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許晚晚、方圓圓一起吃了一頓飯後,厲小雨就回學校去了。
許晚晚在翻譯社又忙活了一下午,快到下班的點了,裴硯來了。
「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她詫異的看著裴硯問道。
裴硯從兜里拿出一封信,晃了晃,「家裡來信了。」
「你看看吧!」
許晚晚見他表情有些不大好,心裡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張巧巧、許富強可很少寫信來,這回寫信,怕不是出什麼事了吧。
心裡這樣想著,她立馬接過裴硯遞來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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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是打開的,顯然裴硯已經看過了。
「你怕是得回家一趟了!」
在許晚晚看信的工夫,裴硯說道。
許富強去山上背柴火,從山坡上滑下去受了傷,看信上說的,情況似乎不大好。
「我今晚去請假,陪你一塊兒回去。」
許晚晚看完了信,神色有些沉重,「不用!你不用陪我去,我現在就坐火車回去。」
「這會兒應該還有回去的車吧?」
裴硯表情一僵,「車有倒是有,只是你一個人,大晚上的回去,不安全。」
他不放心!而且昨晚上她的身體還不大舒服。
許晚晚起身,背上自己的包,「你不用擔心,我心裡有數,你這幾天忙你的就好,讓小珠、小恆留在城裡,爸媽幫著看著。」
她越過裴硯,朝著樓下走,手臂卻被裴硯一把攥住了。
他眼底滿是擔憂,「晚晚~」
許晚晚唇邊浮現出一個淺淺的笑,「對了,跟爸媽說一聲,還有小詩,我會儘快回來。」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讓小詩跟小董說一聲,他們正常忙自己的活就好。」
說完,她晃了一下裴硯的手,裴硯鬆開了她。
許晚晚下了樓,頭都沒再回一下。
裴硯望著她的背影,心裡莫名的有些難受。
她總是這麼獨立,這麼理智,自己似乎什麼都幫不了她。
他對她而言,重要嗎?
她真的喜歡自己嗎?他有時候是真的有些感受不到她的愛意。
許晚晚下來的時候,樓下的張軒、裴詩已經下班走了。
她急匆匆的朝著火車站的方向去了。
……
另一邊的鎮上醫院裡。
許富強躺在床上,臉上血色全無,張巧巧在一旁無聲的抹眼淚。
許海喬站在床邊,眉頭緊緊的皺著。
「媽,我給晚晚寫信了,她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張巧巧猛地抬頭,壓著聲音道:「你給晚晚寫信幹什麼?她一天忙著呢,老打擾她幹嘛。」
許海喬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你爸會好的,他肯定會好的。」
張巧巧低喃,嗓子有些沙啞。
許海喬轉身坐到病房裡靠牆的小沙發上,沉默著不說話,眉眼耷拉,無精打采的樣子。
病房裡只有張巧巧吸鼻子,輕微的哭聲。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窗外的天徹底的昏暗了下來。
許海喬起身,「媽,我去外面買些吃的來,你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
張巧巧搖頭,「我不吃,吃不下。」
「那怎麼行,不能爸還沒好,你又倒下了,東西還是要吃的。」
許海喬這次沒聽張巧巧的,出了病房門。
張巧巧手背摸了摸臉頰,往病床湊近了一些,親身呢喃,「老許,都怪我!我應該攔著你,不讓你上山的。」
「都是我的錯,我求你了,你好起來吧!別丟下我一個人啊。」
床上的人手指動了動,似乎有些覺察,但眼睛還是緊閉著,沒有睜開。
大概三十分鐘後,許海喬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個飯盒。
看著床邊泣不成聲的張巧巧,他心裡一陣難受。
「媽,別哭了!我爸會好的,醫生說明天要做手術,咱們要相信醫生,打起精神來。」
「我爸肯定能熬過這一關。」
他將張巧巧攬進懷裡,輕聲安慰著。
張巧巧瘦弱的肩膀微微顫抖,眼睛紅腫。
許海喬第一次發現自己的母親,竟然這麼瘦削,心裡後悔,以前沒有好好照顧父母,對他們關心不夠,不孝順。
……
一夜時間過去了。
許富強被推進了手術室做手術,張巧巧、許海喬心神不定的在門口的長凳上坐著等。
「梅花,我回去就讓我媽來你家提親。」
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接著是董梅花熟悉的聲音,「嬸子會喜歡我嗎?張哥,我好緊張啊!」
許海喬、張巧巧同時抬頭看去。
走廊里,許久未見的董梅花正跟一個男人手挽著手,親昵的說著話。
許海喬臉色變了變,看向董梅花的眼神裡帶著幾分厭惡。
這個不檢點的女人,看樣子是又勾搭上男人了,這次怕是走到結婚的那步了。
董梅花也看到了許海喬、張巧巧,面上掠過一抹心虛之色。
男人察覺到她神色間的不自然,關心的問道:「梅花,你怎麼了?」
董梅花搖頭,「沒事!沒事!」
「我們走吧!我餓了,咱們去吃飯吧。」
她這會兒可不想跟許家人有任何接觸,免得自己眼下的生活被破壞了。
一男一女穿過走廊,下樓去了。
張巧巧心懸著,在擔心手術室的許富強,壓根沒在意董梅花。
許海喬倒是多看了兩眼那兩人的背影。
當初的自己可真蠢,不知怎麼的,就跟董梅花攪和在一起了。
實事求是,董梅花甚至還不如孫悅。
許晚晚這邊,一下火車,就急匆匆的往鎮上趕。
風塵僕僕的來了。
心裡祈禱,希望許富強能好好的,不要出什麼事。
趕到鎮上醫院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一點多了,跟護士打聽了一番後,她上了樓。
還沒走到手術室門口,就聽到一陣哭聲。
是張巧巧跟許海喬的。
她心裡咯噔一下,心提了起來,原本沉穩的腳步都有些踉蹌了。
許海喬第一個看到走來的許晚晚,他聲音嘶啞,情緒有些崩潰,「晚晚。」
許晚晚深吸一口氣,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爸怎麼樣了?手術做完了嗎?」
張巧巧在一旁一個勁的哭,許海喬眼裡是一片慌亂。
「說話!」
許晚晚蹙眉,有些不耐煩的瞪著許海喬。
一個大男人遇到事情怎麼慌成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