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一叫就應

  男人沙沙的聲音仿佛入了蠱,宋輕韻站在門口,手緊緊的握在門把手上。

  她合理懷疑,今天她不開門的話,梁宥津會一直等她。

  再者,天知道男人口中那句『我想你了』,對她殺傷力有多大!

  門把手被悄然擰動。

  隨著公寓的門被從裡面打開,出現在面前的梁宥津一把將她抱起,宋輕韻無聲的驚呼,她下意識的抓緊男人身前風衣下的襯衫,說話的聲音小聲又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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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宥津,你幹什麼?!」

  這可是在別人家門口!

  梁宥津在她唇上親了一下:「回家。」

  見他就要關上門,宋輕韻掙扎著,腳上的拖鞋掉落在地。

  「你放我下來,我還沒換鞋呢。」

  梁宥津瞥見鞋架上的女士高跟鞋,他單手抱著女人,一手提起那雙黑色高跟鞋,把人帶走。

  宋輕韻把臉埋在男人的後頸裡面,害怕被外人撞見。

  坐上車,宋輕韻嬌嗔道:「我都和軟軟說好了在她家睡,明天一起吃早餐,現在我把她一個人丟在家裡,未免有點不太好吧。」

  駕駛位的男人看向她:「那梁太太有沒有那麼一瞬間覺得,讓你老公獨守空房也不太好?」

  宋輕韻抿著唇,內心回答著:沒有。她感覺挺好的。

  梁宥津開著車,無奈勾了勾唇:「小白眼狼。」

  每次餵飽了就不認人了。

  宋輕韻無言反駁,想到今天在公司的事情,問道:「梁宥津,你覺得何梟這個人怎麼樣?」

  男人視線觀察了她一下:「怎麼突然這麼問?」

  宋輕韻思索著,把希望何梟將樓盤歸到何佳期名下的事說了出來。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拒絕,也看不出什麼端倪。」

  畢竟何梟對何佳期這個妹妹好,這是全港皆知的事情。

  但又怎麼會在乎,這點對何家來說微不足道的樓盤呢?

  梁宥津眸色淡淡:「不明白就對了。」

  有幾人能想到,何梟寧可不婚,也要當個畜生呢?

  連帶著還要把無辜的妹妹拖下水,控制她的人生軌跡。

  宋輕韻更疑惑了,實在是想不通。

  梁宥津此時難以向宋輕韻直接挑明,乾脆撇清關係。

  「我和何梟不熟。」

  「不用擔心,不出意外的話,你朋友會在何家過的很好。」

  何梟雖然心思不純,但是還不至於做出那樣禁忌背德的事。

  等時間一久,自然就想通了。

  宋輕韻輕嘆氣:「但願是我想太多了。」

  這些年來,何梟對妹妹的寵溺人盡皆知,她也不能就拿今天的事,來否認何梟對七七的好。

  況且何梟承諾會把樓盤收益,以何佳期的名義全部捐贈出去。何佳期不擅長經商,或許何梟是不想讓妹妹趟渾水。

  「你該不會轉頭就告訴何梟吧?」

  梁宥津輕笑,將不熟的關係貫徹到底。

  「我和他不熟。」

  老婆和兄弟之間該怎麼做抉擇,這答案顯而易見。

  宋輕韻笑了聲,她才不信這鬼話。

  回到青山別院。

  宋輕韻連穿高跟鞋的機會都沒有,梁宥津直接把她抱回了房間。

  全程提心弔膽的她掐著男人的手臂:「你收斂點,萬一被人看見怎麼……」

  「唔」

  話音未落,宋輕韻還在說話的紅唇就被一抹溫熱覆上。

  梁宥津吻著她:「bb,我們接下來要做的,才不適合被外人看到。」

  宋輕韻整個人瞬間緊張數倍:「你不是說回來就好好睡覺嗎?」

  話說出口,她就感覺自己問了一句廢話,她當時到底是為什麼會相信男人這麼拙劣的謊言?

  梁宥津扶著她的腰,手掌的溫度隔著衣服傳來,嗓音沉啞。

  「睡覺也分很多種啊寶貝。」

  「……」

  宋輕韻按著梁宥津的手腕,卻感覺使不上力,她如同平時被男人擒住的黑蛇,只能在他的掌控之中活動。

  被迫禁.欲了一周多的梁宥津,不可能會輕易放過她。

  「寶貝,我哪次沒滿足你的要求,你不能這麼殘忍的對我。」

  男人的語氣幽怨的不像話,宋輕韻被他說的心虛不已。

  拒絕的話在嘴邊,仿佛像罪大惡極的話,讓她難以開口。

  她似乎沒有試過如此清醒的,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而還要等待著一切發生。

  每個感官在這一刻都極其的敏銳。

  呼吸在空間內變得格外清晰。

  梁宥津吻的時候,目光盯著她。

  「緊張嗎?」

  宋輕韻眯著眸,聲音細微的變化聽起來格外軟。

  「把燈關了……」

  室內的燈光,讓她的所有變化都無處隱藏,暴露在梁宥津的眼底。

  油然而生的勾人。

  男人的視線欣賞著:「bb,上次在會所,你還期待著要看別人,現在機會就在你面前,」

  「不打算好好看看我們的過程嗎?」

  宋輕韻用力揪著男人腰側的襯衫:「梁宥津……」

  她細小的聲音聽到男人的耳朵里像是在示弱。

  更像是興.奮劑。

  梁宥津指尖輕描淡寫的,拂過她的白頸:「叫我什麼?」

  宋輕韻知道他想聽什麼,莫名在這個時候就是喊不出口,眼睛被燈光照著,而她的一點微妙變化,都被梁宥津看的清清楚楚。

  她伸手想要自己去觸碰牆面上的燈光開關,梁宥津眼疾手快的將她的手腕摁在牆上。

  眼看著就要碰到的開關,就在旁邊,觸手可及,可是卻因為梁宥津的控制,顯得格外遙遠。

  梁宥津低眸看著她在自己眼下掙扎,女人那雙漂亮的眼睛可憐極了,內心的傲氣又讓她說不出軟話。

  宋輕韻指尖微動著,早就看透梁宥津的陰暗面,就喜歡捉弄她,看著她反抗不了的樣子,一點也不溫柔斯文,壞的過分。

  而現在,就等著她在燈下,清楚的把那句男人想要聽到的稱呼叫出口。

  宋輕韻咬著唇:「你先關燈。」

  梁宥津偏執的看著她:「寶貝,這是我們婚姻關係里再正常不過的稱呼,對你來說很難嗎?」

  「是因為我們白天都不熟嗎?只有在晚上關了燈,你才願意承認我們的親密關係?」

  「可是我們本來就是夫妻不是嗎?還是說你從來都沒有這麼想過?」

  宋輕韻聽著他控訴的話語,像是不被承認的情人,在討要個見得光的身份。

  「我沒有……」

  宋輕韻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經歷過和父親關係的變化之後,她有些抗拒構建其他的親密關係,她害怕用情至深後潦草收場。

  她認為,和梁宥津保持適當的距離,才符合他們合作下去的長遠利益。

  儘管宋輕韻一個字都沒有說,男人已經讀懂她眼中難掩的害怕。

  梁宥津溫柔的撫著她的長髮:「宋輕韻,我不會背叛你。」

  「別拒絕我。」

  他分明記得,在上次簽下德國的項目,宋輕韻因父親在酒桌上未得到父親的認可,而難過到崩潰大哭的時候,喊他老公,說她好難過。

  她明明也需要一段值得信任的親密關係,來作為精神支柱。

  那為什麼不能是他們相愛的時候?

  宋輕韻渾身都在發顫,她鼓足了勇氣,伸手主動勾上男人的脖頸,在他耳邊低語。

  「老公……」

  夜色,瘋狂。

  燈亮了整夜,一切喧囂無比清晰。

  次日。

  宋輕韻醒來看了眼時間,癱在床上不願起來。

  手機鈴聲響起,看見備註後她連忙接通電話。

  程心軟擔憂的聲音傳來:「韻寶,你去哪了啊?」

  宋輕韻拍了拍腦袋:「抱歉軟軟,我忘記跟你說了,我昨天晚上回家了。」

  程心軟:「嚇死我了,我看門口那丟著的拖鞋,我還以為你被綁架了呢。」

  宋輕韻笑:「可不就是被『綁』回去的。」

  梁宥津一句想她,把她人和魂都勾走了。

  「好好好,知道你老公來過了!」

  程心軟醋醋的說道:「世界上多我一個有對象的人,又會怎麼樣?!」

  宋輕韻揉了揉發酸的腿:「這不是還有七七陪著你嘛!」

  「加油,我相信你一定會在七七前面脫單的。」

  「那肯定!」程心軟被逗笑:「那何佳期有她那哥哥在,一般的男生根本連追她的資格都沒有。」

  「她主動看上的,她哥看不上,這樣下去能脫單才怪。」

  宋輕韻試探的問道:「七七有沒有和你說過何梟的不好?」

  「沒有啊。」

  程心軟猜到她在擔心什麼,開口道:「韻,你放心好了,何梟就算是把自己賣了都不會虧待七七的。」

  宋輕韻訝異:「你這麼肯定他對七七的感情?」

  「嗯。」程心軟應聲,「具體也說不上來,就一種感覺吧。」

  聽到這話,宋輕韻也放心不少。

  仔細想下來,這麼多年何佳期似乎從沒有在她們面前,真正意義上說過何梟一句壞話,可見何梟對待這個養妹妹的用心。

  「對了。」

  宋輕韻突然想到弟弟交代的事情。

  「軟軟你有時間接個兼職嗎?」

  「可以啊,什麼類型的兼職?」

  程心軟一聽很是感興趣,正好她現在不忙,也缺錢用。

  基於信任,程心軟秒答應,才問具體兼職內容。

  宋輕韻莫名有些不想提了,畢竟自己的弟弟好像真的有點拿不出手。

  「就是,兼職一下宋時野的論文指導老師。」

  「……」

  程心軟兩眼一黑,不由得想到以前在港大被宋時野支配的恐懼。

  當這少爺的指導老師,恐怕不比輔導員輕鬆。

  還要1V1進行教學,想想都煩人。

  這錢可沒那麼好賺。

  聽筒里陷入短暫的沉默,宋輕韻主動說道:「沒事,軟軟你要是不願意的話沒關係的。」

  「他這小子不好意思跟你開口,托我幫忙問,說是會給你豐厚的報酬。」

  程心軟俏皮道:「看在我們姐妹情分和豐厚報酬的份上,我考慮考慮吧。」

  「好。」

  剛掛斷電話,房間門被推開。

  宋輕韻看過去,梁宥津再次出現在她面前時,已然是像平日裡衣冠楚楚的謙謙君子模樣。

  可從男人指間玩著的蛇寵,不難看出這副俊逸面孔下藏著的野心。

  「怎麼不多睡一會兒?」男人走過來關心道。

  宋輕韻故意瞥過臉:「你和你的蛇,都離我遠點。」

  身上的疼痛時刻提醒著她,梁宥津昨天的所作所為。

  開著燈,更加放肆了。

  梁宥津把黑蛇關進陽台,才一會兒的功夫,女人就進了洗手間洗漱,他跟進去。

  半身鏡中,映出兩人一前一後的身影。

  宋輕韻抬起的臉上還掛著水珠:「不是說離我遠點嗎?」

  梁宥津從後抱住她:「蛇關起來了。」

  宋輕韻莫名覺得好笑:「那你呢?」

  她暫時兩個都不想見到。

  男人下巴放在她的肩頸處,宋輕韻甚至能感覺到梁宥津在說話時,喉結在她皮膚上滾動的感覺。

  奇怪,還有些上癮。

  「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蛇可以丟遠,他可不行。

  宋輕韻拿下他圈在腰上的手,去換衣服:「我還要去公司,沒空和你待在一起。」

  這男人的事業難道是甩手掌柜嗎?每天比她還清閒。

  梁宥津不禁感嘆,他真的鮮少見,這麼年輕還這麼愛工作的女人。

  白天工作,晚上放鬆。

  而他這位合法丈夫的價值,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梁宥津想起他們在德國初遇的酒吧,仿佛名字帶有魔咒。

  白日不熟。

  梁宥津跟過去,就那麼依靠在衣櫥旁看著她換。

  對此宋輕韻向來不避諱,可也沒想到梁宥津這回盯的格外認真。

  好似要把她給看穿了。

  宋輕韻咬了咬牙,把換下的睡裙朝他丟過去。

  「變態!」

  絲滑的睡衣掃到男人的唇和下巴,梁宥津接過,笑意深邃。

  「第一天知道?」

  宋輕韻看他這懶散的樣子就知道——

  又、被、這、變、態、爽、到、了!

  宋輕韻放棄,和梁宥津爭辯根本就是無用功,反正也不會改變作風。

  梁宥津明顯看出她加快換衣服的速度,修長的指尖捻著手中的女士睡裙。

  「寶貝。」

  宋輕韻下意識的應聲,答應完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嘴巴。

  沒出息。

  梁宥津一叫就應。

  男人放下她的睡裙,神色認真的看著她,似乎有什麼重要的話要說。

  宋輕韻被他的反常疑惑道:「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