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他還真認識,且是他朋友。
「他是趙傑的父親。」
趙傑是趙家的獨子,家裡寵的沒邊,所以在服裝廠偶爾幹些出格的事情,他都看在他爸的面子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次因為吃裡扒外,他氣的不行,才收拾了趙傑。
趙傑爸其實也來找過好幾次他,想要讓他放趙傑出來,但都被他打發走了。
沒想到竟然會找上許晚晚。
許晚晚眸光一轉,扯了扯唇角,「趙家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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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正華一聽,就知道許晚晚這是要找上門去算帳,有些愧疚,是服裝廠連累了許晚晚。
「在正原路三十三號,我跟你一起去一趟。」
他道。
沒成想許晚晚搖了搖頭,「不用,韓廠長你忙著吧!我們自己去。」
韓正華有些擔憂的目送著許晚晚、裴硯離開。
……
趙家。
院子門被人敲響,門一開,趙大順就傻眼了。
門口怎麼站著兩個公安?
許晚晚,裴硯站在後面,審視的目光落在趙大順身上,「公安同志,就是他,我懷疑他殺了人。」
趙大順:「……」
殺人?誰殺人了?
「他拎著一桶血,往我門口潑,嘴裡還罵罵咧咧的,喊著要殺了我,我懷疑他已經殺人了,不然哪裡來的血,真真是嚇死人了。」
「公安同志,你們可一定要調查清楚,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危害社會,對人民群眾生命有威脅的人。」
許晚晚一本正經的說著,語氣甚至有些篤定。
一旁的裴硯嘴角一抽,這發展他倒是沒想到。
是許晚晚的行事作風,卻又讓人覺得意外。
趙大順急了,罵道:「你放屁!我沒殺人。」
「那不是人血,是豬血。」
許晚晚往後縮了縮身體,一副被嚇到的模樣,「那你還說要殺了我呢。」
趙大順不假思索的道:「我那是嚇唬你的。」
「公安同志,他在撒謊,他肯定是想害我」許晚晚胡攪蠻纏似的,一口咬定趙大順要殺人。
趙大順氣的翻白眼,這人怎麼就說不通呢。
他轉頭大步沖回院裡,拎著一桶腥臭難聞的粘稠紅液體出來了,「不信你們聞聞,這不是人血,是豬血,我在殺豬廠工作。」
「這是殺豬場殺豬的時候,接的豬血。」
公安同志忍著噁心,瞟了一眼,後退一步,「這確實是豬血,豬血有腥味,且很重。」(劇情需要,胡寫的哈,不能當真。)
趙大順連連點頭,「對對對!是豬血。」
許晚晚瞥了一眼後,誠懇道:「哦,公安同志說是豬血,那就是豬血,我相信公安同志。」
「那你把豬血潑我門口,這事——」
她頓了一下,「怕是得給我一個說法。」
趙大順擺脫殺人嫌疑,理也直了,氣也壯了,手叉腰,惡聲惡氣的道:「你害得我兒子被關起來了,我嚇唬嚇唬你,怎麼了?」
許晚晚眉眼彎了彎,「行,這是你的說法,我接受。」
她看向公安,「公安同志,要是我哪天出了意外,遭遇什麼不測,那就肯定是這人幹的,請你們第一時間把他抓起來,查一查。」
趙大順:「……」
這女人怕不是個滾刀肉吧!
咋這麼不要臉?
裴硯竭力壓著不斷揚起的唇角,自己媳婦這胡攪蠻纏的勁兒,看著還有些可愛。
「怎麼能這樣?萬一你自己出點啥事,這不是要往我身上賴呢嘛。」
趙大順咬牙切齒的道。
「是你說的,你想殺了我,還咒罵我。」
許晚晚表情認真,完全把他的話當真了似的。
「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我都說了,那是嚇唬你的。」
趙大順氣的胸膛起伏,呼吸都急促了幾分,感覺自己根本講不通,在跟石頭說話。
「你說是嚇唬的,誰知道是不是真的,我又不敢拿自己的命賭你的話是真的。」
許晚晚繼續胡扯。
公安同志皺著眉,表情嚴肅,「所以許同志說的話是真的?」
「你真的往人門口潑豬血?」
趙大順心裡一顫,沒敢說話。
「走吧!跟我們去局裡,你這思想不行,犯錯了,態度也不端正。」
得好好掰正掰正思想,提高個人覺悟。
趙大順往後退,訕訕道:「別!別,這點兒小事,不至於,不至於去公安局。」
「我道歉!道歉總成了吧。」
他看向許晚晚,「對不起,我錯了,我不應該私下打擊報復你,去你門口潑豬血。」
許晚晚滿意的點頭,「你的道歉我接受了,但再有下一次,我肯定不能就這麼算了。」
她也沒打算真的跟這人計較。
背地裡搞小動作,又慫又膽小,適當的給點顏色,下次就不敢了。
沒必要逼的太過,免得對方豁出去,黑化了。
「好好好!」
趙大順忙不迭答應。
這女人蠻橫,能攪和,不是個好欺負的主,是他小看她了。
公安同志又對趙大順進行了一番口頭教育後,才離開。
回去的路上,裴硯笑道:「可以啊!許晚晚同志,看來我這一趟是多餘了。」
許晚晚笑笑,「裴營長,可別這樣想。」
「你能陪著我過來,我很高興。」
她的話很直白,直白的讓裴硯仿佛心裡吃了一顆糖,甜甜的。
他眼底藏匿著一片柔情,她還挺會拿捏人心的。
一路閒聊著,直到到了百貨商店門口,坐公交車的地方。
去部隊那邊的車先來,許晚晚沖裴硯揮了揮手,「回去吧!晚上記得把宋嫂子送的雞殺了。」
「知道了!」
裴硯應下,上了公交車。
理髮店門口,老闆娘出來掛濕了的毛巾,冷不防看到了許晚晚,笑著打招呼,「晚晚妹子,好久不見。」
許晚晚走了過去,「是有好一陣沒見了,生意咋樣了?」
她說著朝店裡看去。
店裡坐著五六個人,有一個年輕的姑娘正拿著剪子,在給客人剪頭髮。
「這是招人了?」
理髮店老闆娘咧嘴一笑,「是啊!生意還行,我一個人的話忙不過來,就招了個小姑娘幫忙。」
「挺好,挺好。」
許晚晚笑眯眯的,「啥時候了幫我也剪剪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