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情神情張揚,自從老公死後,她已經十多年沒有過如此好的心情了。
柳青雲見她這般態度,上前說道:「林晚情,你不要在這裡口無遮攔!」
被指名道姓的林晚情勾起紅唇:「管好你自己。」
她透過病房外的玻璃,看著裡面昏迷不醒的梁青山,陰冷譏諷的笑出聲。
「老東西,活了這麼久,應該也想兒子了吧?馬上他就能見到承業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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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她最近的段敏婕害怕的睨了女人一眼,拉著女兒梁千雅快步離開。
「瘋子!」
柳青雲氣的不輕,這女人簡直就沒把她說的話放在心上。
囂張跋扈的寡婦!
梁宥津注視著被仇恨占據的母親,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支柱。
他甚至不知道應不應該,把關於父親死亡的前因後果告知母親。
能說什麼呢?
爺爺梁青山不擇手段,父親難道又是善類嗎?
斗到今天都是罪有應得。
林晚情將兩夫妻帶到旁邊,看著梁宥津交代道:「宥津,不論用什麼辦法,你一定要拿到掌權人的位置。它本就屬於你的父親,也屬於你,誰都不能奪走。」
「媽媽的人生啊,就只剩下這一個願望了。」
宋輕韻聽完心情有些複雜,婆婆林晚情的話和道德綁架有什麼區別?
若是梁宥津想要拿到權利,應該是出於他的意願,而不是完成母親使命。
梁宥津沒說什麼,只是應了一聲。
林晚情滿意的離開,宋輕韻有些擔心的看著身邊的男人,梁宥津仿佛猜到她在想什麼,撫著她的長髮解釋道:
「其實,我母親的想法對我來說並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想要達成的目的是一致的。」
他選擇注重結果,忽略過程。
宋輕韻唇角露出笑容:「只要你不內耗就好。」
半小時過去,梁青山醒了,所有人一窩蜂的想進去探望,卻被醫生要求限制人數。
「病人現在需要靜養,不宜太多人打擾,幾位直系家屬進來就行。」
嚴邢等人自然被攔在門外。
梁青山躺在病床上,看著病床前的人,竟覺得空虛。
身為長孫的梁宥津站在最後面,沒有任何上前探望的意思。
段敏婕淚如雨下的在旁邊哭訴著:「家主,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沒有你這個家該怎麼辦啊……」
柳青雲頭痛的看著她表演,不得不也跟著抓緊機會表現。
「家主,你醒了就好,可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體,你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梁青山看著她們,沒說任何話,目光投向後面的梁宥津:「宥津,你過來。」
「其他人都出去。」
聽到這話,大家都不想走,畢竟現在離開,誰知道梁青山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
梁青山看她們還磨磨唧唧的,眼神凌厲:「我現在說話都不管用了是嗎!」
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後,幾個人才紛紛退出去。
宋輕韻本也打算離開,奈何梁宥津始終不鬆手,看梁青山沒有再說什麼,只好跟著留下來。
病房外的人看見柳青雲幾個人都被趕了出來,議論紛紛。
「家主這是要幹什麼?」
「這件事情之所以會這樣都是他們兩夫妻搞出來的,現在竟然還把他們留下來單獨說話。」
柳青雲著急的在外面打轉,絕不能讓大量財產都分到那兩個人身上。
她才是這個家的正房!
看見嚴邢往轉角去接電話,柳青雲趁人不注意趕緊跟上去。
不知電話里的人說了些什麼,嚴邢答應道:「外婆我知道了。」
看來是鍾婉婉的電話。
死到臨頭了還想用這個外孫翻身。
等嚴邢掛斷電話,柳青雲在他轉身的時候走過去說道:「我知道你想和梁宥津爭,和我聯手,我可以幫你。」
嚴邢根本沒把她的話聽進去,柳青雲擋住他的去路。
「你不會還指望你那出軌的外婆吧?我告訴你,憑梁青山的報復心,她能保住一條命都算是奇蹟了,她根本幫不了你。」
「只有跟我合作,你才有機會從梁宥津手中分一杯羹。」
嚴邢的想法開始動搖,柳青雲說的沒錯,他一個人沒辦法和梁宥津抗衡,現在外婆自身難保,還要靠他,完全不現實。
柳青雲看出他的猶豫,接著說道:
「想要保住你外婆的命,只有梁青山死在她前面,鍾婉婉才能活下去,你明白嗎?」
嚴邢:「那你說現在該怎麼辦?」
「我連外公的面都見不到,現在外公還把梁宥津他們單獨留在病房裡,要是悄無聲息的把遺囑立了,我們只能吃啞巴虧。」
柳青雲眼神變得陰狠:「那就讓他立不了遺囑。」
嚴邢蹙起眉,他沒想到一貫看起來溫和賢淑的正房柳青雲,心思居然如此惡毒。
剛才那話的意思,是想讓外公早點死?
柳青雲緩緩開口,只用他們兩人能聽清的聲音說:「以現在的情況看來,不管梁青山立什麼遺囑,對我們都是賭,大概率不會太有利。」
「與其眼睜睜被梁宥津踩在腳下,不如讓這個遺囑無法生效。」
「人一走,至於未分配的財產,各憑本事。豈不是對我們都更好?」
「你雖然是鍾婉婉女兒生的,但輩分上也算是我外孫了,你只要記住我們共同的敵人都是梁宥津就好。」
嚴邢不解的看著她:「你和梁宥津貌似沒什麼矛盾吧,就這麼想對付他?」
柳青雲譏笑:「那是你太不了解梁宥津這個人了。」
「梁宥津,沒有規矩能限制他,他這樣的人,太危險,一不小心就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你外婆就是最好的例子。沒有人不怕他,沒有人不被他壓制。」
「還有他那老婆,也一個德行。自傲,尖銳,難相處!」
「不守規矩的年輕人總是讓人討厭。這兩個人無論如何都不能掌權梁家。」
嚴邢:「你想讓我怎麼做?」
「殺人這種事我可幹不了。」
柳青云:「不用你去做,你只需要對付梁宥津那邊就行。」
嚴邢嗤笑:「你說的倒是簡單,梁宥津要是好對付,我還要和你聯手?」
這麼多年,梁家這麼多人都沒把梁宥津扳倒,豈是他短短几天就能做到的?
柳青云:「我既然說要幫你,自然是有辦法。」
「想要正面對付梁宥津當然不可能,但是我們完全可以避其鋒芒,想辦法在宋輕韻身上做文章。」
嚴邢逐漸失去耐心:「別說沒用的廢話了,我那嫂嫂能耐著呢,你有什麼招數直說,我去做。」
柳青雲觀察了眼四周,確認絕對安全後,在他耳旁小聲將自己手中的籌碼告知。
聽完,嚴邢眉心緊皺。
他看向柳青雲,對方肯定的點頭。
「他們要是掌控梁家權勢,所有人就都完了。」
「你相信我,只有這個辦法能成功。」
……
梁宥津和宋輕韻從病房出來,眾人立馬圍了上去盤問。
「家主說了些什麼?」
「你們該不會私自威脅家主,讓他立遺囑吧?」
宋輕韻淡然說道:「立遺囑的事情家主已經說了,由沈漸舟沈律師接手公證委託。」
柳青雲一聽,立刻反駁。
「沈漸舟來當律師?那怎麼行!誰不知道他和梁宥津關係好,這遺囑怎麼能讓他來!」
很快就有人跟著附和。
「我也不同意!」
「這擺明了是你們耍陰招,整個律師界那麼多人,為什麼偏偏就選那個姓沈的?」
宋輕韻瞥了對方一眼:「人是梁爺爺親口指定的委託律師,不同意去報警吧。」
嚴邢疑惑道:「外公把你們留下來就說了這些?」
顯然不太可能,一定還有隱瞞的。
宋輕韻掛著不達眼底的微笑:「無可奉告。」
隨著兩人打算離開,病房門口被保鏢守住,其他人不僅見不到人,甚至無法靠近。
宋氏大廈。
總裁辦公室內,桌前的皮椅上和不遠處的沙發上,分別被兩位氣場不合的少年占據。
宋時野半躺靠在沙發上審核項目文件,他的視線被擋的嚴嚴實實,就是為了避免看見那個討厭的傢伙。
威森則是專注於電腦上的數據分析,誰也不搭理誰。
兩人唯一的共同點,卻都是在處理繁重的工作。
抽空回公司的宋輕韻走進辦公室,被眼前的景象驚訝到。
她看向宋時野:「你怎麼也在公司?」
宋時野坐起身,揉了揉眼睛陰陽怪氣道:「被某個自以為是的瘋子拖來的。」
「這密密麻麻的文件,看得本少爺眼皮都快打架了。」
威森帶著幾份剛列印出來的文件走過來,再次放在宋時野面前。
「麻煩哥哥了。」
宋時野:「…………」
「你能不能別這麼噁心?」
威森淡淡的答應:「哦。好的哥哥。」
「……」
宋時野立馬看向宋輕韻告狀:「姐!你管管他!」
要不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他才不會聽威森的來公司幫忙。
宋輕韻看見眼前幫自己處理公事的兩個弟弟,心裡忽然發酸。
明明兩人心裡還有些彆扭,卻願意為了幫她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姐姐,而共同努力的去做一件事。
宋時野察覺到她情緒不對:「姐,你怎麼了?梁家那邊的事情不順利嗎?」
「沒事。」宋輕韻搖了搖頭,眼角帶笑:「謝謝你們。」
宋時野慢悠悠的逗她:「這麼見外啊~」
「那乾脆給你弟弟我開點工資唄?」
宋輕韻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呼他頭上:「想的美!」
威森直接問道:「梁青山死了沒?」
宋輕韻直接被這突如其來的硬核提問給問住,她看著威森停頓了一秒,才說道。
「委婉點。」
聽到宋輕韻沒有正面回答,威森立馬得出結論。
「那看來還沒死。」
宋輕韻:「6。」
想到姐姐剛才教導的話,威森若有所思的換了個委婉的說法。
「看來還活著。」
宋輕韻欣慰的點頭,接著說道:「梁家那邊現在是關鍵時期,最近公司的事情確實需要你們幫忙處理,今天時間也挺晚了,你們先回去吧,剩下的我來整理。」
威森:「姐姐我等你。」
宋時野討厭威森在姐姐面前裝乖,輕嗤道:「不順路等什麼?」
就知道獻殷勤。
平時在他家不知道表現的多囂張。
「不用了。」宋輕韻勸說道:「我待會兒還要去開個會,聽話,好好休息吧。」
「姐姐還指望你做長期勞動力呢,可不能累垮了。」
威森這才把話聽進去,乖乖的整理文件準備離開。
兩人走出辦公室,威森跟在宋時野身邊說道:「哥哥,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不討女孩子喜歡了。」
宋時野看著他露出真面目,冷聲警告:「把嘴閉上。」
威森堵在他面前,不僅不閉嘴,還要繼續說,認真的盯著他說。
「你知道你在某些時候像什麼嗎?」
宋時野很是不耐煩,緊接著就見威森看著這張臉,一字一句道。
「一頭倔驢。」
宋倔驢拎起拳頭恐嚇他:「找死啊你!」
威森往旁邊躲避,補充道:「一頭暴躁的倔驢。」
宋·暴躁·時·倔驢·野,怒吼出聲。
「滾!」
威森聳聳肩,輕飄飄的說:「不會服軟的男人,可追不到女朋友哦~」
宋時野:「……」
幾小時後,宋輕韻開完會出來,訝異的看著還留在公司的宋時野。
「你不是回家了嗎?」
宋時野看了眼施藝,把姐姐單獨拉進休息室,說道:「有什麼辦法能讓程心軟重新接受我?」
宋輕韻反應了兩秒,不由得笑出聲:「這就是你留下來的目的啊?」
宋時野咬牙:「姐,你就說有沒有吧。」
宋輕韻看他態度真心,說道:「有是有機會,剛才會議上的決定,我準備收購鍾韶華的公司。」
「這項目,你去談?」
「姐你開什麼玩笑。」宋時野分析道:「我去談他肯定寧死不屈啊!要是軟軟她再誤會成是我針對他們公司,我豈不是徹底完蛋了!」
宋輕韻無奈道:「可是沒有更順理成章,還能讓你們相處的機會了。」
「你要是不去,我讓威森去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