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充滿壞氣

  宋城瞪著眼睛看著他:「梁宥津!你別太過分!」

  梁宥津薄唇勾起不屑的笑:「過分?」

  「別裝作受害者的樣子,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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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城撐著台面起身:「我不會和你賭的!」

  保鏢將想離開的宋城按回椅子上,控制著他。

  梁宥津微笑道:「可惜,我比較喜歡強人所難。」

  宋城掙扎著,身後的保鏢將人鬆開,守在一旁。

  他知道躲不過,看向桌上的牌:「如果我贏了,我要你和宋輕韻馬上離婚!」

  自從女兒嫁給這個男人後,一切都在加速失控,完全脫離宋城的預想。

  梁宥津嗤笑出聲:「那髒東西的命,也配和我的婚姻劃等號?」

  「他能成為賭注,我的婚姻可不行。」

  梁宥津勾玩著桌面圓形的籌碼,隨著男人指尖用力,籌碼飛躍而起,彈落在宋城面前,不停的旋轉著發出聲響。

  男人從保鏢手裡接過錄音筆,話音沉聲落下。

  「宋總的原話,我會給他好好聽聽的。」

  宋城氣急攻心的捂著心口:「你!」

  從頭到尾,梁宥津都沒打算真正進行一場牌局,而現在卻已然是個贏家。

  另一邊。

  宋輕韻坐進弟弟的車內,宋時野心裡對父親的怒火還未平息。

  「姐,這件事情我也是剛知道。他一把年紀了玩什麼不好,進這種地方燒錢!」

  「要是我們再晚點發現,宋氏怎麼被他敗完的都不知道!」

  再有錢的人進了這種銷金窟,財富都會蒸發的比什麼都快,最後墮入深淵。

  宋輕韻笑了笑安慰他:「別擔心,也不是什麼大事。不過接下來姐姐要和你說的事情,很重要。」

  「什麼事?」

  「我想借用一下你名下的股份。」

  弟弟身上控有宋氏百分之十的股份,只要這個股份暫時落到她名下,那麼她在公司的股權將在父親宋城之上。

  她要徹底架空宋城在公司的權利。

  「知道了姐,我的就是你的。」宋時野滿不在意。

  他向來沒興趣參與任何公司內部的事情,這股份給他,有和沒有都一樣。

  見他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宋輕韻輕笑道:「就不怕姐姐把你給賣了?」

  港城宋氏百分之十的股份,這是多少家族企業一輩子都達不到的資產,宋時野說給就給了。

  少年靠在欄杆,側眸笑道:「姐姐就算是把我賣了,那也是有苦衷的。」

  再說,他姐什麼時候害過他?

  宋輕韻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姐姐還捨不得把你賣了。」

  「不過這個股份需要儘快給我。」

  宋時野發動車子:「現在就可以去公司簽合同。」

  宋輕韻點了點頭,趁父親現在沒反應過來,把這件事定下來肯定最好不過。

  她看著車窗外閃過的街景,指尖緩緩掐進手心。

  父親有沒有想過,他捨不得給的,也曾是她不想要的。

  她從來都沒打算掌控宋氏,爭奪股份,可事情卻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簽完合同。

  宋輕韻把文件收好,打發弟弟:「好了,沒你什麼事了,自己走後門回去吧。」

  宋時野:「……6」

  「宋輕韻,你現在像極了騙家產的惡毒姐!」

  女人瞥了他一眼,揚了揚手上的文件:「這不是已經騙到了嗎,要你何用?」

  「你別給我在學校惹事就行,到時候畢不了業我看你怎麼辦!」

  說到這事,半躺在辦公室沙發上的宋時野瞬間坐起身。

  「我要是畢不了業,程心軟她絕對占一半責任!」

  宋輕韻鄙夷的看著他:「人家都離職了,你還能把鍋甩過去,要點臉吧。」

  少年散散道:「我和新來的八字不合。」

  「當初你也是這麼說軟軟的。」宋輕韻一針見血。

  「那,那不一樣!」

  宋時野痞痞的搭著腿,挑眉喊她:「姐。」

  宋輕韻聽這語氣就感覺沒什麼好事,自顧自的忙著手頭上的工作,不打算搭理。

  少年直接從沙發上跑到辦公桌前,撐著桌面認真的看著她說道:「你也不希望我畢不了業吧?」

  「有屁就放。」

  「我需要個論文指導老師。」

  「程心軟?」

  聽到她說出那女人的名字,宋時野打了個響指,認同的點頭。

  宋輕韻將目光從電腦屏幕上移到他臉上:「你暗戀她啊。」

  「這話可不能瞎說噢!」

  宋時野直接往她辦公桌的空位上一坐,抽出筆筒里的鋼筆無聊的在手指間旋轉。

  「別以為我不知道,上次把我打進醫院的人就是她,我沒找她索取補償就算是不錯了。」

  「打了本少爺還想不付出代價,怎麼可能?」

  宋輕韻中肯的評價道:「那也是你欠打。」

  自己弟弟什麼作風她還能不知道嗎,程心軟飯碗都被砸了,打他一頓情有可原。

  宋時野停下轉筆的動作,想著說道:「好,我承認是我不對,害她丟了港大的鐵飯碗,那我這不是在幫她物色新工作嗎?給我當論文指導老師,我還能虧待她不成?」

  「姐,你幫我也是在幫她。」

  其實他一開始根本就不知道,程心軟那麼需要那份工作。

  宋輕韻把他從自己的辦公桌上推下去:「知道了。」

  「你要是再把人氣走了,別怪我也動手打你一頓!」

  宋時野站得筆直:「放心吧,交給我一定會搞砸的!」

  走到門口,宋時野不忘回頭道:「順便讓她從黑名單里把本少爺放出來!」

  從公司出來,宋時野直奔健身房。

  果不其然,就看見程心軟在練瑜伽,緊身的淡粉色瑜伽服襯出健康有致的身材。

  難怪能把他干趴下。

  宋時野遠遠的看了一眼,沒見到鍾韶華那道礙眼的身影就轉身離開了。

  誰知剛走到電梯口,鍾韶華從電梯裡走了出來,視線相撞。

  他穿著身與健身房這個場地格格不入的白色西裝,手裡提著精緻的低卡甜品。

  為誰而準備的可想而知。

  宋時野不屑的輕嗤:「還真是勤快。」

  鍾韶華笑容溫潤,說話卻明槍暗箭。

  「追女孩子應該的。」

  火藥味瀰漫在空氣中。

  宋時野掃了眼他手裡的甜品口味:「有這心思不如好好了解一下,程心軟芒果過敏。」

  「不過也對,她不會給你了解的機會。」

  「畢竟大學四年都看不上,現在就能看上你了?」

  鍾韶華看著尖銳的少年,他實在無法理解宋時野為什麼對他的惡意如此大。

  能想到的只有一個可能。

  他注意到宋時野身後的健身房走出的倩影,微笑著回應道:「軟軟看不上我,那應該也看不上曾經作為她學生的你。」

  「宋小少爺覺得呢?」

  宋時野笑的痞氣:「我又不喜歡她。」

  這些話對他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他看不慣鍾韶華單純是因為,如果不是鍾韶華一直向程心軟拋出橄欖枝,程心軟不會這麼快離開港大。

  而下個周一,程心軟就要去鍾韶華的公司上班。

  一道清亮的女聲從身後傳來,程心軟不緊不慢的走上前。

  「說的好像誰稀罕你的喜歡。」

  宋時野轉身看去,不知什麼時候程心軟已經出來了,剛才他說的話無疑是落入了女人耳中。

  而旁邊的鐘韶華眼中盡顯得意,宋時野一手拽起他的衣領,咬牙切齒。

  「卑鄙小人。」

  程心軟衝上去把人攔著:「宋時野!你幹什麼?!」

  鍾韶華手裡提的甜品晃倒,他聲音依舊溫柔:「我沒事軟軟,你小心。」

  本來忍著沒動手的宋時野,此時怒火飆升。

  他滿眼戾氣的看著裝腔作勢的鐘韶華,又看向按住他手腕的女人。

  「你在護著他?」

  程心軟用力按著他蠢蠢欲動的拳頭:「宋時野,你學分都快扣完了你知不知道,還敢在外面惹事生非!」

  如果不是因為宋時野成績優異,背景雄厚,光是他在校外乾的那些事,早就不知道被港大開除多少回了。

  而每次宋時野犯事,作為輔導員的她就成了大倒霉蛋。

  換誰誰也憋屈。

  宋時野對這個答案還算滿意,他鬆開拳頭轉而反手抓住女人的手腕,將人拉進電梯。

  電梯裡,程心軟皺著眉甩開他的手。

  「你發什麼神經,我還要回去鍛鍊呢!」

  少年掃過她保持極好的身材,快速收回目光。

  「夠可以了,回家。」

  程心軟還想說話,少年在她開口前先一步說道:

  「健身房裡有那麼個油膩老男人盯著你,你也練的下去?」

  程心軟反應了一會,才意識到鍾韶華就是宋時野口中的油膩老男人。

  「人家正值青年,事業有成,怎麼到你口中就成油膩老男人了?」

  隨著電梯門打開,宋時野把她拉出去。

  「你在幫他多說一個字,明天他公司的股價跌停了可別怪我。」

  程心軟:「你別太小題大做。」

  本質上鍾韶華也沒做什麼,反倒還在工作上幫她,要是對方公司出問題了,她下周一去哪上班?

  「小題大做?」

  宋時野不以為然,「他今天敢陰我,我憑什麼不能動他的公司?」

  剛才鍾韶華分明就是知道程心軟會出現在他身後,故意激他說出那句話。

  這個情敵身份可不是他要對號入座的,而是鍾韶華自動給他安上的。

  程心軟被他拽著走,一邊說道:「話是從你口中說出來的,又沒人沒強迫你說,再說了,你本來就不喜歡我,這是事實。」

  來到車前,宋時野替她拉開車門,手搭在上面,笑意邪肆。

  「那我說我喜歡你,你敢信嗎?」

  「……」

  女人坐上車,『嘭』的關上車門。

  「神經病。」

  宋時野坐到駕駛位,表情愜意:「知道就好,我沒素質,別惹我。」

  程心軟閉著眼睛不想搭理他,只想快點回家吃點東西。

  顧著開車的宋時野餘光瞥了眼車內的鏡子,坐在副駕駛的女人閉目養神,素麵朝天的臉上泛著健康粉白的光澤,有些圓鈍的五官小巧清純,看起來很柔軟。

  往下,是露出的鎖骨,和被緊身瑜伽服包裹的曲線。

  成熟,誘人。

  僅一瞬,宋時野覺得冒犯的收回視線,修長的手下意識的握緊方向盤,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心中的慌亂。

  過了一會兒,程心軟睜開眼,有些疑惑的看向車窗外。

  她家離健身房很近,開車沒幾分鐘就能到,現在車子行駛的路段顯然已經過了她家。

  「你要帶我去哪?」

  少年生硬的吐出兩個字:「吃飯。」

  程心軟拒絕他莫名的好意:「不用了,我回家自己做。把我放路邊,我自己回去。」

  她可不想花宋時野的錢。

  宋時野沒和她爭,車也沒停,面色不自然的忽然說道:

  「我不知道港大那邊是因為我的原因,給了你勸退信。」

  先前他一直以為是程心軟受不了他這樣的學生,主動提的離職。

  但是近期在校內聽到各種不同的聲音,宋時野特意去調查了才知道,是因為他才會變得這樣,程心軟是不得已被勸退的。

  而她根本沒做錯什麼。

  程心軟沒想到他會突然提這件事,表情平淡。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在校期間,因為宋時野是好朋友的弟弟,她難免會想著多多關照些,況且宋時野確實不是個讓人省心的主。

  結果就是她每天吃力不討好,到最後,還關照出了學校的一封勸退信。

  為了體面,給了她提離職的機會。

  最可笑的是,港大竟然是覺得,她對宋時野有偏見,擔心宋家找麻煩,選擇把她勸退了。

  宋時野:「你當時為什麼不跟我說清楚?」

  她好笑的看著正在開車的少年:「當時對我厭煩至極的宋少爺,應該巴不得我早點從你眼前滾蛋,我何必自討沒趣?」

  「……」

  宋時野無言反駁。

  之前他覺得程心軟老管著他,動不動就威脅扣他學分,他自然沒什麼好臉色。

  現在人離職了,他反倒是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難以習慣。

  程心軟環著手臂,悠悠道:「所以宋少爺這是覺得良心過不去了,要請我吃頓飯打發我?」

  宋時野皺眉,面容清傲:「你別把話說的太難聽,什麼叫用一頓飯打發你?」

  「本少爺對你好你就收著,別不識好歹。」

  程心軟輕嗤:「誰稀罕。」

  害她丟了飯碗的傢伙!

  現在知道善待她有什麼用?

  車子停進地下車庫,宋時野解開安全帶,忽然整個上半身朝她傾倒過來。

  少年銀髮下扣著唇環的飽滿嘴唇,盯著她笑起來充滿壞氣。

  「不稀罕我,稀罕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