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斟酌一番,許晚晚溫聲道:「抱歉!何連長,實在是對不住,我們家現在也拿不出什麼錢來。」
「你們都知道的,前幾天我們才在城裡買了房,錢都用光了。」
何貴眼底滿是失望,訕訕的笑著點頭,「行!我知道了,那營長跟嫂子忙著,我們先回去了。」
許晚晚拒絕的理由確實挺合理的,但總歸是心裡不想借,不然的話多多少少會拿出一些來。
他自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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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硯送何貴跟何貴媳婦兒出去了。
許晚晚站在客廳門口看著,始終沒再說什麼。
片刻後,裴硯回來了,嘆了口氣後他說:「他們怕是真的要離婚了。」
「之前何貴媳婦兒就老賭,何貴雖然氣憤,但為了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忍耐著,這次她媳婦兒輸了錢,要把孩子買了,他快氣瘋了。」
許晚晚眸色平平,並未有什麼情緒,「賭可是很難戒掉的,離婚對何連長而言,不一定是壞事。」
裴硯贊同的點頭,「只是要苦了孩子。」
許晚晚拍了拍他的肩膀,「該休息了。」
「還是不要為別人家的事情苦惱,沒必要,任何事情都是能得到解決的。」
裴硯跟在許晚晚身後進了客廳。
他這媳婦兒,有時候是真的冷心冷情,情緒很難被別人影響到。
次日一早。
許晚晚去大院門口坐車的時候,碰到了王小麗。
王小麗穿著一個厚實的外套,捲髮紮成低馬尾,腳上踩著一雙皮鞋,看到許晚晚,眉開眼笑。
「冬梅跟我說了,你幫她找了一個裁縫鋪。」
許晚晚笑道:「正好跟那老闆娘認識,就給宋嫂子介紹了一下。」
王小麗忽的,左右看了看,見沒有熟悉的人,才壓低聲音道:「昨晚上何連長跟黃嫂子來我家了,你猜來幹嘛?」
許晚晚一怔,輕聲道:「借錢?」
王小麗震驚,「你咋知道呢?」
她說完,就反應過來了,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上,「他們也去你家了是不是?」
許晚晚點頭,「對,來了一趟。」
王小麗抿了抿嘴角,「那你家借了多少錢?」
「沒借,剛買了房子,手頭緊。」
許晚晚回答。
王小麗表情一僵,「我家借了八十。」
許晚晚「嗯」了一聲。
「黃嫂子也真是的,好好的日子不過,偏生要去賭,家裡的錢都輸光了,自己男人也心涼了。」
王小麗有些惋惜的道。
「車來了,走吧!」許晚晚看到車遠遠的開了過來,提醒道。
王小麗拎起地上的兜子,跟許晚晚一前一後的上了車。
這幾天宋冬梅不去她那兒了,她一個人還怪不習慣的,孤零零的。
————
翻譯社門口。
董剛、裴詩神色嚴肅,望著門板上被潑的紅色血跡。
「怎麼回事?」
許晚晚走了過來,眉心微擰,沉聲詢問。
董剛伸手抓了抓臉頰,若有所思的問:「許姐,你認識一個叫趙傑的嗎?」
趙傑?許晚晚眼神一頓,他不是被送到牢里去了嘛。
「剛剛有一個中年男人,左眼上方有一小塊兒胎記,他拎著一桶子血,在咱們門口罵罵咧咧了一陣子,把血潑到咱門上了。」
「他提到了趙傑。」
董剛從許晚晚的表情上看出,她是知道趙傑這個人的,便道。
「臭死了!」裴詩用手指堵著鼻子,嫌棄的道,「什麼人嘛,太過分了。」
「拿拖把擦一下,擦不掉的話只能換門了。」
許晚晚揉了揉眉心,「我出去一趟。」
「好!」董剛應聲。
裴詩有些擔憂的問:「你該不會是要去找那男人吧?那男人看著怪凶的,要不還是算了。」
「不用擔心,我心裡有數。」
許晚晚丟下一句話,就離開了翻譯社。
她大老遠的又從城裡折回了鎮上,剛一下車,身邊一輛車停了下來。
「裴硯?」
她詫異的看著從車上下來的裴硯。
一身軍裝,頭戴軍帽,氣宇軒昂,氣質非凡。
「去城裡開了個會回來,正好看到你,你這會兒不是應該在翻譯社嘛,怎麼會在這兒?」
裴硯走近幾步,在她面前站定,低頭看著許晚晚問。
「有點事去處理一下。」
許晚晚臉上掛著笑意,「你要有事,就去忙你的,不用管我。」
裴硯想了一下,才道:「時間還寬裕,你是什麼事?我陪你去。」
許晚晚也不瞞著,如實將翻譯社的院門被人潑了血的事情說了一遍。
裴硯面容冷肅,「我陪你去。」
「你一個女人家,竟然準備一個人去,萬一遇到危險怎麼辦?」
他語氣中帶著責備之意。
許晚晚眸光一暖,柔聲道:「不會有什麼事的。」
裴硯板著臉,斜了她一眼,「要真有什麼事,後悔就晚了。」
「許晚晚同志,你不是一個人,背後還有一個家呢,做事不能這樣莽撞,不顧自身安危。」
「好!下次注意」許晚晚認錯態度良好。
裴硯這才滿意,語氣緩和了一些,「別光嘴上答應,要記住,要做到。」
許晚晚認真道:「好!」
裴硯走回到車邊,低聲跟他一起來的人說了幾句話,然後部隊的車就開走了。
兩人一路朝著韓正華的服裝廠走去,身姿筆直,氣質出挑的裴硯仿佛是在發著耀眼的光芒,惹得路人時不時側目偷看他。
裴硯皺了皺眉,有些後悔沒有換日常的衣服。
許晚晚裝作沒有看到,眼底噙著笑意。
服裝廠的門衛認識許晚晚,也沒為難許晚晚,快速去找韓正華了。
韓正華的辦公室。
「許老師,你這次過來是又有什麼發現嗎?」
韓正華倒了兩杯茶給許晚晚、裴硯,語氣中帶著幾分熱切。
「不是!」許晚晚笑著接過茶。
「那是——」韓正華疑惑。
許晚晚不緊不慢的道:「有人為趙傑打抱不平,跑到翻譯社鬧事,往翻譯社的門上破血。」
韓正華震驚,「竟然還有這種事。」
「是一個中年男人,眼睛上有一小塊兒胎記,不知道韓廠長認不認識這個人?」
許晚晚道。
韓正華渾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