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臣剛一來到陣前,李瑾揚這邊就收到消息了。
「呵,果然不出你所料,這秦子臣還真是很快就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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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來如此,從小就容易頭腦發熱,說風就是雨的,很容易被人煽動情緒,現在南秦軍形勢如何他肯定都不知道,覺得林沖在就行了,他就負責鼓舞一下士氣就行,早就蒙著頭睡大覺去了。就他這般帝王,真是百姓之禍。」
秦聿確實足夠了解秦子臣,他本人確實正在安閒自在的悶著頭睡覺。
「估摸著時候差不多了,咱們走吧。」李瑾揚一臉壞笑。
「著火了,著火了,糧草被燒了。」
放眼望去,南秦軍營燃起大火,火勢迅猛,一時之間混亂不堪。秦聿和李瑾揚趁亂潛進軍營,都是人來人往忙著滅火的,多了他們兩個人,也不會被察覺出來。
拿著林沖給的地圖,秦聿二人直接來到秦子臣的營帳外,守衛想必也去滅火了,營帳外竟然沒人守著。外面人聲鼎沸,吵吵鬧鬧的,秦子臣睡得跟頭死豬似的。
連日趕路確實讓他很是疲累,再加上林沖派人給他送的吃食里都加了安神的藥,現在就是在他耳邊放個炸藥都不一定能醒來。
秦聿給秦子臣換上南秦軍的衣服,往他臉上抹了一把土,和李瑾揚一塊攙起他,往外走。
剛走幾步,就被人叫住了,「站住,你們不忙著去救火,這是要去哪啊?」
秦聿轉過身來,滿臉愁容,「我這兄弟剛才進去救火給燒傷了,出來就暈了,想來是吸了太多灰塵吧,我倆把他放下就去救火。」
那人看了看秦子臣黑黢黢的臉,擺擺手「行了你們快去快回。」
「誒,好,那咱就先去送他回去。」
秦聿和李瑾揚不敢在多停留,加緊了步子,很快就回了南陽。李瑾揚一把將秦子臣丟在地上,還踢了一腳,秦聿趕忙上前將秦子臣綁起來。
「睡得跟個死豬一樣,沉死了,一天天的都吃啥啊。」
「早知道就不讓林沖給他下這麼大劑量了,累死個人。」秦聿在一邊也活動活動胳膊,動動腿的,顯然也是有些酸疼。
南秦軍營這邊,經過大半夜的忙碌,火勢才逐漸小了,天快亮時,才徹底熄滅。
「將軍,清點完畢,咱們軍中的糧草損失一半有餘,剩下的只夠支撐不到三日。」
「什麼?給我查,火是從哪燒起來的?」林沖的怒意都寫在臉上,讓人不敢再靠前一步。
「將軍,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一人匆匆跑來,正是秦子臣營帳外的守衛。
「出什麼事了?」
「皇上,皇上不見了。」
剛滅完火還沒來得及散去的士兵們都聽到了,一時之間亂作一團,議論紛紛。
「什麼,怎麼可能,皇上不是睡得好好的嘛,你不是一直守在外邊嘛,怎麼會不見了?」林衝激動的上前一步。
那人慌的連站都站不穩,跪倒在地上,「回,回將軍,我剛才拉肚子去茅廁了。」
林沖一腳將他摔倒在地,宋習上前攔在林沖面前,林沖是個急性子他是知道的,這麼大事,若是不攔著,林沖真殺了他也沒準,這對南秦軍可不是什麼好事,無異於雪上加霜。
「將軍,當務之急是找到皇上在哪,或者查清楚皇上是被誰帶走了。」
林沖也冷靜下來,「你好好想想有沒有碰到什麼可疑之人。」
那人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努力的調整著呼吸,回憶剛才的情形,突然想起了回來路上碰到的秦聿他們。
「將軍,我回來路上碰見倆人攙扶著一個人,說是救火被燒傷暈倒了,我也就沒放在心上,這麼想來,被攙扶那人,倒是有些像是皇上。」
「那他們朝著哪個方向走去了?」宋習追問道。
「朝著,」守衛那人眉頭緊皺,努力的回憶著,「像是朝著南陽去了。」
在場的各位都是呼吸一滯,南陽?所以陛下這是被東安國那邊虜去了?如今糧草被燒了,秦子臣又被虜去了,這可如何是好。
一時之間宋習腦子裡也亂做一團,「將軍,這,這該怎麼辦。」
聽到是秦聿他們帶走了秦子臣,林沖也就不那麼慌亂了,看來秦聿他們另有打算,倒是他再順水推舟就是了。
「既然南陽那邊把陛下綁走了,那就肯定會派人來談條件,我們就先等著吧。」
要從南秦軍營擄走秦子臣這件事秦聿先前確實沒有告訴林沖,林沖是個剛毅正直之人,最是不會撒謊和掩蓋情緒,要是提前告訴他,難保他做出正確的反應。林沖身為一軍將領,若是露出什麼馬腳讓人察覺到他個東安軍營有什麼聯繫,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李瑾揚這邊的書信就送到了南秦軍營。
「將軍,這李瑾揚欺人太甚,竟然獅子大開口要我們再給他們一座城池,這豈不是讓我南秦眾將士蒙羞嘛。」
連宋習這種一向溫文儒雅之人,都難掩怒色,可見李瑾揚這封書信有多過分。
「如今陛下在他們手裡不說,我們就是真的要再打一仗,糧草也不夠支撐,我們還能有什麼更好的法子。」
「那如今該如何是好?」
「今早我已經將這裡的情況傳回朝中了,既然李瑾揚現在有停戰的意思,那陛下作為人質在那裡想必也不會有什麼危險,我看還是先等等,看看太尉他們什麼意思吧。」
「是誰在那打鬥?」
營帳外傳來一陣刀劍的聲音,林沖和宋習還有其他幾位將領走出來,正好看到秦聿正在同幾位黑衣人打鬥,嘶的一聲,一劍劃破秦聿的胸口,秦聿強忍著疼痛反擊。
「南秦王!」在場的各位不約而同驚呼出聲,這怎麼回事,南秦王不是死了嘛,怎麼會在這?怎麼還被追殺?
眼看著秦聿處在下風,林沖和另一位將領拔劍而出,加入戰鬥。一時之間,形勢逆轉,那幾位黑衣人有意撤離,林沖怎麼會允許他們離開呢,找準時機加大攻勢。
秦聿眸光閃爍,一把抓住一個黑衣人的後背,「啊,」秦聿痛苦的跪倒在地上,黑衣人的衣服被拉下,露出後背的刺青,是只羽鷹。
秦聿悶哼一聲,講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林沖也擔心的看向秦聿,一個失神,幾個黑衣人早已撤離。
林沖暗罵一聲,連忙上前查看秦聿的傷勢。秦聿猛地一陣咳嗽,吐出一口血來暈死過去,嚇了在場的各位一大跳。
「王爺,王爺您怎麼樣啊?」
「快快,叫軍醫來。」
秦聿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林沖和宋習守在一邊。聽到秦聿醒來的動靜,趕忙湊到床前來。
「王爺,您醒了,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裡舒服。」
「沒事,就是胸口疼。」
低頭看去胸口果然纏滿了紗布,秦聿面上一副虛弱的樣子,心裡不知道把李瑾揚罵了多少遍,說好的做戲差不多就得了,為了讓他脫身才佯裝很疼的樣子跪在地上,他倒好,要走了要走了還給秦聿一掌,直接打在胸口的傷上面。
「王爺,這是怎麼一回事啊,您怎麼會被追殺呢。」
宋習是真的滿腹疑惑,這南秦王不僅沒死,還好好活著,既然活著為什麼不回朝,反倒被追殺呢?
事實上,秦聿當初被毒殺是秦子臣所為這件事只有極少數人知道,秦子臣本人自然不可能大肆宣揚是自己派人毒殺秦聿的,像是宋習這些人只知道南秦王被刺殺不知所蹤,而不知道具體真相。
如今聽到秦聿解釋說道是秦子臣派人刺殺的,更是大吃一驚。
「皇上他果真如此心狠手辣?已經順利登基竟然還要趕盡殺絕?」
其他幾位將領聽說秦聿醒了,也趕來探望,正好聽到秦聿正在訴說自己為什麼被追殺。
「本王身受重傷,在手下的護送下來到南陽,恰逢鬼醫林飛羽來南秦採藥,我們又素有交情,在他的醫治下,本王才逐漸恢復過來。」
「這些日子本王一直在南陽黎山里養傷,前些陣子才好利索,想要出門走走,發現一路上都有人在追殺跟蹤我。」
「南陽被李瑾揚軍隊占領,我一路逃來南秦軍營,想到我與李將軍當初也算有些交情,想來此處避一避。」
「那王爺可知是何人在追殺你?」
「是皇上的人。」旁邊一位沒怎麼說話的副將說道,「傷到王爺的那個人,後背上分明刺著一隻羽鷹。」
在場的幾位都知道秦子臣養著一隻羽鷹,這羽鷹極為少見,秦子臣那隻還是多年以前,他在狩獵場獵到的,從那以後到現在還沒有人再獵到過羽鷹,而秦子臣早在還是太子時,就暗中培養了一支鷹衛,登基以後這支隊伍才為人所知。
「王爺,秦子臣此人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在位期間毫無作為,如今又一意孤行御駕親征被敵營虜去,還請王爺擔起大任,撥亂反正,帶領南秦擺脫困境。」
林沖跪在地上,一臉堅定,這話中的意味複雜,大有廢棄秦子臣擁護新帝之意,在場的各位都在心中暗自盤算。
「還請王爺撥亂反正。」宋習也跪在地上。
稀稀拉拉又跪一地,「還請王爺撥亂反正。」
見此情形,秦聿也不再推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