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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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瞧著常汝要不行了的樣子。
「永別了。」
南祁不轉眼，直向常汝走去。
「死在你們手上……也不算虧……」常汝真的沒有力氣了。
他坐在地上，看著南祁的力量一寸一寸進入。
「哎。」
「不甘心……阿……」
不甘心啊。
這具千年的身子，千年的靈魂，靠著殺戮維持的壽命。
會去地獄的吧。
…………………………
…………………………
隨風散去，南祁揭開洞口的屏障。
幾人才上前來。
「這……」
沒有留下一點常汝的痕跡。
「陵墓就在這了，常汝灰飛煙滅。」南祁道。
「業障太重，不可能轉生了。」楊曲離伸手攔過空氣，還殘存著一股腐敗的靈氣。
「進去吧。」他拍拍手，轉眼望望幾人。
深不見底的洞口，沒有清理的土塊。
「裡面的構造，我大致能記得了。」南祁道。
這陵墓裡面的環境，他多少接觸過了的。
當年設的很多暗器，到了如今怕也是沒有什麼用了，卻也還是小心為上。
正因此，他領在最前面。
陰冷，確實是一個陵墓該有的樣子。
「主墓門就在前面了，想不到這裡保護的這麼好，未曾有人來過。」伊盉憑藉經驗，判斷墓門的距離。
這裡沒有人類進出的痕跡，甚至是一點生物的痕跡都不曾有。
靠著手電的燈光，摸索著，果不其然沒有多久便觸及到了石雕的大門。
伊盉停頓一下，指尖停留在上。
「怎麼了。」
她搖搖頭。
「進去吧。」
推門而入。
心臟跳動的劇烈感覺，是最後的那片魂魄，在呼喚。
…………
…………
墓道，耳室，步步沉重，沒有生息。
「從這裡進吧。」
南祁攔住眾人，一手開了其他機關，顯露出秘道。
「應該就快了。」
侯墓規模很大，幾個人跟著南祁的指引，走最安全也相對較近的道路，也已經走了許久。
三信的手電開始跳閃，楊曲離將自己的換給了他。
看不見南祁的神色。
伊盉也沒有在意，只是低著頭，難言逃避或是其他。
……
停步的時刻，萬籟俱靜。
「伊盉……」
他轉身而來，輕輕取下瑪瑙扣。
扣入深色的門中，一聲聲響。
南祁推開墓門。
這最後的呼喚，瑪瑙扣的鎖。
揮手見，燭火點起。
中央巨大的玉石棺槨，按照伊盉的認識，是雙人合葬的規格。
沒有多少灰塵，這出乎意料的乾淨。
南祁沒有向前，前進的是伊盉。
「就是這……」楊曲離也進入。
約四百平米的大小，角落堆放著陪葬品。
那玉石棺材透亮，映照棺槨中毫無血色的人影。
千年了，或許是那份執念，或許是白矖的影響，南祁道肉身海留在那，是生前的模樣，是那深藍的裘衣，沒有一絲改變。
伊盉輕手撫上，隔著寒涼的石器，觸碰不到真切的肉身。
「南祁……」
她紅了眼眶，轉頭，帶上了鼻音，感受到他魂魄的力量。
……
「麻煩你了，多謝。」南祁卻是與衍栩交付。
停滯了些許，才上前的。
「要結束了吧……」他看到自己的肉身，那熟悉又陌生的人，一瞬間懷疑自己的存在。
「我……」伊盉不知道說什麼。
她抓住南祁的手。
「南祁……」
她感受到，那縷魂魄尋到主人，已經要糅合進去了。
「南祁……」
最後一次感受到南祁撫上她的發間。
周圍的一切都安寧了，唯有屍身上那縷泛著螢光的魂魄，縈繞在此。
那魂魄入體，沒有從前的安定下來，螢火更甚。
「魂魄入體，千金墜怕是力量還在，侯爺要入輪迴了。」楊曲離瞧見那個場景。
伊盉不離。
她環手抱上，卻不可觸及。
「這……為什麼……」
花了這麼長的時間，她說服自己放手，在這一刻拼命壓制自己的心緒。
為什麼，觸碰不到了，最後的擁抱也不能擁有了嗎？
「南祁……」
她伸手，觸碰不到近在咫尺的他。
那面目已經斑駁，卻也盡力握住她都手掌，剛出最後一段重明鳥的溫熱。
他原以為，自己也應當魂飛煙滅的。
如今的機遇，又是什麼呢。
「好好的，認識你，我很慶幸。」
一切的起源，從那一夜的落花殘葉開始，就註定了。
那飄散的螢火，不比當初燈籠火光明亮。
無聲，伊盉沒有話，只盡力觸碰最後的氣息。
……
……
……
啊……
頭疼欲裂……
他靠著牆，難以喘息。
……
……
……
瑪瑙扣里沒有了氣息，只殘留著寒涼的白矖的力量。
她一個人蹲在棺槨旁，棺槨里的屍體化作飛灰，失去一點蹤影。
走了。
她抱著頭，靠著那承載他遺體的白玉，發出聲來。
「姐……」
「伊盉姐……」
楊曲離與三信趕忙上前來。
伊盉蹲坐地上，泣不成聲，已經喘不上氣。
楊曲離轉眼望去，門口卻失去了衍栩的蹤影。
眼下無暇顧及，他給三信使眼神，讓他想辦法安慰一下。
「伊盉姐……」三信沒有經歷過的人情世故，也不知所措。
「我們回去吧。」
楊曲離相信，伊盉是個堅強的忍。
她失去了身邊最為重要的人，最親昵的人，可她還有那麼多的親人，朋友，有屬於這個時空的故事。
……
……
「楊曲離，幫我把這裡封起來吧。」
過了許久，哭聲才安下來。
「封住這裡，不要讓別人知道這裡。」
…………………………
…………………………
故事的最後，楊曲離用密法封禁了南祁陵墓，隱蔽了這裡的聲音。
衍栩提前回去了，三人也驅車回了南方。
伊盉依舊一直帶著瑪瑙扣，是一種緬懷。
在曾幾何時都日子裡，她望見瑪瑙扣，就似乎他還在身邊。
……
衍栩不知道為何提前回來了。
再第二日伊盉與楊曲離一同到達楊宅時，他也來到，沒有缺席。
幾人沒有多問他離開的理由，那是他自己的時，會有他自己的原因。
南祁臨走前，把伊盉交付給他，如今伊盉在楊宅，情緒低落，難以振作。
「走吧，我送你回去。」
那一瞬間，衍栩的感覺似乎有些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