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
眾人的眼神中都充滿了不可置信。
身為梁家二太太的鐘婉婉,竟然背著家主在外面偷情?
這可絕對不是一件小事!
鍾婉婉瞬間成了眾矢之的,她略顯富態的臉上慌張不已,極度用力的眼睛恨不得將宋輕韻瞪穿。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剛從梁青山這邊拿到好處的嚴邢,立刻站出來幫奶奶鍾婉婉說話,不解的看著宋輕韻。
「嫂嫂,這話可不能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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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輕韻懶散的掀起眼帘:「你又是什麼東西?」
嚴邢:「你!」
他握緊了拳頭不敢反駁,宋輕韻之所以對他這般態度,顯然是為了想幫被打壓的梁宥津出口氣。
一時間,整個主廳內嘈雜聲四起。
梁青山臉色已經完全黑下來,藏在眼皮下充滿年齡滄桑的眸子,如利刃般看向鍾婉婉。
他怒拍桌面站了起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輕韻,你剛才說的可不是小事,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
無數人的目光匯聚,都等著看這場熱鬧。
各懷心事的開始盤算。
柳青雲也跟著說道:「沒錯!你們私下再怎麼不和,也不能拿這種事情出來亂說!輕韻,你要為你說的話負責任,必須拿出證據!」
柳青雲一番話,無疑是把鍾婉婉往絕路上推。
鍾婉婉氣的直咬牙,這個柳青雲,平時總裝作與世無爭的樣子,一碰到事情就巴不得所有人死!
輕韻正想起身對峙,身邊的男人按住她的手,緊接著梁宥津便站了起來,用行動為她抵擋風雨。
梁宥津只是微微抬手,站在身後不遠處的周勁,立馬將插好U盤的筆記本電腦拿了過來。
「正好所有人都在,那就一起欣賞一下。」
梁宥津將電腦放在面前的中式大圓桌上,敲下播放鍵的瞬間,修長的手指輕推轉動的玻璃層,讓視頻中的畫面經過每一個人的眼。
通過放大處理的視頻錄像中,清晰可見鍾婉婉與中年管家的臉,兩人享受著這段關係的刺激,打的火熱。
梁青山青筋暴起,一把將面前的碗筷掃落在地,破碎的瓷器撞擊地面發出尖銳刺耳的響聲。
他指著旁邊管家的鼻子怒斥著:「你們這對狗男女!」
鍾婉婉把電腦摔在地上,衝到梁青山面前不停的搖頭否認:「家主你相信我,這事不是我做的,剛才的東西完全都是梁宥津編造出來的!是他們夫妻為了爭奪家產故意設計的!」
「啪!」
梁青山拼盡全力的一巴掌將鍾婉婉甩飛在地,女人的臉上瞬間多出鮮紅的印記,嘴角和鼻孔往外冒血。
管家趕緊下跪認錯:「對不起家主!我錯了!都是鍾婉婉向我施壓,我才不得已答應她的,我求你放過我吧!」
此時,管家的做法更是變相承認了剛才視頻中的事情。
氣火直衝上腦的梁青山近乎暈厥:「你!你!」
柳青雲趕緊將人扶住:「快!快聯繫醫生!去叫醫生!」
所有人陷入慌亂,平日裡對梁青山看似關心至極,到關鍵時候卻幾乎沒人知道負責梁青山病情的醫生聯繫方式,手忙腳亂的像是表演。
眼看著梁青山癱倒在座椅上抽搐,視線逐漸變得模糊,他在眼花繚亂中看見,那個氣場像他又不是他的長孫,梁宥津拿出手機撥通了醫生的電話。
……
私人醫院。
宋輕韻陪著梁宥津站在通風口的吸菸處,男人卻沒有抽菸,只是靜靜的站在圍欄邊,望向遠處的目光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宋輕韻小心翼翼的從身後環住男人的腰,一言不發的陪伴著他。
她知道,梁宥津心裡一定很複雜,很難過。
因為這件事的刺激,梁青山的生命進入了倒計時。
即便這爺孫倆平時再難相處,可終究帶著血緣關係,梁青山也從來不掩飾對長孫的欣賞,只是常年位居上位者的他,接受不了梁宥津脫離掌控。
而對於梁宥津來說,這個人是他的爺爺,是他在商業上的啟蒙人,也是他的殺父仇人……
梁宥津低著臉,抬手輕輕撫著女人放在他腰上的手,許久未開口的嗓音沙啞。
「bb,我是不是……很沒人性?」
他明知道將這一切曝光,以梁青山不可一世的性格,情緒受到影響後身體必然會出狀況,可是他還是這麼做了,在所有人的面前以最羞辱的方式公開了。
宋輕韻走到男人面前撲進他的懷裡,否認梁宥津口中的他。
「不是的。」
「如果你真的毫無人性,就不會在看著梁青山接近死亡,周圍卻無一人真心想救的時候,放下仇恨為他及時叫來醫生。」
「無論鍾婉婉的事情什麼時候曝光,結果都是一樣的。你的做法只是為了自保。」
梁青山坐到如今的位置,手上卻沾著親生兒子的血,到頭還費盡力氣打壓長孫,如果這個時候梁宥津還不做出任何反擊,嚴邢分權的例子就會一個接一個的出現,梁家虎視眈眈的人便會把他吞噬。
梁宥津的處境從來都是孤注一擲的。
是所有人也是梁青山親手將他逼成這樣。
梁宥津緊抱著眼前的女人,無力的埋在她的肩頸處,尋找這個世界上他唯一的避風港。
只有宋輕韻能夠完完全全的理解他,義無反顧的站在他這邊。
宋輕韻隔著層薄薄的襯衫撫摸著他的後腰,輕聲開口。
「老公,往前走,我會陪你一直贏下去。」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梁宥津曾絕對堅定的站在她身邊,而現在,她也一樣。
調整好情緒,梁宥津牽起她的手往病房的方向走。
長廊里圍滿了梁家的人,就連平時鮮少出現的面孔都趕了過來。
誰都不知道梁青山會不會出現意外,又會在什麼時候立下最後的遺囑。
這將關係到眾人後半輩子的財富,他們各懷心事和小算盤。
見到梁宥津過來,嚴邢拳頭揉的更緊了些。
嚴邢是他和鍾婉婉的外孫,現在鍾婉婉突然崩盤,他想不受牽連都難。
原本過了今天,他馬上就要成為梁家的一員,現在卻因為梁宥津發生這樣的情況,他無論如何都都不能接受。
「梁宥津,你手段太骯髒了!他是你爺爺,是我外公!你怎麼能為了對付我,不顧他的身體!」
梁宥津冷冽的目光甚至懶得看他一眼:「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一個嚴邢而已,需要他費什麼手段?
若不是梁青山非要整這齣,他連嚴邢這個人的面孔都想不起來,也配談『對付』兩個字?
不管今天有沒有嚴邢的存在,梁宥津都會做出同樣的決定,他不可能看著所有恨不得他死的外人,分走家族大量的資產,最後用來對付他。
嚴邢被男人一句話堵的無話可說。
醫生從病房走出來,所有人蜂擁而至的圍了上去。
「家主的情況怎麼樣了?」
「人現在醒了嗎?」
面對嘰嘰喳喳的提問,醫生不停的叫他們安靜,然後說道:
「梁老現在的身體情況惡化,不容樂觀,家屬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病人現在還沒有完全清醒,暫時不能進去打擾。我們作為醫生的,一定會竭盡全力幫助梁老調養好身體……」
醫生後面說了什麼,在場的人都沒心思去聽,只知道唯一的重點。
那就是,梁青山活不長了。
「這該怎麼辦啊?」
「是啊,本來家主的身體就逐漸衰弱,誰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
「都怪那個鐘婉婉,本來都好好的,她這乾的都是些什麼事啊!」
沒了梁青山維持的梁家亂成一鍋粥,各說各話,像一群無頭蒼蠅。
柳青雲站出來說道:「我們都別堵在這了,找個房間好好商量一下接下來該怎麼辦?」
作為正房太太的柳青雲,此時說法還是有一定分量,只不過還沒等其他人跟著走,段敏婕便猶猶豫豫的看著病房說道:
「現在更重要的難道不是等家主醒來,讓家主把遺囑立了嗎?這萬一再出點什麼事……」
段敏婕完全是個直腦筋,關鍵時刻怕是想錢想瘋了,竟看不出柳青雲叫所有人過去也是為了商量遺囑的事情,她卻在這直接說了出來。
柳青雲瞪了她一眼:「小敏,你說這話要是讓家主聽到了,後果自負!」
段敏婕連裝都不願裝了:「這病房隔音好著呢,你也別裝了,你柳青雲心裡想什麼,難道我還不清楚嗎?」
「今天我們就在這把話說清了,鍾婉婉出軌,我是堅決反對她的外孫嚴邢改姓進梁家的!和她鍾婉婉有關的人,都別想分到一分錢!」
宋輕韻靜靜的看著段敏婕,眼神中帶著探究的意味。
這人什麼時候轉性了?
扳倒嚴邢,也算是變相在幫梁宥津爭權。
柳青雲滴水不漏的說道:「鍾婉婉當然別想拿到任何資產,只不過小邢畢竟是後輩,還要看家主最後的決定。」
對於段敏婕說的話,許多人內心是贊同的,畢竟少些人分資產,他們手上拿到的就越多。
段敏婕當著所有人的面說道:「不管你們支持誰,反正我站在宥津這邊!嚴邢再怎麼說也是外姓,嚴家那邊沒有產業給他繼承嗎?憑什麼來分梁氏的財產!」
「我話說完了,反正我就站在這守著家主醒來,你們愛去哪去哪。」
「媽!你瘋了嗎!」梁千雅激動的把母親段敏婕扯到一邊,「梁宥津他們可都是我的敵人!你怎麼幫著他們說話?」
段敏婕捂住她的嘴,在她耳邊警告:「我看你是瘋了!」
「你告訴我,你拿什麼去和他們斗?事到如今你還不明白嗎,和那對不擇手段的夫妻作對,只會死的更慘!」
通過今天鍾婉婉的事情,才徹底讓段敏婕明白,梁宥津和宋輕韻並不是沒辦法扳倒她,只不過一直留有餘地罷了。
若是她再不知收斂,下場不會比鍾婉婉好到哪去。
梁千雅想起宋輕韻那次不願救她的孩子,心中有些不甘,卻也只能自認倒霉。
她不想落到和鍾婉婉那般一無所有的下場。
段敏婕告訴她:「你聽媽的沒錯,現在你爸人都快要沒了,就別再折騰了。馬上樑氏分家,咱們和宋輕韻他們還能有什麼接觸?到時候我們母女倆拿了錢去國外,有的是好日子過!」
經過多次教訓的梁千雅認真的點頭。
惹不起,難道她還躲不起嗎?
不遠處,宋輕韻注意到梁千雅時不時瞥過來的眼神,就差沒把在議論她寫在臉上。
宋輕韻挑了挑眉,故意逗她。
梁千雅立馬被勾起怒火,看在錢的面子上又不能發脾氣,只好生氣的把臉撇過去。
宋輕韻輕嗤,三十歲的人了,早知道低調收斂不就沒那麼多事?
等待的時間一長,大家紛紛都在長椅上坐下來,宋輕韻扯了扯男人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他坐下休息一會兒。
從梁青山進醫院搶救到現在,梁宥津都在忙前忙後,遲遲靜不下心。
梁宥津摸了摸她的腦袋:「你坐吧,我不累。」
久站過後的宋輕韻腿很酸,卻還是搖頭拒絕。
她盯著男人說道:「老公我想坐你腿上。」
梁宥津深邃的鳳眸看著她,怎麼會不知道女人的小心思。
宋輕韻提出這個要求,無非是想讓他也坐下休息。
梁宥津只好坐了下來,將眼前的人兒一同抱坐在腿上。
宋輕韻摟著他,這才覺得安心。
高跟鞋的聲響「噠噠噠」的傳來,一道女人的身影出現在長廊轉角。
在場的人不約而同的看過去,中年女人一身精緻裝扮,烈焰紅唇,面帶笑意的走過來。
林晚情看向擠在一個靠椅上曖昧的小兩口,打趣道:「看來我兒子和兒媳婦心情也很不錯呢~」
看見婆婆的突然到來,宋輕韻嚇得立馬從男人的懷中起身,尷尬的站直身。
緊接著站起來的梁宥津牽住她的手,目光看向突然出現的母親。
「媽,你怎麼來了?」
林晚情神清氣爽的哈哈大笑:「你媽我呀,當然是來看那老東西死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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