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天下第一舞姬

  第116章 天下第一舞姬

  許世離很快恢復了常態,道:「姑娘不必多禮,一場誤會罷了,要說無禮也是我們多有不周。♬💢  💘♧」

  雪晴嵐直直的望著女子,絲毫不掩飾自己的讚嘆,道:「姐姐,你真美啊,能告訴我你是誰嗎?」

  女子目光停留在她身上,神情柔和,似乎很是欣賞雪晴嵐這樣有話直說的性子,微笑道:「呵,我只是個普通的舞姬,賤名不足為道。」

  雪晴嵐眼睛一亮,她對「舞姬」這個詞分外敏感,一道靈光一閃而過,她猜想到剛剛那份驚嘆感緣自何處了,有些不敢置信的說道:「你……難道是……月傾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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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世離、玉蓮、依婷等人都用疑惑的目光看著她,聽她的口氣仿佛「月傾舞」是個很了不起的人物,但是他們怎麼就從來都沒聽過這號人物呢?月傾舞是誰?

  女子也疑惑的看著她,道:「你認得我?」

  這句話雖是問句但也變相的承認了她就是月傾舞的事實,雪晴嵐歡呼一聲,高興極了,眼睛裡都冒出異樣的光彩,再度問道:「你真的是月傾舞?真的是本人?」

  她這所以會再度確認,一來是她實在太過驚喜,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傳說中的月大人,二來也是和她想像中的月傾舞差異很大。雖然她也不知道月傾舞的確切年齡,但大致推斷至少也有四十歲以上,怎會如此年輕?

  許世離見她開心,自己心裡也有些不明所以的開心,不過他還是替眾人問出心中的疑惑:「雪師妹,『月傾舞』又是何人?莫非是你的故人嗎?」

  雪晴嵐正在興頭上,開心的拉著他的胳膊,道:「不是啦!月傾舞大人是世上最厲害的舞姬,有著『舞中天后』之稱!她是我最崇拜的人,我一直好想見她一面!沒想到竟能在這裡見到!」

  許世離聽得一頭霧水,一個舞姬是她最崇拜的人?作為修仙者難道不應該崇拜有名的修仙者嗎?舞姬再怎麼有名也只是一個凡人罷了……

  不過這只是小節,許世離雖然心中不解,但他認為個人有個人的偏好,既然雪晴嵐喜歡,那也沒什麼不好的。所以他也只是笑著點點頭,沒有多說。

  玉蓮和依婷面面相覷,她們也是女孩子,但顯然不像雪晴嵐這樣迷戀舞技,所以對於舞姬中的名人也不甚了了,根本就沒聽過月傾舞這號人物,更別提崇拜一說了。

  月傾舞明白了,露出和善的笑容,道:「呵,小姑娘一定甚是喜愛舞技,不然也不可能一下猜出我的名姓來。既是同道中人,可有興趣多談片刻?」


  許世離見狀立即說道:「聽聞兩位也要去江都,正好我們也要往江都而行,如果不嫌棄的話,不如結伴而行?」

  月傾舞遲疑片刻,輕輕點頭,道:「這樣……也好。」

  許世離指向江邊宅子的方向,道:「現在天色不早了,前面正好有一處空宅,我們另一同伴應該已經在那邊等我們了,想我們可以在那裡暫住一宿,不知兩位意下如何?」

  這回月傾舞倒是沒有太多遲疑,道:「如此自然是極好,免去風餐露宿之苦,有勞公子帶路了。」

  雙方大致談妥之後就簡單了,雪晴嵐厚著臉皮跑上馬車和月傾舞攀談,月傾舞也禮貌的邀請了玉蓮和依婷上車,但她們可不像雪晴嵐那樣,自然不好意思貿然上陌生人的車,尤其是讓一位妖族來駕車……也只有雪晴嵐天不怕地不怕,哪裡都敢去。

  最後就是雪晴嵐和月傾舞躲在車廂里聊得起勁,在外面的許世離都能聽到時不時從車廂傳出她的歡聲笑語,也不知她們究竟聊些什麼這樣開心……

  「月姐姐,你比我想像的要漂亮多了!」雪晴嵐一上來就開始巧舌如簧,嘴巴能有多甜就多甜,「我見過好多姐姐的畫像,結果見了姐姐本人還是差點沒認出來。姐姐實在比畫像中美麗太多,憑畫師的技藝根本描繪不出姐姐之萬一。」

  她「姐姐」「姐姐」喊個不停,說得月傾舞笑逐顏開,哪個女人不希望自己年輕貌美?縱使月傾舞知道雪晴嵐的話有誇大成分還是會感到由衷欣慰,畢竟能在路上偶遇到一個自己的崇拜者也是緣分。

  她笑得風華絕代,道:「可別這麼叫了,我的年紀當你娘都綽綽有餘,還被你喊成姐姐,可要笑掉大牙了。」

  雪晴嵐理直氣壯的說道:「誰敢笑姐姐,我找他拼了!再說了,姐姐就是天生麗質,這是鐵打的事實,哪怕到了公堂上評理也是咱們勝。」

  月傾舞知道她是逗笑,微笑道:「好了好了,小丫頭嘴巴真甜,姐姐甘拜下風。呵,言歸正傳,你可知道剛剛是為何與我們起了衝突嗎?」

  「哦,是這樣的……」雪晴嵐聰明伶俐,事兒不就是那點兒事兒嘛,她不能也沒有必要顛倒黑白,不過這個表述也是有技巧的,以她的口才完全可以將一件事不改變實質的說成另外一番模樣。但問題在月傾舞希望聽什麼樣的解釋呢?或者說怎麼樣說才能讓她不產生惡感?

  她心中很快有了定計,既然月傾舞帶著一位妖族,那麼她很有可能是知道溫琉妖的身份的,這就代表她是對妖族友好的一方。

  她說道:「其實我們昨天就到了這裡,只是那時天色已晚,我們就想在江邊宅子借宿一宿,沒想到那宅子的主人真身是個水妖,之所以在江邊建宅懸燈乃是為了引誘無知的路人上鉤,食其血肉。我們一行六人,其中我和兩位師兄中了圈套,另外的三位師兄師姐急著找我們,又見此地有妖氣,誤以為捉走我們的妖族藏身於此,這才不慎驚擾了姐姐。」

  她說得比較簡潔,沒有說那些妖多麼壞,只是簡單渲染了下玉蓮他們找人的急切。很容易想像,要是同伴被吃人的妖捉走必然是極為迫切的事,這時溫琉又正巧經過,誤會便由此而生了。

  「原來如此,唉……」月傾舞嘆息一聲,道:「既是如此也怪不得你們。如今人界大變將至,各地妖魔作亂凶涌,我和溫琉一路走來也頗為不易。只是……妖族食人血肉乃是天生所致,亦不是它們所願,無奈啊……」

  雪晴嵐眨了眨眼睛,覺得月傾舞太有些多愁善感了吧?妖要吃人,人要殺妖,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兒嗎?用得著這麼慨嘆麼?

  她心裡這麼想著,嘴裡當然不好直接說出來,轉移話題道:「姐姐你也知道人界將有大變嗎?到底會發生什麼呢?」

  月傾舞搖頭道:「我也不知此次大劫之中到底會出現什麼,可以肯定的是,有人刻意擾亂人界的天道秩序,使得人界之氣發生紊亂,連帶著也會將居於人界之中的仙界、妖界、陰墟等等牽連其中,最糟的情況還會引動神魔兩界。」

  雪晴嵐吃了一驚,沒想到在月傾舞口中此次大劫竟然影響範圍如此之廣,幾乎將六界全部涵蓋在其中。最最讓她吃驚的是,月傾舞怎麼會知道這些堪稱隱秘的情報?難道她不只是個普通的舞姬嗎?

  月傾舞嘆息過後,忽然發現雪晴嵐用那種極度崇拜的眼神看著她,崇拜得仿佛要冒出火焰。她想了想自己確實沒有說太出格的話,不知因何再度點燃了她的激情,苦笑道:「怎麼這樣看著我?」

  雪晴嵐用驚嘆到誇張的口吻說道:「姐姐你太厲害了,難道你是——仙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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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越想越覺得自己猜得很有道理,想想看,一個凡人怎麼可能比仙子還要美?又怎麼可能驅使得了妖族?還知道人界大劫這樣的秘聞?

  月傾舞笑道:「我不是仙人,如果硬要算的話,我和你一樣是個修仙者。」

  「你也是修仙者?」雪晴嵐還是頭一回知道這件事。確實,月傾舞在舞姬中名氣很大,但是雪晴嵐從來沒聽說過她是或者不是修仙者這種事,從另一個角度想,她是修仙者也不是什麼匪夷所思的事。這倒可以解釋雪晴嵐心裡那些疑問了,關於她為什麼會知道那麼多事。

  不過知道了這一點之後雪晴嵐反而有更多的話想問,只是還不等她想清楚自己要怎麼說馬車忽然停住了,隨後便是溫琉的聲音傳來:「小姐,我們到了,請下車。」

  「這麼快就到了啊……」雪晴嵐小聲嘟嚷了一句,聊天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的,尤其是和自己夢寐以求的人談天,還談的是她非常感興趣的事,她心裡恨不得這段路再長一百倍呢。

  不過有人與她的心情完全相反,就是在江邊宅邸中苦苦等待的風御天。

  如今天色早已黑了,過了約定的時間許久,可是遲遲不見許世離和雪晴嵐兩人的蹤影,玉蓮等人也沒有回來,這讓獨自在宅邸中等待的風御天心急不已,索性站到門口去等。很少等人的他總算也品嘗了一次望眼欲穿的滋味。

  等著等著,在漆黑的荒野那頭出現了人影和響動,比較清晰的是馬車軋在泥地里嘎吱嘎吱的聲音。他立刻警覺,因為他不能確信來人的身份,這條路是通向江都的小路,偶爾也會有像他們這樣的路人經過,但經歷了昨夜一事後連他也有些餘悸:萬一來的又是妖呢?

  不過他很快就放下心來,因為他在來人中看到了許世離等人……

  「風師兄——」

  玉蓮是最心急的,走在隊伍的最前方,也是第一個看到風御天,迫不及待的衝上前,喜不自禁。

  風御天也向她迎上去,不過他的心思顯然不在玉蓮身上。然而玉蓮卻完全沒看出這一點,興沖沖將他抱了個滿懷,滿足的感嘆道:「風師兄,我好擔心你。」

  風御天微微皺眉,不著痕跡的將她推開,目光在後面的人身上游移,對玉蓮只是敷衍道:「你平安就好。」

  他在來人中看了個遍,許世離、玉蓮、依婷、梁伯山都回來了,甚至還有個不相識的人駕著馬車,可是他卻感到一陣失落,因為他沒能看到自己最想見到的人。同時他也明白了自己今日為何等得這番焦急,不是因為同伴失蹤而心急,也不是因為別人爽約而心煩,原來只是因為沒有見到她……

  他都沒有正眼看玉蓮一眼,徑直走向許世離,說道:「許師兄,她還沒——」

  他剛說到一半,忽然看到雪晴嵐掀開車簾,施施然從馬車中走出,跳到地上,打著哈欠,伸了個懶腰,見到風御天出神的望著自己,笑著沖他招呼道:「嗨!是不是等急了?唔,沒想到天都這麼黑了啊……」

  說完她還看了看天,今日天空陰雲密布,不見星月,更顯得昏暗,唯有江邊宅邸點了些燈火稍顯明亮。遠遠望去,夜中餘江映著闌珊燈火,清淡波光閃閃,另有一番美感。

  風御天見到了她才終於安心,剛剛說到一半的話也沒必要問了。這時他才開始注意月傾舞和溫琉兩人,溫琉正在扶月傾舞下車。

  他見眾人和這兩人一起回來,可見這兩人應該經過許世離的認可,不是危險人物。但他還是問了一句:「他們是誰?」

  雪晴嵐搶著說道:「她是月傾舞,是天下第一的舞姬,也是我最崇拜的人哦!另一位是溫琉。他們也是要去江都城,許師兄就說我們可以一起上路。」

  對於溫琉她也不知道應該怎麼介紹才好,風御天應該能看出他是個妖吧?希望他不會像梁伯山那樣。

  風御天果然多看了溫琉兩眼,察覺到了溫琉身上不易發覺的妖氣,不過也沒說什麼。

  眾人在門口不好多說,便先進入屋內再作計較。

  平心而論,這座先前被水妖占據的宅子還是不錯的,只是這裡果真是妖住的地方,房間裡飼養了不少蟲草,人能吃的則是半點沒有,也不知先前余文憐是從哪裡弄出那麼多看似好吃的東西,該不會是用這些毒蟲毒草做出來的吧……

  眾人都是出門在外,身上自然備著乾糧,甚至還帶著靈果靈酒,簡單的收拾一下便好。這點倒是無傷大雅。

  坐在大廳里,他們很自然的分成兩撥,只有雪晴嵐很不講義氣的跑到月傾舞那邊和她有說有笑,幾乎快要無視掉風御天等人的存在,整個一頓飯就聽她嘰嘰喳喳個沒完,還十分愜意。

  許世離等人呆著有些尷尬,沒多久便各自找藉口回屋休息了。不多時大廳中便只剩雪晴嵐和月傾舞兩人。當然,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雪晴嵐在纏著月傾舞不放,不過從月傾舞遷就的態度來看她應該也不是太反感。

  時間轉眼間便到了深夜,許世離本來在修練,只是今天不知為何總是一次次從入定中醒來,好似心裡有什麼事該做卻沒做。這種感覺讓他覺得很不適應,又見屋外還有燈光隱現,猜測莫非是雪晴嵐還未休息?

  他長身而起,輕聲推門而出,循著長廊向大廳走去。以他出色的聽覺自然能聽到大廳中的雪晴嵐和月傾舞的聲音。他沒想打擾她們,只是想站在一旁不出聲,悄悄看她一眼便好。

  不過當他走到轉角時卻意外見到了風御天。風御天正雙手懷抱靠在牆角昏暗處,來自大廳的光芒照不到他,而且他似乎有刻意收斂氣息,若不是許世離從正面經過怕也是注意不到他。

  他目露疑惑之色,正待開口卻見風御天向他作出噤聲的手勢,便壓低聲音說道:「風師弟,你怎麼在此?還不休息嗎?」

  風御天沒有回答,只是用眼神示意大廳那邊。許世離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在大廳中和月傾舞聊得正起勁的雪晴嵐,這才知道他一直在注視著雪晴嵐。

  他是為了雪晴嵐才一直站在那裡?站了足足半宿?

  他起先有些不解,但當他再度看到風御天那專注的眼神時忽地瞭然:他肯定也是擔心雪晴嵐,畢竟昨日剛剛發生那樣的事,想不擔心也不可能吧,尤其是雪晴嵐還徹夜和底細未知的人相處,這是否會發生危險誰又能保證呢?最好的也是最蠢的辦法就是不讓她離開視線範圍。

  他想通了這點之後不但沒有釋然,反而有種難以言喻的彆扭之感。他一直認為風御天屬於那種比較木訥的性子,今天卻意外的發現他的心思如此細膩,竟能想到連他也忽略的事……還是說,只是因為關係到雪晴嵐他才會這麼上心?

  不過……他心裡的感覺不僅僅於此,更多的是一種說不出的奇異感覺,就好似什麼地方輸給了他,如果他早知如此的話他一定會早一步趕來……不,他根本就不會走!

  風御天當然不知他心中所想,用眼神示意大廳對面的漆黑角落,道:「在意她們的不只你我兩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