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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厲小雨眉眼耷拉,無精打采的來了。
坐在翻譯社二樓,許晚晚的辦公桌後對面,她細長的手指戳著桌面。
「梁寬回來了,把我的錢還了。」
她說,但語氣中並不見一絲喜悅。
許晚晚抬眸看她,語氣平靜沒有波瀾,「這不是很好?」
厲小雨表情有些彆扭,「錢他還了,但顯然,他對我的印象變差了,態度冷淡了很多。」
許晚晚喝了一口茶,身體往後靠了靠,幽幽道:「他的好印象,好態度能給你什麼好處?」
厲小雨瞪大眼睛,「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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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給我什麼好處,是我給他什麼好處才差不多。」
許晚晚:「……」
那還有什麼可失落的。
看厲小雨這樣子,像是失戀了似的。
厲小雨後知後覺的回過味來,明白許晚晚問這話的意思。
她咧嘴僵硬一笑,「我就是不得勁兒!」
「畢竟之前我也對他有好感過。」
現在對梁寬,她心裡有失望,有遺憾,還有些委屈。
許晚晚雙手抱臂,唇角微抿著,圓圓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厲小雨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感覺許晚晚雖然什麼都沒說,但是在嘲笑自己。
「許晚晚,你別這樣!」
「有啥話直說成嗎?」
許晚晚又抿了一口茶,慢條斯理的道:「其實從他不肯給你寫欠條,我就覺得這個人跟你不大合適。」
「以小見大,他敏感自卑,即便對你也有好感,卻不肯主動靠近你,甚至還迴避你,或者迴避他的情感,
只是一張借條而已,正常的借錢流程,他都會立馬想到是你不信任他,
現在錢雖然還給你了,但對你感激全無,甚至跟你的關係還不如從前了,
無論如何,你都借他錢了,在他遇到困難的時候幫了他,對幫助了自己的人,這種態度,你覺得合適?」
敏感多疑,優柔寡斷,不知感恩。
這樣的男人,不是良人。
配不上厲小雨。
厲小雨聽著許晚晚的話,表情有些複雜。
許晚晚說的是實話,梁寬確實是這樣。
許晚晚繼續道:「既然錢還了,以後你跟他的關係就斷了,沒必要再聯絡了。」
「好的朋友會讓你變得更好,你會有所收穫,不好的朋友,只會消耗你,影響你的情緒就算了,還會讓你對自己產生懷疑。」
厲小雨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唇,忽然問:「那你為什麼跟我做朋友?」
許晚晚對上厲小雨的視線,揚唇一笑,「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厲小雨眯了眯眸子,「真話。」
「一開始,當然目的不單純,成年人嘛!做事肯定是利益為先,
你家庭條件好,有背景,能給我介紹生意,我需要錢,所以也樂意哄著你一些。」
許晚晚不急不緩的說道。
厲小雨臉色一僵,瞪著許晚晚。
好傢夥!不愧是許晚晚,這個奸詐狡猾的女人。
許晚晚繼續道:「後來接觸的次數多了,發現你這人還不錯,
嘴毒一些,脾氣大一些,嬌氣了一些,但心底很善良,性子很直率,對朋友一心一意,沒有什麼歪心思。」
「這樣的人最適合當朋友了,可靠,真誠。」
厲小雨臉色緩和了一些,梗著脖子問:「那我現在是你朋友了吧?」
許晚晚這人會裝的很,對人總是笑眯眯的,她現在才發現自己壓根分不清許晚晚什麼時候是真誠的,什麼時候又是在虛與委蛇,裝模作樣。
「當然是了!」
許晚晚輕笑一聲,「不然我幹嘛多廢口舌跟你分析這些。」
「你當我閒的沒事幹啊!」
她要是不把厲小雨當朋友,早都隨便搪塞幾句,不得罪人,把人打發了。
雖然跟厲小雨一開始交好並不單純,但現在厲小雨確實是自己的朋友了。
厲小雨揚了揚下巴,模樣有些傲嬌,「這還差不多!」
從小到大巴結她的人多的很,她也沒想到許晚晚這個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女人成了她的朋友。
關鍵是兩人相處的過程中,她壓根沒覺得對方是在討好自己。
「對了!」許晚晚話鋒一轉,「那個白露露你還是離的遠一點兒吧。」
厲小雨不解,「她怎麼了?」
「這人有點心眼子,不真誠,反正別太相信就對了。」
許晚晚道。
厲小雨「哦」了一聲,「我跟她也不熟,總共才見了幾面。」
她覺得白露露一舉手一投足總帶著幾分刻意感,有點假,裝的很。
兩人說著說著,發現話題不知什麼時候從梁寬身上轉移到其他人身上了。
直到一個輕微的聲響,厲小雨紅了臉,捂著肚子。
「走吧!去吃飯。」
許晚晚起身,笑著招呼厲小雨。
厲小雨站起身,走出翻譯社的時候,還堅定的道:「你說的我都記住了,你分析的對,我以後會跟梁寬儘量保持距離的。」
以後,他們就連朋友都不是了,只是普通同學。
方圓圓看到厲小雨來了,很是高興。
「你咋在這兒?」
厲小雨看到方圓圓熟絡的跟裴恩成、王娟說著話,詫異的道。
「我在這兒幹活。」
方圓圓笑著回答,「晚晚雇我當小珠、小恆的老師。」
厲小雨詫異,這個許晚晚還真是總讓人意外。
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悄悄幹了很多事情。
不過倒是也好,方圓圓在這兒,總比一個人悶在家裡要好。
至少恢復了些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