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我想你了

  面對少年突如其來的噁心人,程心軟丟下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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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經病。」

  說完,程心軟把人從面前推開,解開安全帶下車。

  宋時野看著獨自下車的女人,加快的腳步充滿了對他的嫌棄。

  「不識好歹的女人!」

  進到餐廳。

  宋時野嫻熟的把人帶到常坐的位置,將菜單遞給她。

  「看看想吃什麼。」

  程心軟向服務生要了份輕食和一份港式甜點,示意可以了。

  宋時野皺眉:「不用為我省錢。」

  程心軟噗呲笑出聲:「少自作多情,我最近體脂上來了要控制飲食。」

  少年掃了她一眼:「就你這小身板還控制什麼飲食,吃。」

  說著,宋時野就向服務生又報了數道菜名。

  程心軟義正言辭道:「誰點的誰吃。」

  「我最討厭浪費,你不吃完馬上就會成為我最討厭的人。」

  宋時野笑得輕鬆:「是嗎?做不了最喜歡的,做最討厭的,也不錯。」

  程心軟:「……」

  神經病三個字她已經快要說膩了。

  當代大學生的精神狀態,她真不理解。

  等待的過程中,老式餐館的桌子並不算大,兩人面對面坐著,抬眼目光就能撞上,氣氛莫名微妙起來。

  宋時野把視線瞥到一邊,就見餐廳里其他雙人座位上,幾乎都是約會的情侶……

  抬眼,是對方的臉。

  低眼,是共同吃過的菜。

  程心軟玩著手機,完全沒理會坐在面前的少年在想些什麼。

  她點開宋輕韻的聊天框,編輯著消息。

  【快把你弟弟領走,他好煩,好神經!】

  早知道把宋時野打一頓,需要被不停追債,她一定三思。

  三思完,再打!

  打的再狠一點!

  否則未免也太吃虧了。

  『叮咚』一聲,宋輕韻的消息回了過來。

  【他都神經病了,你就讓讓他吧。】

  隔著屏幕,程心軟都能感覺到無奈。

  宋時野聽到她的消息提示音,心如明鏡:「在給我姐說我什麼壞話呢?」

  被抓包的程心軟抬眸,下意識否認自己的『罪行』。

  「沒有。」

  少年戳穿她的謊言:「你那嫌棄的表情我都聞著味了,除了我,誰還能讓你這麼嫌棄?」

  從他認識程心軟以來,就不斷看到女人臉上對他露出那樣表情,熟悉的很。

  程心軟乾笑:「呵呵,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宋時野好奇道:「我姐說什麼呢?」

  她把手機頁面伸到少年面前。

  宋時野看著上面的字,和姐姐緊接著發來的一腳踹遠表情包:「……」

  上方又彈出一條消息,不過這次卻是新的聯繫人。

  鍾韶華。

  【軟軟,現在有空一起吃飯嗎?】

  宋時野看見這三個字就煩:「你能不能把這煩人精屏蔽了?」

  「到底誰才是煩人精。」程心軟喃喃著收回手機。

  「他現在是我老闆,我幹嘛屏蔽?」

  宋時野不爽的說道:「那你就把我屏蔽了?」

  程心軟不答反問:「你是我誰呢?」

  「我……」

  一時間,宋時野好像真想不到他們之間必須存在聯繫的身份。

  程心軟字字誅心:「你不過是我帶過的眾多學生之一,而已。」

  宋時野咬著唇邊的金屬環:「程心軟,你說話太難聽了!我姐都說叫你讓讓我了!」

  程心軟莫名想笑:「少爺,你還委屈上了?」

  丟工作的是她好不好?

  宋時野冷哼,瞥見她要把手機放下的動作,開口道:

  「幹嘛不回?怕他知道你和我在一起吃飯?」

  程心軟撐著下巴看他:「沒猜錯的話,如果我現在回了他的消息,宋少爺又會說——

  『吃著本少爺的飯,回別的男人的消息』。」

  「對吧?」

  宋時野:「……」

  猜的挺準的,下次別猜了。

  沒等多久,服務生推著車將烹飪好的菜品端上桌,程心軟看著面前擺放的一道道,無一不是她喜歡的口味,嚴重影響她減脂。

  「……」

  程心軟低著頭,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面前的沙拉,她根本不敢多看那些菜一眼,生怕忍不住動筷子,可是香味是難以忽視的。

  兩個人點的菜口味天差地別,簡直就是對她的折磨。

  她用力的叉著餐盤中的沙拉,放進口中,清淡無味。

  該死宋時野!

  少年直接把雞翅,燒肉夾到她的餐盤中,惜字如金。

  「吃。」

  咬下第一口,程心軟飲食計劃第一天,宣告失敗。

  用完餐,宋時野目光掃過桌上的空盤,又假裝不經意的看向她。

  少年那得意的眼神,仿佛在說:

  「看吧。浪費不了一點。」

  -

  宋輕韻開完會從會議室出來,正好接待完人的施藝上來說道:「韻姐,何總找。人已經在會客室了。」

  宋輕韻點頭表示知曉,去到會客室。

  何梟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悠悠的品著茶,望著宋氏大廈下的車流。

  聽到開門的聲響,他一手握著茶杯看過來。

  宋輕韻招呼道:「何公子怎麼來了?」

  何梟放下茶杯說道:「之前讓你幫我勸說七七放棄出國的事情,答應了送小宋總一個秘密。」

  「不過我發現小宋總現在好像已經意識到了,財權之下沒有親情。那麼,還是送點有用的東西比較好。」

  宋輕韻微蹙眉,聽何梟話中的意思,似乎早就知道父親待她不好,甚至想過提醒她。

  何梟將丟在另個椅子上的文件袋拿起,把合同放到桌面上。

  「一點謝意。」

  宋輕韻隨意掃了眼何梟遞過來的合同,京北的樓盤,這份謝禮可以說是相當有誠意了。

  她關上合同:「舉手之勞而已。」

  「我近兩年的重心不在房地產上,這個,何公子若真要送我,那就放七七名下好了。」

  換做之前,宋輕韻是絕對不會接受的。

  而現在哪怕她不接受,也要物盡其用。

  何佳期不過是何家的養女,她害怕七七以後會遇到和她相似的處境,畢竟她作為宋城的親女兒都百般被算計,何況養女?

  有這些樓盤在,至少能保證何佳期以後富裕的生活。

  何梟低眉一笑:「抱歉啊小宋總,這樓盤不能落到七七名下。」

  他不可能給何佳期任何離開他的籌碼和後路。

  宋輕韻不解的看著他,就見何梟接著說道:「不過我可以將樓盤的收益全部以七七的名義捐贈出去。」

  宋輕韻內心還是有些疑惑,顯然何梟並不是捨不得錢的問題。

  難不成怕七七以後卷錢跑路不成?

  宋輕韻點了點頭,並沒有為難:「那也多謝了。」

  何梟起身準備離開,稱讚道:「茶不錯。」

  他意味深長的提醒:「對了小宋總,可千萬不要心慈手軟。我指的是對所有人。」

  包括在德國的那位。

  看著何梟離開,宋輕韻靜靜坐下,事情變成如今的局面,她沒有退路。

  不過她怎麼總覺得,何梟還有話沒說完?

  下班後,宋輕韻正在開車去往程心軟家的路上,收到弟弟發來的催促語音。

  「姐,股份拿了別忘了你弟弟的學業大事啊!我論文可是一個字都沒動!」

  宋輕韻這才想起來還有這回事……

  宋時野要是不再提醒,她早就拋之腦後了。

  到公寓,宋輕韻彎腰換上程心軟準備的居家拖鞋。

  「宋時野今天又煩你了?」

  提到宋時野,女人慘兮兮的搖頭,一言難盡道:「你弟弟可真是我前世債主。」

  「我現在只求他別把我新工作又攪黃了就行。」

  宋輕韻問:「新工作是做什麼的啊?」

  程心軟給她端來切好的水果:「我有個大學同學,現在自己開公司,我去他那做行政助理,待遇也還不錯。」

  「那可以啊!」宋輕韻放鬆的躺在客廳的懶人沙發上,不禁感嘆:「好久沒來你家了,果然還是朋友家待著最舒服。」

  程心軟笑道:「那乾脆今晚別回去了,就在這住下。」

  「好啊!」

  程心軟調侃道:「梁宥津不管?」

  宋輕韻很是愜意:「那也要管得到才行。」

  她不回家,梁宥津還能拿她怎麼樣不成?

  「韻寶,班長說下周畢業周年慶,正好在港城辦個同學聚會,你不去嗎?我看你都沒在群里冒泡。」

  宋輕韻:「我快忙死了,沒看到消息。有空的話就去一下吧,畢竟太多圈內的,維繫一下關係。」

  程心軟笑道:「我還以為你是因為孟菲菲從西班牙回來了,不想見到她呢。」

  宋輕韻挑眉:「她回來了啊?」

  孟菲菲以前也算是她很好的朋友,但是後來因為姚瑞沉的關係,逐漸和她疏遠了。

  程心軟無奈說道:「她就是戀愛腦,姚瑞沉說喜歡你,然後選擇和她分手,這不是那男人的問題嗎,她非得賴你頭上。」

  「聽說原先梁家的長孫媳婦第一人選,就是孟菲菲,他們兩家也算是世交了。」

  「現在好了,她這次回港要是知道你和梁宥津結婚了,不知道又要作到那個國家去。」

  宋輕韻微皺眉,這她倒不知情。

  「那最後為什麼是我?」

  程心軟解釋道:「看新聞據說是梁宥津和梁青山說,你們倆八字絕配。」

  「你也知道人有錢到一定程度,信極了這些。再加上你家世也相配,梁青山就同意了。」

  「這麼離譜?」宋輕韻張口結舌。

  「確定不是梁宥津瞎編的?」

  程心軟聳聳肩:「這你只能去問你老公了。」

  「不過你可要看緊梁宥津了,別被人勾走了都不知道。」

  宋輕韻勾唇:「他敢送我一頂綠帽子,我就在他頭上搞批發。」

  兩個人窩在沙發里,閒聊著各種八卦,時間一晃而過。

  天色昏暗。

  宋輕韻電話響起的時候,人正犯困的倒在沙發上,眼前播放著的電視大屏都是模糊的。

  「喂,誰啊?」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低音炮:「宋輕韻小姐的合法丈夫。」

  頭腦混沌的她下意識問:「誰?」

  「梁宥津。」

  躺在沙發上的宋輕韻頓時呆滯住。

  額,好熟悉的對話。

  她立馬坐起身,拍了拍臉頰讓自己清醒些。

  「怎麼了?」

  梁宥津沉聲說道:「在哪?我去接你。」

  宋輕韻想了想,心提了起來:「我在程心軟家,出什麼事了?」

  男人認真問道:「十二點了,不回家嗎?」

  宋輕韻愣了兩秒:「就這?」

  才十二點而已,更何況,她今天本來就沒打算回家。

  宋輕韻咳了一聲,又倒回沙發上:「沒什麼事的話,我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了。」

  沙發另一邊的程心軟都已經睡著了,她也不想再把人吵醒。

  「有事。」

  宋輕韻等著他把話說完,下一秒就聽見男人沉沉道:

  「想和你做*。」

  「!!!」

  宋輕韻沒想到男人會在電話里突然說這些,她趕緊捂緊聽筒,聲音緊張又嚴肅。

  「梁宥津,你瘋啦?」

  男人聽似平靜的嗓音,透著忍耐到極限的啞。

  「bb,我們已經一個多星期沒做了。」

  梁宥津說話的聲音夾雜著呼嘯而過的風聲,已經在開車過來的路上。

  他不喜歡獨守空房的感覺,之前宋輕韻要出差工作,他能理解,現在不能。

  宋輕韻從沙發起來躲到陽台接電話:「你別過來了,都這麼晚了。」

  話音才落,她就看見樓下公寓正門,駛入一輛極其眼熟的黑色邁巴赫。

  梁宥津到了。

  聲音隨之傳到她的耳朵里:「寶貝,你不回家我會睡不著的。」

  宋輕韻抿了抿唇:「你本來就沒打算睡!」

  說的好像她回家之後,梁宥津會老老實實睡覺似的。

  梁宥津大步流星的走進電梯,按下樓層,柔聲道:「你不願意的話,我們可以好好睡一覺。」

  鏡面的電梯壁,映出男人深沉眸色中極力壓抑的欲。

  當然要先把人哄回家再說。

  宋輕韻在電話里聽到電梯的聲音,不禁感嘆這男人的行動速度。

  她躡手躡腳的移步到門口,睡熟的程心軟一點也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抵達樓層,梁宥津看著緊閉的公寓門,並沒有按門鈴,而是在電話里說:

  「寶貝,我不想打擾你朋友休息,自己出來好嗎?」

  「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