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見宋輕韻打算把這個項目交給威森之後,宋時野立刻反駁道:「不行!」
「絕對不行!」
怎麼能讓那個討厭鬼去和程心軟對接項目?
本來他們就是一山不容二虎的狀態,這件事情怎麼能讓威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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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
宋時野光是想想就覺得很糟糕,誰都可以去,但威森不行。
宋輕韻假裝不解的問:「怎麼就不行了?」
宋時野倔強的說:「反正他就是不行!」
宋輕韻見他還死撐著,不緊不慢的說道:「人家威森雖然年紀小,但是處理起公司事務上可不含糊。」
「正好藉此機會,還能讓他鍛鍊一下。」
為了弟弟的幸福,她可是好不容易想到談收購這辦法,能夠讓軟軟和弟弟有更多的接觸機會,如果機會擺到了面前,宋時野還是退縮的話,那她覺得這段關係也沒有必要繼續發展下去。
宋時野咬著唇釘,視死如歸般答應。
「我去。」
宋輕韻挑了挑眉:「你去哪?」
少年目光堅定的看著她:「姐,我去談這個合作。」
就算程心軟可能會誤會他,僅有的機會也必須抓住。
倘若他放棄,放棄的不僅僅是項目,還是他喜歡的女人。
他放不下。
宋輕韻微微一笑,臭小子好在沒有辜負她的良苦用心。
「既然決定了,待會我把項目資料傳給你,有時間的話先熟悉一下。」
宋輕韻回到辦公室處理工作,卻沒想到幾個小時後是被助理叫醒的。
施藝輕輕拍了拍趴在辦公桌上睡著的女人:「韻姐,韻姐醒醒。」
宋輕韻艱難的睜開眼,視線還有些模糊,她坐直身捏了捏鼻樑。
「我怎麼又睡著了。」
施藝也發現宋輕韻最近處理工作容易犯困,精神不集中。
轉身去倒了杯溫水,遞給她說道:「可能是因為最近事情又多又雜,太累了吧。」
「韻姐,要不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工作是做不完的,還是身體要緊。」
宋輕韻點點頭,檢查完手頭上的事情後才離開。
正式接手項目的宋時野,連夜待在公司寫方案。
想要讓鍾邵華答應收購併不是件簡單的事,必須要考慮到對方的利益,顯然是所能夠提供的越多,鍾邵華答應的機率就越大,而這正是宋時野不爽的一點。
他看著電腦屏幕上的方案,不由得嗤笑。
他還從沒這麼為一個情敵著想過。
旁邊的手機響起來,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的那串號碼,直接調成靜音模式,並不打算接聽。
對方依舊鍥而不捨的打過來,宋時野餘光始終能看見被點亮的屏幕,他停下敲鍵盤的手,不耐煩的接通電話,等著電話那頭的人先說。
很快威森的聲音傳了過來。
「哥哥你去哪了?」
宋時野看都沒看丟在一邊的手機,接著敲方案。
「睡你的覺,少管閒事。」
威森聽到鍵盤的聲響,熟悉的敲擊聲讓他很快就判斷出宋時野所在的位置。
「你在公司。」
宋時野專注在眼前的工作:「知道了還不掛掉。」
他現在眼裡只有項目,恨不得明天就帶著做好的方案,去見程心軟。
威森那邊忽然沉默了些,宋時野甚至以為電話已經掛斷了,沒想到過了十幾秒,那邊又傳來說話的聲音。
「哥哥。」
深夜辦公的宋時野猝不及防的被嚇到:「你怎麼還在?」
威森在電話那邊說道:「哥,我不會跟你搶什麼東西的,你不需要這麼拼命。」
「如果我的做法給你造成壓力了,你跟我說就好,我肯定改。」
一心兩用的宋時野一邊做方案,又聽威森在電話那邊說著莫名其妙的話,眉心微蹙。
「你在那瞎嘀嘀咕咕什麼呢?」
「什麼搶不搶,改不改,拼命不拼命的,你小子說的是中國話嗎?我怎麼聽不懂?」
威森陷入沉默,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宋時野敲完最後一行字,停下來後反應過來說道:「你該不會以為我半夜還在這工作,是因為你給我帶來的壓力吧?」
「覺得我擔心你會威脅到我的身份,突然發憤圖強。」
威森:「不是嗎?」
宋時野忍不住笑了:「我沒那麼閒。」
「那是為什麼?」
「和你沒關係,你不需要知道。」
「你是我哥哥,怎麼會沒關係?」威森非常不滿意被這樣對待,「你不說,那我也可以自己查。」
宋時野皺著眉:「隨意調查他人行蹤,這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從一開始他就不喜歡威森這個壞毛病,步步緊逼,試圖掌控一個人的全部。
威森並不理解這樣的做法會讓人感到窒息,且不受尊重。
「真的不能告訴我嗎?」
宋時野:「不能。」
必須讓這個小屁孩知道,世界不是圍著他轉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間。
威森有點沮喪的嘆了嘆氣:「好吧,看來是和軟軟姐姐有關。」
除了這一點,他想不出其他的可能。
宋時野有幾分驚訝,沒想到這麼輕易就被威森猜了出來。
「你是不是早就調查過了?」
威森:「當然沒有,我還是希望哥哥你能主動告訴我的。」
「但其實也不難猜到,除了軟軟姐姐的事情,好像沒有什麼能讓你如此警惕和在意。」
宋時野:「……」
真的那麼明顯嗎?
「既然知道了,那就別廢話。我還要檢查方案,掛了。」
把話說完之後,宋時野將電話掛斷,重新回到電腦前的工作上。
而另一邊。
威森看著被暖光燈照亮的客廳,小白貓四腳朝天的躺在沙發角落睡覺,他卻感覺不到一絲溫馨。
如果哥哥和軟軟姐姐在一起之後,他是不是就要搬出去了?回歸到他原本孤獨的生活當中。
他,忽然不希望他們在一起了……
天朦朦亮。
梁宥津接到周勁傳來的消息,他將手機關掉聲音起身,宋輕韻半夢半醒的察覺到身邊男人的動向,迷迷糊糊的伸手想要去觸碰他。
「老公……」
梁宥津站在床邊,輕緩的握住她的手,俯身靠近女人的耳邊柔聲說:「還早,你再睡一會。」
宋輕韻困的眼睛都睜不開,嘴巴卻下意識的開口:「你去哪……」
梁宥津:「有點緊急的工作需要處理。」
「哦……」
被困意席捲的女人應聲完便重新睡了過去。
梁宥津小心翼翼的把她的手拿放下,將被子蓋好,然後便換了間客房洗漱,開車往港口駛去。
一艘豪華的遊輪停靠在港口,周圍被嚴嚴實實的看守著。
凌晨的海邊風很大,梁宥津從車上下來,一邊套起風衣外套往登船口去。
周勁走上前引路:「三爺,我已經盡力和他們溝通過了,他們還是一意孤行想要逃跑。」
「甚至試圖用船上的鐵片威脅反抗,反倒是把自己傷了,剛叫了醫生過來,他不願意配合處理傷口。」
梁宥津走到一扇門前,旁邊的保鏢立馬將門打開,梁宥津徑直走進去,就看見一對中年夫婦坐在沙發上,女人還在用手裡的毛巾給丈夫胳膊上的傷口止血。
聽見門打開,男人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沉著冷靜的目光看過來。
「梁宥津,你沒資格限制我們的行蹤。」
說話的男人梳著大背頭,身上是名貴的私人訂製襯衫馬甲,整個人的氣度與樣貌,都不像是實際已經年過半百的人。
而他身旁的妻子卻是頭髮斑白,標緻美人的五官充滿著超出年齡感的蒼老。
梁宥津走過去,在兩人對面的沙發坐下,修長的腿隨意的搭著,不疾不徐的掀起眼帘看向對方。
「傷口殘留的鏽鐵片感染嚴重的話需要截肢,梁某還是奉勸向先生接受醫生的診治。」
向建華不滿的皺眉,傷口的疼痛感越發強烈,他知道梁宥津就是在轉移話題,根本沒打算讓步。
「什麼時候我連見一面自己的女兒,也需要別人同意了?」
梁宥津輕輕笑:「這麼多年都沒有想過見面,偏偏現在記起還有這個女兒的存在了?」
以向建華的能力,不管當年發生了什麼,他想要查到女兒的下落可謂是輕而易舉,可偏偏他什麼也沒做,直到現在……
「至於你問我有什麼資格,我的確沒有資格控制你,但,我有責任義務保護我的妻子。」
向建華:「我是她的父親,難道我還會傷害她嗎?」
梁宥津倒了杯熱茶品嘗:「都這個年紀了,還是少說些冠冕堂皇的話吧。」
「當初你說不要她就不要她,現在說是她的父親就是她的父親,真當全天下的好事都是你向建華的?」
「你們有尊重過宋輕韻她自己的想法嗎?」
向建華黑下臉:「我勸你還是管好自己家的那堆破事。你怎麼就知道韻韻她不想和我們相認,你有什麼權利替她做這個決定?」
梁宥津抿著杯中的茶,口感並不好,男人白皙修長的手指將茶杯倒扣,抬眼時的眸光凌冽。
「這就是她的決定。」
「她不想見你們,也對所謂的親生父母沒有任何興趣。」
向建華不敢相信:「你撒謊。」
外面多少人都求之不得,擁有像他這般事業強大的父親,他的親生女兒怎麼會不想認他?
向夫人臉色平靜,整個人透著生死看淡的淡漠感,她似乎早已預料到這樣的結果。
梁宥津冷笑,並不打算自證。
「如果你還有點做父親的良心,就應該尊重她,不要來打擾她的生活。」
「是你們自己回美國,還是需要梁某派人送你們回?」
向建華並不甘心,比起沒有見到自己的女兒,他更反感的是梁宥津盛氣凌人的態度。
「不用你費心。」
「那正好。」梁宥津起身,瞥過他的傷口,「醫生呢,不用的話也撤走。」
向建華咬牙:「醫生留下!」
梁宥津扯了扯唇,沒說什麼,向建華卻感受到無盡的諷刺。
隨著梁宥津等人離開,向建華神色痛苦的用力的捂著傷口,跟妻子說道:「蓉蓉,去叫醫生過來。」
即便剛才發生的事情令人不悅,男人對妻子說話的語氣依舊溫柔,可對方卻面無表情,聽他的話出去叫醫生。
像被馴化的小獸。
這樣的態度,向建華似乎習以為常,也很滿意。
出門的葉秀蓉並沒有立馬去找醫生,而是選擇往梁宥津下船的方向追過去。
「等等。」
梁宥津轉過身,葉秀蓉停下來不斷的調整著呼吸,說話的聲音沙啞滄桑。
「照顧好我女兒。」
梁宥津微笑著頷首:「請您放心,我們很相愛。」
葉秀蓉點頭,倉促的離開。
她要是耽誤太多時間,向建華肯定會察覺。
看著葉秀蓉的背影消失,梁宥津下船,周勁跟在後面。
「三爺,你說這向建華這麼多年在美國事業如日中天,怎麼現在才突然想認女兒回去了?莫非真的是人近老年了,難以忍受膝下無人的寂寞生活?」
梁宥津唇角的弧度有些譏諷:「最好是這樣。」
如果向建華敢動其他心思,他不介意讓對方畢生的努力毀於一旦。
周勁感嘆道:「不得不說,夫人真是想得開,親生父母說不找就不找,真灑脫。」
梁宥津沒說話,因為他知道,宋輕韻的灑脫不過是用放棄期待,來進行自我保護。
上車後,梁宥津問:「醫院那邊有動靜了嗎?」
周勁:「還沒,都安排好了,就等那些人下手了。」
「盯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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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大廈。
宋輕韻沒想到一夜之間,宋時野就把項目方案交了上來,並且整體的可行性非常高。
「行啊你,這麼有決心?」
「那當然了。」宋時野守在辦公桌前,「快簽字,你弟弟要去追女朋友了。」
宋輕韻利落的審批,少年帶上合同就沖了出去。
一旁的威森靜靜看著宋時野腳底生風的離開,宋輕韻看向他。
「你今天好安靜呀?」
見威森欲言又止,她走過去:「怎麼了?」
「我……」威森正要說話,宋輕韻忽然一陣反胃。
「你等等……」
她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匆忙跑去垃圾桶前。
「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