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剛走到營帳門口,就見一個黑影閃過來,緊接著就感覺自己被捂住了口鼻,秦聿一隻手捂住他的口鼻防止他叫出聲來,另一隻手鉗制在他的脖子脖子上,在他反應過來之前,一把將他拉進營帳里。
「別叫人,是我。」秦聿這才鬆手放開他。
感覺到對方手鬆開的林沖第一反應就是東安國派間諜來刺探軍情了,要還手打回去,剛一轉身,就看到一副熟悉的面孔。
「南,南秦王?」林沖尷尬的將抬起的手落下來,整個人愣在原地,語氣里都帶著激動。
「王爺,真的是您啊,他們都在傳南秦王被新帝毒殺了,我還以為您出事了呢。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您。」想到剛才差點打到秦聿,林沖緊張的搓了搓手指。
「本王沒事,本王來是想問你對這戰事有何看法?」看到林沖見到自己這麼激動,秦聿心裡也有些感動。
提到軍事,林沖立馬收起剛才激動的情緒,穩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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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繼位以來,苛捐雜稅,整日沉迷酒池肉林,如今江南水患頻發,百姓流離失所,非但不派人治水,還修建行宮,怎麼看這種情況下也不適合發動戰事啊。怎樣受苦的都是無辜的百姓,議和才是最好的途徑。」
說著林沖跪在地上,義正言辭的說道,「還請王爺回到南秦,早日撥亂反正,救百姓於水火之中。」
聽出林沖語氣里的堅定,秦聿心裡不免有些觸動,暗自想到林沖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本來還以為要多費一番口舌,才能說服林沖,萬萬沒想到他竟這般擁護自己。
「林將軍,這可是造反啊,林將軍一身忠肝義膽,也要參與其中嗎?若是失敗了,可是殺頭的大罪啊,林將軍向來忠貞,如今真願意隨本王造反?」
秦聿小心的試探著,倒也不是說他多麼不相信林沖,這畢竟是顛皇權的大事,波及人員廣泛,若出了一絲差錯,就是萬丈懸崖。秦聿不敢拿著那麼多人的命去賭。
「王爺在百姓中早有威望,南秦誰人不敬,誰人不尊,當初王爺被刺殺的消息傳出,百姓們都自發上街為王爺祈福。」
秦聿心頭一動,這他倒是頭一回聽說,當時他還處在昏迷狀態,蘇錦月和衛九都圍著他轉,忙著找救他的法子,自然沒空關心這些,自然也沒人轉告給秦聿。
「如果百姓們知道王爺您還活著,一定會擁護您的。自來明君,必然是先得民心而後得天下。」
林沖臉上寫滿堅定生怕秦聿不相信他,也怕秦聿無心皇權之爭,那南秦百姓豈不是要終日受苦,這樣下去南秦亡落豈不是遲早的事?不行,不能讓這樣的事發生。
看出來林沖是真的擁護自己,決意要說服自己奪回皇權,秦聿這才放下心來。
「林將軍快快請起,實不相瞞,本王今日前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聽到秦聿這麼說,林沖也放下心來,知道秦聿有這個打算就夠了,做臣子的一定會幫助他達成目標的。
「本王也不忍看到打仗,不想看到南秦因為戰爭屍橫遍野,所以本王需要林將軍的幫助。」
秦聿簡單的說明了一下情況,林衝倒是有些驚訝,沒想到這東安國國主居然會幫秦聿攻打南秦,因為秦聿是喬裝打扮過來的,不便久留,兩人很快就商議好計劃,趁著夜色秦聿就離開了。
幾天後,皇城秦子臣收到前線的線報,勃然大怒。
「什麼?被奪兩座城池?一個個沒用的廢物,朕養你們是吃乾飯的嘛,皇城的軍隊都去支援了,還能打敗仗?」
「陛下,如今形勢危急,邊陲節節敗退,又失兩座城池,將士們恐有疲憊退縮之意義,不如陛下效仿先帝,御駕親征,鼓舞士氣,一鼓作氣殺退東安國。」
「是啊,陛下您皇恩浩蕩,得天恩庇佑,御駕親征一定能為南秦扭轉戰局。」
秦子臣一向是虛榮功利之人,最是聽不得別人誇他,一受到別人的吹捧,整個人就容易對自己失去準確的判斷,迷失自我,完全忘了自己只看過基本兵法,只會紙上談兵,哪裡會什麼帶兵打仗啊。
「王大人所言在理,朕御駕親征一定殺他個片甲不留,帶將士早日凱旋。」
「陛下,如今政局初定,您就應接戰事,戰場上刀劍無眼,若您出了什麼事,豈不是讓東安國鑽了空子?」
秦子臣露出不耐煩的神色,「行了行了,朕知道了,就按剛才說的做吧,這事情就這麼定了,準備一下,朕後天就出發。」
一時之間朝中一眾老臣面露難色,如今實在不是御駕親征的時候啊,這陛下一意孤行非要親臨前線,這可如何是好。
「蘇大人,如今哪裡是適合御駕親征的時機啊,政局動盪不安,怨聲載道,不知多少股勢力在暗處盯著呢
「陛下正值興頭,意氣風發,非要御駕親征,誰說也聽不進去的,如今只盼到了陣前,林大將軍能攔下陛下,只盼咱這三軍將士能不負眾望,擊退敵軍,取得捷報。」
很快就到了秦子臣出征的這天,送行儀式上,秦子臣的新寵連貴妃哭的那叫一個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
「陛下,您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不要受傷,臣妾也會在宮裡為您抄寫佛經虔心祈福的,臣妾相信有陛下在,南秦軍一定會打破敵軍,奪回城池的。」
秦子臣向來最受這一套,看到她這樣,心都要化了,將她攬在懷裡,安撫著。
「好了,這是打仗又不是出遊,朕也不能帶著愛妃上前線啊,愛妃就好好等在宮裡,等朕回來便好。」
秦子臣沉浸在美人的關懷裡,沒有察覺到懷裡的人身子微微一僵。
「皇上,那您一定要好好的回來見臣妾。」
連貴妃嬌俏的眨眨眼,眼裡分明閃過一抹遺憾與冰冷。
秦子臣到達軍營時,林沖正在營場訓練軍隊,雖然現在戰事在即,再抓緊訓練也不能逆轉局面,但是提高軍隊的戰力才是長遠之計。
看到秦子臣過來,林沖立馬上前,跪在地上,「恭迎陛下。」
一眾將士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跟著跪下行禮,「恭迎陛下。」
「眾將士聽令,今日朕來到陣前,一來是看看各位訓練如何,看看我南秦的軍隊實力如何,二來是與各位同甘苦,共患難,商量一下如何調整陣法。」
底下將士各懷心思。
「這陛下怎麼突然來了,莫不是要御駕親征?也沒聽到什麼風聲啊?」
「這個時候來幹嘛?打又打不過,布陣又不行,節節敗退,這種時候就該議和談判啊,還要接著打嘛?」
「早就聽聞如今這聖上荒淫無度,只顧享樂,如今看來果真是莽勇之人。」
「朕連日趕路舟車勞頓,今日稍作調整,諸位也要養精蓄銳,明日一早,朕御駕親征,帶領諸位殺回南陽。」
南陽正是南秦丟掉的第二座城池。
秦子臣見過軍隊以後,就回營帳休息了,林沖也跟上去,想要給秦子臣匯報一下如今的情況。感受到身後有人跟著,秦子臣轉過頭開,一臉疑惑。
「林將軍還有事要說?」
「回陛下,陛下若是想要了解一下如今的形勢,末將可以給匯報一下。」
秦子臣疲憊的擺擺手,「不用了,朕累了,林將軍看著安排排兵布陣就好。」
林沖欲言又止,終究是無奈的搖搖頭,轉身離去。
「將軍在嗎?宋習求見。」
「進來吧。」
宋習正是南秦軍中的軍師,最擅排兵布陣,而今一連幾日被敵軍破陣,很是受挫,懷疑自我,整日把自己關在營帳里,潛心鑽研兵法。
眼看著宋習因整日埋頭鑽研兵書而日漸憔悴起來,林衝心里多少也有些愧疚,當初是他與秦聿說好的,由他將南秦軍隊的布防圖泄露給東安軍隊,如此一來秦聿他們就可以早做打算,順利攻下兩城,也能減少些傷亡。
「將軍,下官有一事不明,這陛下怎麼說來就來了,咱們不是有議和的打算嘛?我本還以為陛下是打算親自前往議和,以示誠意。」
說著宋習不由得眉頭緊鎖,「沒想到陛下凌是要御駕親征?這怎麼得了,也不知道東安國的軍師是個什麼樣的人,就像是窺探了我的心思似的,每一步排兵都能被預測到下一步,如今下官也不敢再隨意定奪。」
「皇上的心思豈是你我可以議論的,且陛下登基以來,向來莽撞,不識大體,聽聞這次過來還是不顧朝中大臣阻攔,一意孤行非要來的。」
林沖選擇避重就輕,絕口不提自己傳回去的信里沒有提議和的事,反倒是字裡行間都再誇讚著秦子臣有卓越的政治遠見和軍事才能,隱晦的煽動著秦子臣想要來前線的心思。再加上他安排在朝中的人進言,希望秦子臣御駕親征,以秦子臣的性子一定會來。
宋習今天過來一是問一下林沖的意思,二是希望林沖和自己一塊,勸勸陛下打消這御駕親征的念頭,完全沒有料到一向忠肝義膽的林沖竟然說出這樣一番……大逆不道的話?
可是林沖說的好像又句句在理,沒有什麼錯,宋習一時語塞。
「行了,你也快些回去早些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