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是不是有人在罵我
四個女孩你看我我看你，表情顯得十分複雜。
「理事這麼說話是不是太狂了一點？」Winter捧著自己的小臉說道：「他對我們這麼有信心的嗎？」
「我還以為理事是比較謙虛的那種人。」
「他可一點不謙虛。」柳智敏笑著接了一句。
化妝室里突然安靜了下來。
幾個化妝師和朴准浩都把詫異的目光投向這邊。
「Karina，你和理事很親近嗎？」
柳智敏這才發現自己這句話接得過於隨意了。這句話聽起來不像是ido聊起自己製作人的狀態，更像是親密的朋友，甚至戀人和家人。
「啊，因為理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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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打斷了她。
「Rina和沈理事確實很親，」Giselle抱著胳膊一臉正經地編瞎話：「他比較忙麼，很多時候沒空直接和我們溝通。都是Rina直接去他辦公室聽他講事情，回來再傳達給我們。還有的時候他連這種時間都沒有，就是在食堂約Rina用吃飯的時間聊一會兒。是吧，寧藝卓？」
「啊？」突然被cal到，寧寧愣了一下，看見Giselle沖她擠眉弄眼的樣子，懵懵懂懂地點頭：「對————對的，理事一般有事情都會直接找智敏歐尼，她是隊長麼。」
Giselle雙手一攤，衝著朴准浩挑了挑眉毛：「情況就是這樣的，准浩歐巴。」
「奇怪，我怎麼從來不知道這事？理事有事情不是應該讓我來給你們轉達嗎？」
「哎呀他嫌麻煩麼。你又不是不知道理事很不喜歡那些繁文縟節。他和我們有個群，簡單的事情就在群里直接告訴我們了。三言兩語講不清楚的，他就會叫Rina去見他了。」
朴准浩姑且接受了這個說法：「行吧，理事覺得沒問題就好，不過以後Karina最好還是把理事和你講過的事情也跟我同步一下，免得我們了解到的情況不一樣。」
「內，准浩歐巴。有重要的事情，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
「那就好。」
柳智敏抹了下額頭上的冷汗，回以Giselle一個感激的眼神。Giselle輕嘆了口氣，比了個OK，表示自己收到了。
「不過Karina說的也對，沈理事在你們的事情上的確是表現得非常自信，自信到自負的程度，」朴准浩講累了，從旁邊拽過來一把椅子，翹著二郎腿坐在上面：「他對你們的預期非常高，每次訂的自標和要求我們都覺得應該完成不了，但是他一直堅持讓我們相信他按他說的來，沒想到最後都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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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內的其他staff聽得也好奇了起來：「真的嗎？我也一直以為理事是很謙虛的人。
給我們講講唄，有什麼故事？」
「沈理事只是不太喜歡表態而已。他私下裡開會說的話，有的時候我們聽起來都害怕。像這次的回歸，4月份開始籌備的時候，崔總監訂的目標是專輯銷量儘量不比去年的《Girls》少太多，拿到三大台的一個一位他就滿意了。沈理事看完之後吐槽他不僅對自己沒概念，對aespa和粉絲也沒概念。他的目標是全專至少兩首歌進入Melon前20，銷量闖新高，三大台都要拿到一位。結果最後全都超額完成了，前20進了三首，銷量打破了女團歷史記錄，三大台的拿了兩套一位。從那之後，基本上就是他說什麼我們就信什麼了。」
「這個好像還沒到讓人害怕的程度？只是要求比較高。」
「呃————」朴准浩有點糾結，「我感覺不太適合在這種場合講得特別具體。總之，你可以理解為沈理事對友商的藝人評價都比較的直接。」
「哇准浩歐巴你賣關子，」房間裡的staff集體抗議：「講故事講一半可不是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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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使勁兒擺著手：「還是不了，這個以後有機會聽理事自己說就行。萬一傳出去，影響不太好。」
朴准浩沒騙他們。沈忱在銳評同行時的大膽和辛辣經常會嚇得參會的人鴉雀無聲。22
年G—idle兩首大爆曲，他說審美太土了；lesserafim他說這個團的人來SM只有金采源有可能出道：IVE他說星船運營不明白，純靠從SM學來的那點藝術創意的皮毛，只有選歌的眼光還可以；itzy和Nmi倒都是很不錯，可JYPE的音樂製作簡直不堪入耳。只有Newjeans
這方面的詳細情況朴准浩倒是沒親口聽沈忱說過，只是趙宇哲私底下跟他們聊到的時候提過一嘴。沈忱覺得Newjeans的成員需要更長的時間才能發展出來足夠的個人特色，但是再這麼火下去，方時赫會容不下閔希珍，這倆人早晚會鬧翻。當時在場的人，和閔希珍一起在SM共事過的還不少，有相當一部分都很贊同他的看法。閔希珍有才華有野心，唯獨本錢太少。遇上一個放權又信任她的老闆，她可以做出來一番事業。但這種情況可遇而不可求。當她的野心膨脹到李秀滿沒法給她想要的東西之後，她幾乎沒有猶豫地去了Hybe，這對當時的她來說是最正確的選擇。可惜的是她遇到的是方時赫這樣的老闆，有用人之明，但是沒有容人之德，烈火烹油、鮮花著錦的同時，也意味著下坡路和決裂的開始。
當天晚上，結束了一天的行程的柳智敏正蜷縮在商務車的座椅上閉著眼睛小憩。朴准浩安靜地把車停在宿舍樓下，崔秀妍在一旁和四人宣講後續幾天的工作安排。
「大家今天的試妝和簽售都辛苦了，晚上回去早點休息。明天上午大家可以睡個好覺，我們中午1點準時來接大家。下午6點有KB國民銀行的簽名會，晚上8點到10點還有兩個平台的視頻簽售。後天27號下午有曼谷演唱會前的最後一次合練，28號出發去曼谷。其他時間大家自己安排好就行，有需要可以隨時聯繫我們。」
「內，謝謝歐尼和准浩歐巴。」四人齊聲應道，然後拖著疲憊的身體依次邁進電梯的大門。
沉默瀰漫在電梯中，一整天的行程下來，她們甚至連說話的力氣和想法都沒有。
「感覺————」寧寧主動打破了安靜的氣氛：「最近幾個月的生活，和前兩年的差別好大。」
Giselle的目光繼續保持著失焦的狀態停留在面前不知道哪處：「是好的，還是壞的？」
「我不知道，但是就是感覺很不一樣。」
「我也有這種感覺，就像重新出道了一次。」Winter加入了對話。
「大概是因為最近經歷了很多事情的第一次吧。巡演也好、紅毯也好————對我們都是全新的體驗。」
「聽起來像是好事。」
電梯停下，四人魚貫而出，柳智敏刷開大門，第一個把自己扔進沙發里，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結果全員都癱倒在了沙發和地毯上。
「你們都不去洗澡嗎？」Winter問道。
「待會兒再去。」
「我也是。」
宿舍內又陷入了沉默。四個女孩瞪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卻沒有一個開口講話的。
還是寧寧第一個開口：「不知道為什麼，我好像有點期待明天的到來。」
「你以前不期待嗎？」
「以前不排斥，也不期待。只有回歸前後會有點興趣。」
「和現在比有什麼不一樣的？」
「現在每天都很新鮮。之前只需要按公司安排好的照辦，今年開始，準確地說是從沈忱歐巴來之後開始，我感覺自己開始長腦子了。」
「別太離譜。」Giselle沒好氣地吐槽：「是因為有人開始考慮你自己的想法和意見了吧。」
「是啊，你們不覺得嗎？我聽肖俊歐巴他們說，他們出道這麼些年，公司安排行程和回歸計劃的時候還是基本不考慮他們的意見。這方面，好像公司一直都是商量著和我們來的。大家都不想去的就推了，想調整時間的最後也都給改了。甚至回歸計劃徵詢我們意見的時候也不完全是走過場了。前段時間還有staff專門來和我溝通，之前會議上他們整理了我提出的問題。這次特意來給我做解釋。說實話，我自己都忘了自己談過什麼。沒想到公司真的有人在留意和解決這些事情。」
「聽起來還真是————我們在公司還挺特殊的。」
「所以我才覺得現在很不一樣。」
「大概是因為聲音被聽到，所以覺得更有動力了吧，」Winter說道：「我也有同樣的感受。去年回歸之前我們和公司提了很多想法，但是都沒被採納。現在我們的建議公司基本都會認真考慮，不管用不用都會給我們一個結果。這種感覺————很開心。」
對話停了下來，客廳重新歸於平靜。四個人還是癱在地上注視著天花板。
「智敏歐尼，」Winter轉過頭看向她：「你今天好沉默。」
「智敏歐尼最近都挺沉默的。」寧寧附和道。
「只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感覺歐尼最近也變了很多。」
「今天是什麼心裡話大會嗎？」柳智敏被寧寧的反應逗笑了：「講講吧，我哪裡變了」」
。
「現在氣質更沉穩了，之前有一段時間感覺歐尼在硬撐著自己，雖然各方面還是做得很完美，但是能看得出來歐尼很辛苦的樣子。最近歐尼身上沒有那種疲憊感。」
「哈哈哈，那我們現在是在幹嘛？大家不是都累的不想動嗎？」
「這不是辛苦，只是沒體力了。睡一覺就能解決的問題，都算不上辛苦。」
——
柳智敏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寧寧這句話點到了她的心坎里。自從和沈忱走到一起，她也能感覺到自己的心境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擔當aespa的隊長對她來說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讓她擁有了一個可以無條件信賴和依靠的對象。她固然是個堅強又獨立的女孩，不需要從周圍人和粉絲身上汲取情緒價值也能過得很好。但是有這樣一個外力源泉在，她覺得自己的內心變得平靜和穩定了許多。
畢竟，一個人和兩個人終究是不一樣的。
歸根到底，這些變化都是因為那個人。
「所以————」柳智敏小聲地說：「我們是什麼時候開始有這種變化和感覺到呢？」
「大概是他來了之後吧。」寧寧的語氣聽不出來是在回答問題還是自言自語。她沒說是誰，但是她們都知道說的是誰。
Winter噗呲笑了起來。
「笑什麼？」Giselle拍了下她的手背：「不要破壞你智敏歐尼還有寧藝卓的深夜感性環節。」
「我只是想起來我們第一次和他對話那天。好像也是像現在這樣，聚在一起議論他。」
「然後被他的秘書抓了正著。」
「當時是誰聲音最大來著？」
「就是你吧寧藝卓，比嗓門誰能大得過你？」
寧寧吐了吐小舌頭，不好意思地拿抱枕蓋住了臉：「我記得當時我用中文吐槽他還被他發現了。」
「對對對哈哈哈，」Giselle和Winter一起爆笑起來：「當時你當著他面用中文接話，說完才想起來他就是中國人。那個場面實在太尷尬了，我當時只是在旁邊聽都恨不得鑽到地底下去。」
「當時沈忱歐巴沒計較，我就感覺他應該是個比較好說話的人。」Winter笑著回憶著初識時的場面：「後來發現他確實是個很隨和的人。只是長得太高冷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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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也沒比我們大幾歲。」
Giselle突然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你們說沈忱這會兒在幹嘛呢？」
柳智敏看了眼時間：「他應該還沒睡。我聽staff說沈忱歐巴經常半夜兩三點回他們郵件。」
「還真是有他的風格。」Giselle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也不怕影響別人休息。」
「我們是韓國人啊，進化掉睡眠的民族。兩三點回郵件不影響的。」
「Rina，你這種沒人管睡十個小時的起步人沒有說這種話的立場。」
「話說——」Winter的聲音傳來：「我們上次議論他被撞了個正著。這次我們總不會又被他發現吧？」
「只要咱們裡面不出叛徒」就不會被發現。總不能他這會兒給我們打個電話過來問我們是不是又在背後議論他吧？」
話音未落，四人的手機不約而同地收到了一條最新的消息，來自她們剛才話題的男主角：
【GroupTalk：NetLevelProject】
【沈忱：剛才是不是有人在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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