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要你愛我

  宋輕韻往一邊躲,語氣有些嬌嗔的說道:「梁宥津,我在和你談正事。」

  威森特意住進梁家到底是抱著怎麼樣的目的,他的所作所為讓人無從猜測,簡直就是一顆隨時會引爆的炸彈。

  如果放任他肆無忌憚下去,恐怕梁家的狀況會更加棘手。

  梁宥津目光幽怨深沉的盯著她:「輕輕,你好像從來都不把我當回事?」

  似乎宋輕韻身邊發生任何事情,都可以排在他梁宥津前面。

  可他只知道兩人忙了一天沒見,他想好好親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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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輕韻嗅到男人周身散發的危險氣息,環在他後頸的手指輕輕動了動,故意撥他。

  「梁先生這是在爭風吃醋嗎?」

  聽男人說話的口吻似乎已經壓抑了許久。

  「吃醋?」梁宥津垂著眸子低笑:「那也要梁太太給我這個資格才行。」

  被抱在身上的宋輕韻平視著眼前的男人,她伸手抬起梁宥津那張妖孽面容,輕眯著眼睛,又嬌又柔的聲音說。

  「三爺把我說的好像個壞女人。」

  她對梁宥津的態度貌似也沒那麼差吧?

  梁宥津任由她勾起自己的臉,慵懶的眉眼輕笑。

  「不壞嗎?」

  他的小蝴蝶還真是意識不到對他的冷落。

  宋輕韻義正言辭道:「炸彈都安到家裡來了,你還有心思在這裡和我談情說愛?」

  發生了這麼大件事情,換作任何人都已經去找威森對質,順便還能趁機讓他離開梁家,一舉多得。

  而現在放任威森,誰知道他那般危險的性格,一個晚上會在梁家做出多少不可控的事情?

  梁宥津有一下沒一下的用唇碰她,眼底是女人那抹白皙光滑的耳頸。

  「bb,我不說愛,我打算直接做。」

  「……你唔」

  宋輕韻剛張嘴話語便被吞沒,梁宥津趁勢闖入。

  占據她的所有。

  吻,讓昏暗的房間逐漸變得純粹。

  空氣熱烈的燃燒著。

  電話鈴聲響起,在安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清亮。

  宋輕韻想伸手去拿手機,梁宥津按住她的手腕,不給她任何機會。

  「認真點。」

  她細聲說:「等等……可能是有什麼重要事情……」

  通常這麼晚都不會有人給她打電話,所以大概率是有急事。

  梁宥津眉宇間蹙起,自然也察覺到她的不專心,男人拿起手機的時候,電話已經被掛斷,可緊接著又打了過來。

  上面的備註赫然顯示著——【姚瑞沉】

  看到這個名字的出現,男人的臉色陰暗至極。

  電話被接通,梁宥津按下擴音鍵放在枕邊。

  有些含糊的成熟男人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輕韻……我喝醉了,你可不可以來接我?」

  電話那邊還有不少雜音,不難判斷是在什麼場所。

  宋輕韻眉心緊蹙,她充滿求生欲的看著梁宥津輕輕搖頭。

  這姚瑞沉喝醉了,大半夜給她一個有夫之婦打電話幹什麼?

  癲公!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經常這麼聯繫。

  顯然,已經被誤會了……

  梁宥津面容烏雲密布,碎發微微遮擋住漆黑的瞳孔。

  宋輕韻想把電話掛斷,手腕卻被男人有力的大手雙雙緊扣住。

  高舉,過枕。

  梁宥津的唇重新覆上來,溫柔變成了撕咬。

  而一旁的電話依舊顯示著通話中。

  雜亂的環境音伴隨著姚瑞沉酒後的話語,不間斷的傳來。

  「輕輕,你在聽嗎?」

  「我真的好喜歡你,你和他離婚好不好?」

  「我娶你,我也可以娶你,輕輕,我不會嫌棄你的,你本來就是屬於我的,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你們離婚吧……」

  「……」

  宋輕韻緊咬著牙,極度想要罵人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生怕被對方聽出異常。

  姚瑞沉在電話那邊每說一句,宋輕韻都要承受梁宥津橫飛的醋意。

  聽到一遍遍「離婚」的字眼,梁宥津的戾氣,越發深重。

  他不打算讓這一切停止,似乎想從姚瑞沉的口中,知道那些他不曾參與的過去。

  在他不在的那七年裡,他的小蝴蝶是怎樣生活的,有誰參與其中,一切的一切他都想知道。

  姚瑞沉趴在酒桌上,手邊是空了一瓶又一瓶的烈酒。

  他看著手機屏幕的視線都是模糊的,只知道宋輕韻還沒有掛斷電話。

  通話里的異樣,和細微的聲音,都在酒吧嘈雜的環境裡淹沒。

  他借著酒勁不停的說著:「輕輕,你知不知道,我們在大學第一次見面我就喜歡上你了。得知我們可以聯姻的時候,我真的很高興,我相信你不是眼裡只有利益的人,一定是梁宥津威脅你了對不對?」

  「還是因為我和孟菲菲在一起過,你才不選我?」

  宋輕韻只想昏過去,心裡已經把姚瑞沉狠狠問候了一遍。

  她記不清對方在電話那頭說了多久,只感受到梁宥津的兇狠。

  手機傳來「咚」的響聲,漫長的通話不知被誰掛斷。

  一直忍著不敢出聲的宋輕韻,總算不用擔心被聽出聲音的變化,她揚手往男人身上打過去。

  「梁宥津!你個瘋子!」

  男人的眼尾發紅,嗓音沙啞:「bb,罵的可真動聽。」

  如果不是這通電話,他還真不知道姚瑞沉在大學時期,對他老婆耍的那些小心思,直到現在都還不死心,盼著他們離婚。

  宋輕韻:「……」

  她完全相信,不管現在從她口中罵出多髒的話,對於此時的梁宥津來說,只有興.奮。

  已經被醋意淹沒的男人,長期以來壓抑的情緒,一同在今夜爆發。

  梁宥津死死的盯著她:「為什麼他的號碼都有備註,而我卻沒有?」

  他幾次給宋輕韻打電話,都是被當做陌生人接通。

  每天不僅睡沙發,連個備註都不配擁有。

  他這個老公就這麼不受重視嗎?

  宋輕韻的唇發疼,兩隻手有些無力的推他。

  「梁宥津,你突然發什麼瘋?」

  「突然嗎?」

  梁宥津眸色含情:「bb,我忍很久了。」

  他從來都沒有和宋輕韻好好表達過他的在意,用理智約束著的偏執和過激行為,現在已經不受控制。

  梁宥津指腹撫著她纖瘦的手腕,感受她脈搏的跳動,步步逼問。

  「他以前經常這么半夜打電話給你嗎?」

  「你們大學的時候是怎麼相處的?」

  「關係很好嗎?如果我沒有出現,你是不是也會和他結婚,做我們做過的所有事?嗯?」

  宋輕韻秀眉緊皺,下唇破了一塊。

  「梁宥津,我痛。」

  男人低下頭,忝.過她甜軟的唇。

  「bb,要你愛我。」

  「你愛上我好不好?」

  在男人聲聲低.誘的話語中,宋輕韻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無盡順從。

  落地窗邊的窗簾完全敞開著,乾淨透亮的玻璃清晰的像面鏡子。

  外面的黑夜如天然的幕布,將房間內昏黃燈光下的一切映射。

  直到玻璃上泛起清晨的霧氣,畫面逐漸模糊,宣告著喧囂落幕。

  女人漂亮的指痕,印在帶著霧氣的玻璃上,漸漸墜落。

  次日。

  梁家主宅內,用餐的餐桌上多了位棕發少年,卻也少了個人。

  威森看著梁宥津問:「我姐姐呢?」

  「在休息。」

  「她晚上沒休息嗎?」

  威森這話一出,氣氛變得有些難以言喻。

  「……」

  梁宥津鳳眸微蹙:「不該問的別問。」

  威森很快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他厭惡的看著梁宥津,並不認可對方姐夫的這層身份。

  他也知道梁宥津不待見他。

  梁宥津雖出生在極其複雜的家庭,卻是名正言順的長孫權貴,宅中亂七八糟的親人都得不到他的認同,更何況他這個同為私生子的外人?

  梁宥津放下手帕,離開餐桌前對威森說道:「用完餐後來我書房。」

  威森去書房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他顯然沒有把梁宥津的話放在心上。

  看到書房掩著的門,威森本想直接推門而入,還是皺著眉伸手敲了兩下。

  裡面毫無應答,他不耐煩的推開門,書房內卻空無一人。

  梁宥津竟然敢耍他?!

  就在威森氣沖沖的想要離開時,身後傳來男人沉默的聲音。

  「來了就進去吧。」

  梁宥津大步流星的走過來,身上的白襯衫上方幾顆領扣隨意的敞開著,面容清俊冷冽。

  威森非常不滿的看著他:「你叫我來書房,卻讓我等你?」

  梁宥津從他身邊過,漫不經心的回答他。

  「明知道你不會按時過來,我為什麼要坐在那等你?」

  對此狀況,梁宥津早有預料。

  威森要是那麼容易聽他的話,才不正常。有在書房等待的功夫,他還不如回房間陪陪老婆。

  威森沒想到自己的心思被猜的如此準確。

  「你!」

  梁宥津掃了他一眼:「進來,把門關上。」

  威森緊捏著拳頭,用力關門的響聲是他最後的倔強。

  他走過去,盯著坐在沙發上的男人:「你叫我過來幹什麼?」

  梁宥津從腰後拿出那把槍放到桌面上,平靜的看著威森。

  「解釋一下吧。」

  比起那些亂七八糟的揣測,他更想以最快的方式,從威森口中得到答案。

  威森看見槍的那一瞬,已然明白了梁宥津找他過來的目的。

  他面色從容的盯著那把槍,唇角揚起一抹弧度。

  發現的真夠快的。

  威森坐到沙發對面,臉上的笑意坦然。

  「梁先生這麼認真做什麼?不過是好玩而已。」

  他來梁家沒有目的,就是圖個人多,熱鬧。

  至於他想做什麼,都是他的思想在那一秒的決定,無需大費周章的計劃,也不需要理由。

  這個回答還算是在梁宥津的意料之中。

  他拿出一張白色名片卡,骨節分明的手將卡片推到威森眼底,不疾不徐的說道:

  「我認識位不錯的心理醫生,你有需要的話可以試試。」

  男人口中的話和舉動,無非是在表達:

  有病就治,別煩他老婆。

  梁青山顧及和卡特先生的外貿交易,再加上威森作為宋氏私生子的身份曝光,他同意威森暫住在梁家,不過是給這幾個人面子。

  但如果威森動機不純,那他收拾起私生子來,也不會手軟。

  威森看著那張刺眼的卡片,冷笑。

  「我姐姐知道你是這樣的人嗎?」

  褪去斯文偽裝的梁宥津,冷血無情。

  梁宥津輕聲笑:「我喜歡的有且僅有宋輕韻一個人,我只在乎她對我的看法。你的問題對我來說,不重要。」

  威森:「……」

  梁宥津:「我想我表達的已經非常清楚了。」

  「如果你還想繼續留在輕輕身邊,就把那些對她不利的小把戲都收起來。否則別怪我沒有給過你機會。」

  威森冷聲說:「我憑什麼相信你會對我姐姐好?」

  梁宥津嗤笑:「不需要你相信。」

  威森緊眯著眼睛,試圖從眼前這個城府極深的男人身上,探究出一些東西。

  最終放棄。

  他一言不發,打算起身離開,梁宥津睨了眼那把槍。

  「把你的東西帶走。」

  他並不想替威森保管,最後若是威森在外面惹出什麼事端,被請去喝茶的沒準成了他和宋輕韻。

  威森神色平靜的說:「姐姐不希望我帶著它,你要是不想保管,可以直接把東西銷毀。」

  說完,少年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書房。

  梁宥津視線回到桌面的東西上,眸色沉寂。

  他的小蝴蝶什麼時候可以只屬於他?

  房間內。

  宋輕韻醒來,她下意識的摸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下午兩點!

  她立馬從床上坐起身,看見從玄關處進來的男人,想說話卻發現嗓子似乎失聲了。

  「……」

  梁宥津走過來,拿起床邊柜上準備的溫水餵到她嘴邊。

  「先喝點水。」

  宋輕韻顧不上多想,捧著水杯連續喝了近半杯,才緩過來些。

  梁宥津撫了撫她耳後的長髮:「好些了嗎?」

  受欺負的宋輕韻一聲不吭,默默起來穿衣服,完全忽略旁邊衣冠楚楚的男人。

  經過昨天,她覺得讓這個瘋子睡沙發都太仁慈了!

  梁宥津察覺到她的情緒,從背後把人抱住,埋在她頸邊低聲說。

  「對不起,bb我錯了。」

  宋輕韻回身看他,好笑的挑眉反問:「是嗎,錯哪了?」

  梁宥津眯起狠戾的深眸:「錯在早該把姚瑞沉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