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氣氛沉悶。
張巧巧紅著眼,用毛巾輕輕擦著許富強沒有血色的臉跟手。
許海喬背對著窗邊站著。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許晚晚看著許海喬問。
張巧巧抬眼,帶著哭腔道:「晚晚,這事跟你哥沒關係。」
「前天下了一場雨,山上路滑,你爸要上山,我沒攔住,他從山上滑下來,受傷的。」
許海喬聽著他媽的話,心裡有些委屈。
明明不是自己的錯,許晚晚一來,就覺得好像是自己害的人似的。
許晚晚臉色緩和了一些,「醫生說了,手術很成功,好好修養,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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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別哭了!」
她剛來的時候看到他們哭,心裡不由的往壞處想,還以為許富強……
虛驚一場,嚇了一跳。
張巧巧點了點頭,將手裡的毛巾丟在臉盆里,又洗了一遍,然後繼續給許富強擦手臂。
「晚晚,你出來一下!」
許海喬突然道。
許晚晚瞥了他一眼,兩人一前一後的出了病房。
走廊里,許海喬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許晚晚抿了抿嘴角,幽幽道:「有什麼話就說!別猶猶豫豫的。」
一個大男人怎麼這樣。
擔不起事,還性子不討喜。
對原主這個哥哥,她是真的沒有任何的好印象,即便他現在也不怎麼作妖了。
許海喬咳嗽一聲,「你身上帶錢了嗎?」
「咱爸的手術費,住院費這些——,我身上的錢不夠了,只交了一部分。」
他是真的拿不出來錢了,不然也不會在明知妹妹看不起自己的時候,還開這個口。
「多少?」
許晚晚問,手落在了腰間的包上。
「二百八,因為做手術了,所以多一些。」
許海喬還不忘解釋一句,生怕許晚晚誤會自己多貪,占便宜。
許晚晚拿了三百給他,「該交的費用都交上,咱爸的情況,短時間怕是出不了院。」
許富強雙腿受傷,腹部受傷,肩膀處也受傷了。
雖然手術成功了,但聽醫生說的,後續還得觀察,看看具體情況。
「好!」
許海喬接過錢,朝著樓下走去,「我去繳費,你去病房陪陪媽吧。」
許晚晚點頭,應了一聲「好!」
轉頭的瞬間,撞上了一個硬硬的肩膀。
「許晚晚?」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低頭看著許晚晚幾秒,然後叫出了她的名字。
許晚晚拉開了跟對方的距離,揉了揉撞疼的鼻子,看向眼前的人。
男人國字臉,濃眉,模樣端正,個頭高大,身形挺拔。
「你是——」
原主的記憶中里並沒有這個男人,許晚晚客氣、疏離的問。
男人挑眉,臉上多了一抹笑意,「還真把我給忘了。」
他撓了撓頭,語氣有些幽怨。
許晚晚扯了扯嘴角,看著他沒有說話。
「陸擇,你小學同學,這麼多年沒見了,你變化還挺大的。」
男人手插兜,嗓音低啞好聽,帶著幾分戲謔的意味。
許晚晚眉心舒展開來,「是你啊!」
原主記憶里的這個人,瘦瘦巴巴,皮膚還有些黝黑,身上穿著破了洞的粗布衣裳。
跟眼前的他,簡直是天差地別。
「你怎麼會來醫院?是哪裡不舒服嗎?」
陸擇上下掃視了一遍許晚晚後問。
許晚晚擺了擺手,「沒有,我沒生病,是我爸,今天上午剛做了個手術。」
陸擇一愣,有些驚訝,隨即道:「叔叔在哪個病房,我待會兒去看望看望。」
「不——」用了。
話沒說完,許晚晚忽的想到這人看樣子是醫生,沒準能幫上什麼忙呢。
「四零二病房。」
「好!」陸擇記下了,還想繼續說些什麼,不知從哪個病房裡出來一個小護士,喊他過去。
「我還有事,先去忙了,等有空了再過去。」
他說完,就大步朝著小護士走去了。
那小護士臨進病房前,視線有意無意的掃過許晚晚。
許晚晚並未在意,進了許富強的病房。
張巧巧正淚眼婆娑的坐在床邊,聽到病房門響,扭頭看了過來。
「晚晚,你哥呢?」
見許海喬沒回來,她問。
「去繳費了,待會兒就來」許晚晚回答。
「媽,你坐著歇一會兒吧!快中午了,待會兒讓許海喬去食堂打些飯來,你吃完了,去招待所睡一覺吧。」
張巧巧搖搖頭,「不用!我不累,我要守著你爸。」
許晚晚有些無奈,拉了一張凳子坐在張巧巧的旁邊。
「媽,你別這樣!我爸醒了,看到你這樣,他心裡也不好受。」
「不能讓他擔心你不是。」
「嘎吱!」
病房門開了,許海喬拿著飯盒回來了,他去樓下交完費,順便去了一趟食堂。
「媽,晚晚,我給你們打了飯,你們趁熱吃吧!」
許晚晚起身,接過飯盒打開。
飯菜的香味頓時飄散在了病房裡,她昨晚上就沒吃,到了這兒,一早上也沒吃,這會兒肚子早都餓了。
將張巧巧的那份塞張巧巧手裡後,她開始吃了起來。
張巧巧聽了閨女剛剛說的話,為了不讓許富強擔心,儘管沒有胃口,還是吃了好幾口。
許海喬見張巧巧終於是吃東西了,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吃完飯後,許晚晚拿著飯盒去水房清洗了。
「喂!你跟陸醫生什麼關係?」
提著水壺打水的小護士,看到進來的是許晚晚,猶豫幾秒後開口問。
許晚晚看了她一眼,這才發現是剛剛陸擇跟自己說話的時候,喊陸擇的護士。
小護士圓臉,皮膚白皙,眉毛彎彎的,長相有些可愛,但看著人的眼神卻不大討喜。
「我叫許晚晚。」
許晚晚一邊洗飯盒,一邊語氣平靜的說。
「我管你叫什麼」護士沒好氣的道:「我要告訴你的事,離陸醫生遠一點兒。」
「他是我的,我的相親對象。」
許晚晚呵呵一笑,占有欲還挺強。
「你是不是跟每一個和陸擇說過話的人,都是這麼說的?」
小護士翻了個白眼,「那又怎麼了?」
醫院裡沒皮沒臉,愛往陸擇身邊湊的人多了去了,她可不得看緊一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