都有他受的,你為了給他收拾爛攤子,還要想盡辦法做一齣戲,還要傷害自己,哪有這樣的道理啊!」
從在南陽見面到現在,他們二人還沒有時間坐下來好好談談心,這會蘇錦月倒是一股腦的將心裡的不滿都發泄出來了。
感受到蘇錦月為自己抱不平,心疼自己,秦聿心裡很是觸動,將蘇錦月的頭按在自己懷裡。
「月兒,我們總得先有個光明正大的藉口回到南秦,才能拿出證據來告發秦子臣的罪行啊。」
「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可是南秦上上下下的百姓呢,他們也需要人來拯救他們啊,我們不回南秦,他們就還要整日在秦子臣的統治下受苦受難。」
蘇錦月緊緊環住秦聿的腰,聽著秦聿的胸口傳來一聲聲心跳,一言不發。道理她都懂,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最近總是多愁善感,擔心這個擔心那個的。
躺在秦聿的懷裡,蘇錦月睡得格外安心,很快就睡過去了,幾天之內在幾座城之間奔波,秦聿也早已累的不行了,索性就陪蘇錦月睡了個午覺。
等他們醒來時,林沖和韓俞早已從懷安回來了,秦聿去找李瑾揚時,他們二人正在匯報查到的情況。
「將軍,王爺,果然不出所料,懷安這邊的說法果真和河郡這邊大相逕庭。」
一聽這話,秦聿就知道這其中果然有問題。
「王爺,屬下和韓副將去了多個地方,找了好幾個人詢問,都只有一個說法,那就是河郡莫名其妙的突然加重賦稅,惹的一眾懷安商人賣不出去貨物。」
「起初,我還覺得奇怪,以為是有人知道我們去查,提前做了準備,沒想到連續問了好幾個人都是這套說法。」韓俞接著補充到。
「既是如此,那明日一早你們再去查查這懷安加稅的消息是從哪幾人那裡傳出來的,查到了無需多說,直接綁來就是了。」
「是,王爺。」
「真是沒想到啊,這問題居然出在東安國。」
「你什麼意思啊,是不是東安國人還不知道呢。」蘇錦月氣鼓鼓的開口。
只留李瑾揚一人尷尬的不敢講話,這咋回事啊,蘇錦月最近幾天跟吃了火藥似的,只要一見著他就得說他兩句。
晚上林沖韓俞兩人去探查沒有回來,秦聿他們也沒有什麼事,索性逛起了夜市,蘇錦月倒是開心了,就是可憐了李瑾揚一個人跟在後邊還得保護著秦聿和蘇錦月,畢竟現在秦聿有傷在身,而且這傷還是因為他,心裡多少也有點愧疚。
「秦聿,這個是是什么小吃啊,看上去很好吃的樣子啊。」
「哇。這個是什麼點心啊,還有芝麻的香氣。」
「誒,這裡有蜜餞,我要這個,還有這個。」
一路上秦聿被蘇錦月拉著跑來跑去,不多時,手裡就堆滿了給蘇錦月買的吃的,玩的,秦聿索性直接丟給了李瑾揚,反正他也沒事做,閒著也是閒著。
「秦聿,你看這個面具好看嘛?之前都沒有見過這種風格的面具啊。」
蘇錦月拿起一個面具放在自己臉上,又挑選了一個遞給秦聿,秦聿接過面具,看著上面的圖案,也是覺得新奇,南秦國的面具上多為花草蟲魚之類的小物,顯示出一種淡雅柔和,而這小攤上的面具倒是有些粗獷。
「老闆,要倆個面具,多少錢啊。」
突然嘩啦一聲,攤位整個被推倒在地,剛才還和顏悅色,有說有笑的老闆突然變了臉,從一堆面具底下抽出一把匕首,徑直刺向秦聿。秦聿眼疾手快,攔住蘇錦月,連忙躲閃開。
「小心!」
跟在身後的李瑾揚也立馬趕來幫忙,在李瑾揚和秦聿的合力配合之下,追到一個小巷子時,那小攤販終於被制服住了,兩人將他死死地摁在地上。
「說,誰派你來的。」!
那人一臉不屑,連看都不看秦聿一眼,任務失敗了就是失敗了,沒什麼好說的。
「誒,你怎麼回事啊,都落在我們手裡還這麼橫?」秦聿頓時不樂意了。
「快攔住他,他嘴裡藏了毒。」
李瑾揚慌亂的鉗制住他的下巴,秦聿也趕緊扼住他,可惜還是晚了一步,那人嘴角流出一口毒血來。
秦聿和李瑾揚面色都變得很難看,秦聿起身走向巷子口,「衛九。」
一個身影出現在巷子裡,「屬下在,王爺有什麼吩咐。」
「處理掉,檢查一下身上有什麼標誌沒有,查一下他的背景。」
「是。」衛九接受到命令走過去提起地上的屍體就離開了。
這時蘇錦月也小跑著過來,氣喘吁吁的,「怎麼樣,抓住了嘛?」
剛才那個事發突然啊,秦聿攬著她閃開以後,為了不妨礙兩位大神級別的人打架,她決定藏起來,等到沒了動靜,蘇錦月才從燒餅攤底下鑽出來,嚇了老闆一大跳。
「死了,自己服毒死的。」
蘇錦月這才看到秦聿李瑾揚二人臉色都有些難看,連忙走過去抓著兩人查看了一番。
「有沒有受傷啊,秦聿怎麼樣傷口疼嘛?李將軍你呢,還好嗎?」
「我們沒事,走吧咱們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