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我鍾意你

  聽何梟的口吻似乎有些沉重,梁宥津問:「什麼事?」

  在問出口之前,男人心中已然有部分預感,畢竟以何梟的能力需要找他商量的事,便沒那麼好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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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梟站在房間窗台邊抽菸,夾著煙的手漫不經意的搭在圍欄上,低眼便能看見莊園中的鞦韆。

  「你和小宋總感情怎麼樣了?」

  梁宥津笑了一下,他當然不會以為何梟是在試圖八卦,無非是有事相求,大概率還是感情上的事情。

  梁宥津坐在書房辦公桌前,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輕點著桌面。

  「有話直說。」

  何梟盯著樓下草坪上的空蕩蕩的鞦韆,在他腦海卻浮現一抹嬌俏的身影,他沉沉的開口。

  「我好像,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明明近在咫尺,卻無法觸及。

  這樣的身份好像真的缺乏新鮮感。

  梁宥津自然明白他在說什麼,忽然有些想抽菸,可手邊卻沒有煙盒。

  他拿著手機起身到書房原生態玻璃房前,將那條粉色玉米蛇勾到手指間把玩,不緊不慢道。

  「難道我是什麼地方給了何公子一種錯覺,讓你認為我在感情上已經到了可以指導他人的地步?」

  他自己在老婆眼裡,都還只是一個睡沙發的工具人而已。

  不過,好歹他有老婆。

  何梟:「……」

  「所以我這不是在問你,你和宋輕韻處的怎麼樣了?」

  「何公子這是把主意打到我老婆身上來了?」

  他們彼此都很清楚,宋輕韻和何佳期關係好,從宋輕韻身邊試探何佳期對何梟的態度,再合適不過。

  何梟直說道:「單憑我一個人想要轉變我和七七之間的關係,她必然不會接受,但是如果小宋總願意幫我,那自然不一樣。」

  梁宥津微微蹙眉:「何梟,我覺得你需要冷靜一段時間。」

  「你到底是非她不可,還是喜歡這段禁忌背德的關係給你帶來的刺激?」

  「你我在港城這麼多年,港媒的作風是怎樣的,我們心裡都很清楚,一旦這層關係公布出去,你覺得你妹妹承受得了外界的非議嗎?」

  何梟重重的吸了一口煙,霧氣在他眼前繚繞,聲音冷冽。

  「只要七七點頭,港城不會有人敢說半分不是。」

  誰說,他就殺誰。

  梁宥津只覺得他過於理想化:「將人擊潰的未必是言語,也可以是眼神,舉動。」

  何梟煩躁的掐滅手中的煙:「梁宥津,你今天怎麼和我唱反調?我就不相信事情到了你頭上,你能甘願當個愛而不得的人?」

  梁宥津笑:「這不是沒到我頭上嗎?」

  他當然做不到。

  否則也不會明知那些事,忍耐了七年,還是決定要把人留在身邊。

  現在幾乎發瘋的何梟,或許就是以後的他。

  何梟:「你就說能不能幫我這個忙就行了。」

  「該不會你和小宋總的關係,連這點事情都無法商量吧?」

  激將法對梁宥津毫不受用,男人不疾不徐的盤著手中的蛇寵,眉眼輕笑。

  「小宋總最近有點忙。」

  最近宋氏內部高層內鬥,再加上威森進來攪局,宋輕韻已經很忙了,如果還要幫忙處理何梟的感情,恐怕連和他睡覺的時間都沒了。

  更何況,他們之間的感情也需要時間培養。

  至少他需要先想辦法,名正言順的和老婆睡在同一張床上,而不是沙發。

  何梟用力的摁了摁眉心:「行。畜牲當了這麼多年,也不差這一會兒。」

  「你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麼事?」

  梁宥津靠在沙發上,西褲下的長腿隨意的放著,說道。

  「何老已經住院長達半個月了,你可真坐的住啊。」

  何梟感到意料之中:「我猜也就是這事兒了。」

  「我去了又能怎麼樣?他不會放棄逼我聯姻的念頭,那我必然會和他吵架,萬一吵著吵著事情露餡了,直接把他老人家送走了,不太好吧?」

  他對自己放浪的脾性還是有了解的。

  梁宥津嗤笑:「這麼說,你還挺孝順?」

  何梟:「你去看看他也是一樣的,反正我爺爺從小就喜歡你。」

  當初由於何老爺子過于欣賞梁宥津,非常希望讓何佳期與梁家聯姻,那話一出,何梟當場就把桌子掀了。

  而後何老再也沒提過。

  梁宥津:「別把你的家務事甩我身上,明天你不去,你妹妹就要一個人去。要是等到那隻老狐狸從她口中問出什麼了,有你好受的。」

  何梟恃寵而驕沒人能管,但何佳期不一樣,作為收養來的孩子,爺爺生病了她必然是會去醫院探望。

  提到妹妹,何梟閉了閉眼:「知道了,我會過去的。」

  掛掉電話,梁宥津看著纏在手臂處的粉蛇,往房間走。

  浴室的水聲消失,宋輕韻裹著浴袍走出來,一抬眼就見梁宥津從門口進來。

  她走過去正好有事要說,距離拉近才猛然看見男人白皙的手臂上,還爬行著一隻淡粉色詭異的動物。

  「!」

  宋輕韻嚇得後退了兩步:「梁宥津,你幹什麼?」

  「不是說讓你不要把這玩意往家裡帶,這又是哪來的?!」

  梁宥津勾起手臂上細小的粉蛇,有些疑惑。

  「不可愛嗎?」

  宋輕韻:「……」

  她露出一抹死亡微笑,咬著牙說:「你該不會以為,這玩意換個顏色我就會喜歡了吧?」

  就算是淺粉色的,但那也是一條蛇啊!

  梁宥津:「不是嗎?」

  「……」

  宋輕韻笑容藏刀指著門口:「是呢~~親,這邊建議您把蛇丟出去,要麼您也滾出去呢~~」

  她嫁給梁宥津之前,怎麼不知道這男人還有養蛇的癖好?

  倘若事先知道,梁宥津連房間的沙發都別想睡,睡蛇窩裡去吧!

  梁宥津勾唇,眼睛離不開她:「這隻更溫順些,不再試試?」

  宋輕韻的目光下意識的落到男人的手臂上。

  這只比墨西哥小黑蛇更細小的粉色玉米蛇,看起來懶懶散散的待在男人的手上,不像黑蛇般多動,看起來的確溫順。

  不得不說,梁宥津的話對於她這種好奇心極強的人來說,還是有幾分吸引力的。

  看她猶豫,梁宥津主動把手臂伸過去,粉蛇依舊乖乖的趴著不動,看著毫無攻擊性。

  宋輕韻再次鼓起勇氣,猶猶豫豫的伸手去觸它。

  說剛要碰上時,原本懶散不願動的粉蛇卻在此時朝她吐出蛇信子,忝過女人的指腹,奇怪的感覺令宋輕韻瞬間頭皮發麻,她慌張的直接一甩手。

  粉色玉米蛇被甩飛三米遠。

  「……」

  男人不由得低笑出聲。

  他倒是沒想到這樣的情況會上演第二遍。

  宋輕韻看著遠處摔暈的粉蛇膽怯的縮在角落,她攤了攤手。

  「好了,這下你滿意了吧?」

  她都說她害怕那玩意兒了,梁宥津非要讓她嘗試接受。

  那,試試就逝世唄。

  梁宥津看著她:「感覺怎麼樣?」

  在他看來,宋輕韻每一個肯為他嘗試的瞬間,都證明這個女人心裡有他。

  因為他很清楚,對於養蛇的這種愛好,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接受。

  害怕是自然的,但是克服恐懼,那就需要情感來支撐了。

  宋輕韻抿了抿唇認真回想道:「摸的時候有點噁心,但好像又有點,爽?是怎麼回事……」

  其實她膽子也不算小,但對於這種冷血動物的恐懼是與生俱來的。

  大概是見多了梁宥津在她面前盤蛇,再加上知道是無毒品種,也就沒那麼害怕了。

  宋輕韻並不知道,這是梁宥津最後一次問她對於蛇寵的感受,如果她還是表示無法接受的話,梁宥津就永遠不會再讓那些蛇出現在她面前。

  顯然,她的回答讓梁宥津很滿意。

  他的小蝴蝶能夠接受與蛇共處,那是不是也意味著,他也能夠走進她的心裡?

  宋輕韻對上男人那雙漆黑如墨的深眸,如蛇盯獵物般標記著她,危險極了。

  「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宋輕韻腦海里突然蹦出一個可怕的想法,她立馬說道:

  「梁宥津,我警告你別太過分,我沒有限制你養蛇,但你要是把各種五顏六色的蛇全帶回來,把家裡整成蛇窩,你就死定了……唔」

  話音未落,男人的唇吻了下來。

  骨節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緊抱著她。

  宋輕韻被猝不及防落下的吻,勾的無法喘息,她緊抓著男人後背襯衫的手,逐漸失去力氣,軟在滾燙的懷裡。

  梁宥津鋒利的喉結滾動著,低低的大提琴音說粵語蠱惑勾人。

  「bb,我好鍾意你。」

  沒有什麼比他的小蝴蝶接受他的一切,更令人愉悅的事情了。

  他從來都不是大眾意義上的完美男人,也會有惡劣至極,不擇手段的陰暗面,這些無疑能從愛好中凸顯,可是宋輕韻沒有試圖改變他,而是接受他。

  宋輕韻還在剛才的吻當中沒有緩過來,不明白梁宥津為何心情很好的樣子?

  難道這男人看那兩條蛇不順眼已經很久了?

  而她正好幫忙教訓了一下。

  殊不知,男人因為她的某些舉動,內心上演了一場自我攻略的大戲。

  想到剛才那條被甩飛的粉色玉米蛇,宋輕韻往角落看,過去蛇已經不在原處!

  她一低下眼,就看見剛才被摔暈的粉蛇,朝他們爬了過來,宋輕韻一下跳到男人身上,緊抱著他。

  「啊!老公救命!」

  梁宥津十分自然的單手托住她,眼尾蘊藏著笑意。

  「別怕,我在。」

  果然只有需要他的時候才會叫老公。

  白天和晚上都一樣。

  男人另外一隻手伸向粉蛇,讓它順著手臂爬上來。

  宋輕韻:「……」

  「梁宥津!我躲到你身上,是讓為了讓你把它也弄上來的嗎?!」

  「你放我下來!」

  梁宥津輕佻的看著她,神色慵懶:「bb,再叫聲老公聽聽?」

  要在宋輕韻口中聽到這兩個字,可實在是不容易。

  今天好不容易聽到了,怎麼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宋輕韻攥著手,原來梁宥津主意是打在這。

  她看著男人期待又有些小算計的俊容,近在咫尺的手臂上正盤著那條粉蛇,宋輕韻咬了咬牙。

  華夏女人,絕不認輸!

  她才不叫老公。

  要是被梁宥津這種辦法嚇到了,以後她豈不是都要聽梁宥津的?

  梁宥津看著女人倔強的樣子,輕聲失笑。

  為了不叫這聲老公,連蛇都不怕了。

  宋輕韻掙扎著:「別鬧了嘛,我還有正事跟你說呢!」

  男人把她放下來:「怎麼了?」

  宋輕韻快速遠離蛇,說道:「威森剛才把他的槍交給我了,我放在儲物室的保險柜當中,應該沒事吧?」

  梁宥津敏銳的心思警覺道:「他把東西交給你了?」

  處於陌生環境的威森,內心必然會格外警惕,怎麼會把身上最重要的東西交出去?

  這顯然不合理。

  宋輕韻點頭:「送他去客房的時候,他給我的。」

  梁宥津:「先帶我過去看看那把槍。」

  見他起疑,宋輕韻也開始覺得有些不對勁,兩人往儲物室走。

  將那把槍拿出來之後,梁宥津一眼便發現其中的不對勁。

  改裝過的。

  男人快速將槍的所有零件拆卸下來,子彈一顆顆從彈夾內掉落在桌面上,發出金屬的響聲。

  宋輕韻在旁邊緊盯著:「有問題嗎?」

  梁宥津觀察著手上的零件,沉聲:「這把槍裡面不僅安裝了定位系統,竊聽器,甚至還有微型炸彈。」

  宋輕韻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東西:「他,他想幹什麼?」

  梁宥津將東西鎖回保險柜當中,看向她:「時間不早了,這件事明天再處理。」

  宋輕韻不解的跟著回房間,一邊說道:「夜長夢多,確定不儘快處理嗎?」

  梁宥津將她整個人抱到身上,柔聲解釋。

  「寶貝,這件事情處理起來沒那麼簡單,現在這個時間,我們有別的事情需要好好處理一下。」

  宋輕韻疑惑的看著他:「比如?」

  什麼簡單的事情,需要抱著她處理?

  「比如……」梁宥津唇輕輕的貼著她。

  「bb,現在我只想把我的槍,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