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森快速跟上去,在旁邊緊張的關心道:「姐姐你怎麼了?」
宋輕韻乾嘔了聲輕輕搖頭:「沒事,可能是因為今天沒吃早餐的緣故,餓過頭了。」
自從她和梁宥津極度自律的作息同步後,原先不吃早餐的習慣也被治好了,現在早上只要長時間空腹就會難受。
今天梁宥津提前出門工作了,她一個人也就沒待在老宅用餐。
威森遞給她一杯溫水:「姐姐你先喝點水,我去給你買早餐。」
宋輕韻還來不及說話,少年已經跑了出去。
這小屁孩知道公司餐廳在第幾層嗎?
威森直接乘電梯下到一樓大廳,按照自己開車過來時的記憶,去了公司對面有印象的便利店。
隨著少年腳步的靠近,便利店的感應玻璃門自動打開,一道清亮的女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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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光臨。」
威森抬眼看過去,吧檯內站著一名女店員,身上圍著淺藍色的圍裙,她說話時轉過身,看清進來人的面孔,目光不禁有些訝異。
他們見過。
威森眯著棕銅色的眸子,他記憶力極好,上一次見到這個女生,是在宋時野家樓下的藥店。
他後頸的創口貼是她幫忙貼的。
威森指著展示櫃中的現烤雞肉三明治:「一份早餐,打包。」
「好。」
女生答應道,看出他比較著急,立馬著手開始打包。
她將打包好的三明治放在威森面前的吧檯上,見對方似乎準備付錢,她趕忙擺手說道:「不用了,上次……」
話未說完,威森已經將幾張紅鈔放在台面,拿起打包袋快步離開。
女生看著那道清瘦的背影,離開門店踏入斑馬線,淺棕色的髮絲在陽光下發光,如漫畫般令人目眩神迷。
逐漸走進對面的宋氏大廈。
原來,他在這裡上班嗎?
女生拿起檯面上的五百塊錢,其實剛才她就想和對方說,不用付錢。
上次在藥店他已經多給了非常多的錢了,那筆錢正好解決了她的燃眉之急,這次沒想到還能碰到,她想謝謝他,順便把錢還了。
沒想到這次他還是付錢了,依舊不問價格給了很多。
女生感到奇怪的搖了搖頭,這是什麼人啊,對錢沒有概念嗎?
每次都莫名給了她很多錢,然後還和她說謝謝?
威森帶著早餐回到辦公室,將三明治擺好在旁邊的餐桌上。
「姐姐,趁熱吃。」
宋輕韻看他跑的滿頭大汗,帶回來的三明治跟剛出爐的沒差,連忙抽了幾張紙遞給他。
「弟弟真好~」
威森臉上自然流露的笑意連他自己都未察覺。
用完餐,宋輕韻整個人狀態好多了。
「你在哪買的三明治啊,味道挺不錯的。」
「公司對面的便利店。」威森說:「姐姐你喜歡吃嗎?那我下次再給你買。」
宋輕韻點點頭,根本不知道這個三明治價值五百。
-
鍾氏科技。
「幫我約一下你們項目經理,程心軟。」
「您貴姓?」
「宋。」
前台立刻將電話撥過去,禮貌的說道:「程經理,有位宋先生說有重要項目想約您談談。」
程心軟有些疑惑的蹙眉:「宋先生?」
前台看向宋時野詢問他的全名,眼前的銀髮少年直接拿過電話。
「是我。」
程心軟瞬間聽出電話那頭的聲音主人,半信半疑道:「你來這公司……談合作?」
宋時野口吻認真的說:「程心軟,我認真的。」
「我現在是代表宋氏來和你們談項目,現在,可以見我嗎?」
程心軟沉默了一會兒:「讓前台帶你上來吧。」
結束通話後,宋時野將電話還給前台:「謝謝,麻煩你了。」
眾人紛紛猜測他是來公司幹嘛的?
畢竟銀髮,唇環,襯衫,似乎怎麼看都不像個普通上班族。
到了門口,前台離開,宋時野看著眼前緊閉的門,心跳出奇的快。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緊張。
宋時野抬手敲了敲門,聽到裡面的女人應聲後,才推門而進。
程心軟起身給他倒水:「坐吧。」
宋時野坐到沙發上,並沒有像以前一樣隨意:「謝謝。」
程心軟在他對面坐下,談起公事:「你剛才說的是什麼項目?」
宋時野將昨夜準備的方案遞到她面前:「宋氏有意收購這家公司,這裡是具體的條件和事宜你可以看看。」
「收購?」
程心軟翻開手中的文件,有些出乎意料。
現在鍾邵華的公司的確情況不佳,資金無法周轉,需要投資人,但是沒想到宋氏會有收購的意向。
她認真的翻看著宋時野提供的方案,時不時詢問,進入初步的交流階段。
只要是她提出的問題,宋時野都會全面的做出回答,不難看出非常用心的對目前公司的情況,做了足夠的調查和了解。
兩人沒有任何私人問題的交流,程心軟卻明顯感覺到眼前少年這段時間的變化。
不僅對待工作態度認真,整個人的氣質也更加穩重了些。
鍾邵華從踏進公司起,就不斷的看見員工們在議論著什麼,走到茶水間門口,幾位女生興奮的交談聲傳出來。
「哎,你們見到今天來談合作的那位帥哥了嗎?」
「我第一眼看見真的不敢相信,真的有人能帥的那麼牛b嗎?」
「真的好帥,一頭銀髮長得跟明星似的。還有那唇環,又野又欲看起來嘴巴很好親的樣子!」
「沒想到上班還能看到帥哥!看起來年紀還挺小的,都已經這麼有能力了。」
「我查到了,是宋家那位小少爺,宋時野。」
鍾邵華激動的衝進去:「你說什麼?」
幾位女員工被嚇了一跳,瞬間不敢吭聲。
「總,總裁好。」
鍾邵華眉心緊皺著:「我問你們剛才在說什麼?宋時野幹什麼了?」
他的員工怎麼會突然討論那個人?
被瞪著的小姐姐有點被嚇到,她結結巴巴的回答:「宋先生他,他來我們公司談合作了,現在人在程經理辦公室……」
「該死!」
鍾邵華暗罵了聲,轉身往程心軟辦公室去。
他直接推開門,果不其然宋時野出現在沙發上,而程心軟緊挨著坐在旁邊,兩人不知在說些什麼,恨不得靠到一起去。
巨大的開門動靜,吸引了他們的目光。
程心軟起身:「鍾總,您來得正……」
她剛想匯報宋時野手上的項目,說出來的話被鍾邵華直接強硬的打斷。
「宋時野來我公司你為什麼不跟我說?!」
程心軟沒想到他情緒如此激動,解釋道:「他是來談項目的。」
鍾邵華:「那你也應該第一時間告訴我!」
程心軟對他莫名其妙的憤怒表示滿臉疑問:「項目初審不是我部門的工作嗎?到下一個階段才會交給您過目。」
「我是老闆還是你是老闆?」
鍾邵華奪過她手裡捏著的資料掃了眼,不可置信的質問程心軟。
「他都妄想收購我的公司了,你竟然不告訴我。」
程心軟:「……」
她這不是剛要說嗎?給她機會說了嗎?
癲公!
宋時野伸手把程心軟拉到身後,目光冷冷的看向鍾邵華:「我們正常在談工作,你拿一個員工撒什麼氣?」
鍾邵華拿著手中他寫到方案,直接用力的揚手一揮,紙張在半空中飛散,最後灑落一地。
「想收購我公司?白日做夢!」
鍾邵華感覺受到了巨大的羞辱。
他辛辛苦苦創業建立的公司,好不容易有了點起色,卻因為他缺乏人脈解決不了資金問題,被宋時野盯上,說收購就要收購,憑什麼?!
他費盡心思的努力結果,在這種不知人間疾苦的富二代眼中,不過是隨便花點錢就能買去玩的公司。
宋時野靜靜地看著他表演,淡然應對。
「我勸你還是把方案好好看看,現在可不是誰都能救得了你的公司。」
少年指著腳下說道:「你記住,這裡是港城,最不缺的就是天才,精英。」
「每天都有數不盡的人一夜暴富,一夜破產。你覺得,你是例外?」
宋時野已經把話說的非常委婉,換言之,鍾邵華要是現在把公司賣了還能賺點錢,以後甚至能從頭再來。
若是不抓住這個機會,等待公司徹底失去價值的時候,就只有背債的下場。
鍾邵華:「不用你操心!」
宋時野懶得和他繼續扯下去:「那我們就過幾天再瞧瞧。」
宋時野看向身後的程心軟:「你送我出去,我不認識。」
「好。」
程心軟應聲,準備帶他離開,鍾邵華不滿的制止。
「你給我站住,讓他自己走!」
女人全當沒聽見,拽著宋時野的胳膊往外走,身後還能聽見鍾邵華不依不饒的聲音。
「程心軟,你竟敢違抗我!」
進電梯後,耳邊終於清靜了些。
宋時野皺眉問道:「你就待在這樣的工作環境?還是說,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沒有。」程心軟回答的很快,「這跟你沒關係。」
「剛開始誰知道他脾氣是這樣的,他討厭你,見到你就更爆炸了。」
自從她長期在鍾邵華手底下工作後,才真正意義上的看清了這個男人的真面目。
暴躁,易怒,情緒極其不穩定。
以前的溫柔紳士都不過只是偽裝。
宋時野從電梯的鏡面里直直的盯著她:「那你剛才維護我,不怕被開了?」
「隨便吧。」
程心軟無所謂的聳聳肩,鍾邵華要是真想開了她,她還能去求人不成?
她仰頭看向站在身旁的少年:「你變了。」
宋時野低眸,視線落在她臉上,有些不解:「變什麼了?」
「感覺。」
「感覺?」
「嗯。」
宋時野:「那好還是不好?」
女人打量著他,唇角不由得輕勾:「挺好啊,有男人味了。」
在今天之前,宋時野在她的眼裡真的就還是學生時期的印象。
桀驁,肆意,充滿野性,無所畏懼。
而現在,還充滿安全感。
宋時野深邃的瞳孔盯著女人的笑容,喉結輕輕滾動。
「別笑得那麼撩,我會誤會的。」
程心軟頓時收斂了笑意,把他送到停車場入口說道:「我先回去工作了。」
宋時野:「他要是為難你,跟我說。」
「知道了。」
「別光知道了,記得把本少爺從黑名單里拉出來。」
程心軟笑出聲,看他開車離開後才返回辦公室。
她拿出手機,將宋時野從黑名單里放了出來。
不得不說,從認識以來,宋時野 還真是她黑名單里的常客。
辦公室內死氣沉沉,鍾邵華見她回來,轉身指著她呵斥道:「程心軟你什麼意思?!」
程心軟拿起包打掉他指到臉上的手:「什麼意思?你姑奶奶我不想幹了的意思!」
鍾邵華不敢相信他聽到的:「你和宋時野那小子串通好的是不是?其實你們早就想對付我的公司了,你一直在暗中和他聯繫,現在終於露出真面目了!」
聽他一番話,程心軟白眼就差沒翻到天上去。
「神經病!」
「你!」鍾邵華瞪著她。
程心軟依舊不甘示弱:「你什麼你!我自認為我已經很容忍你了,加班,應酬,你說什麼我做什麼,工資一分沒漲,獎金一分沒有,你到底有什麼可不滿意的?」
「現在我離職,你滿意了嗎?」
程心軟丟下話轉身離開,這公司她是一天都不想多待了。
沒想到剛出公司的門,就看見宋時野耀眼的銀色跑車停在馬路邊。
少年靠在車邊,嘴裡還咬著根白色雪糕,姿態慵懶,似乎早知道她會出現。
程心軟走過去:「你怎麼沒走?」
宋時野咬下最後一口雪糕,將木棍拋進不遠處的垃圾桶。
「這不是等你嗎。」
「沒想到速度還挺快。」
他連根雪糕都還沒吃完,程心軟那邊就收工了。
程心軟:「你怎麼知道……」
少年輕笑:「以我們小輔導員的脾氣,受不了那委屈。」
她要真能忍,之前就不會頻頻把他拉黑,還從港大辭職了。
程心軟無奈道:「你還笑,我又失業了。」
宋時野俯身盯著她,薄唇輕啟。
「我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