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城瞪著眼睛看著他:「梁宥津!你別太過分!」
梁宥津薄唇勾起不屑的笑:「過分?」
「別裝作受害者的樣子,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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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城撐著台面起身:「我不會和你賭的!」
保鏢將想離開的宋城按回椅子上,控制著他。
梁宥津微笑道:「可惜,我比較喜歡強人所難。」
宋城掙扎著,身後的保鏢將人鬆開,守在一旁。
他知道躲不過,看向桌上的牌:「如果我贏了,我要你和宋輕韻馬上離婚!」
自從女兒嫁給這個男人後,一切都在加速失控,完全脫離宋城的預想。
梁宥津嗤笑出聲:「那髒東西的命,也配和我的婚姻劃等號?」
「他能成為賭注,我的婚姻可不行。」
梁宥津勾玩著桌面圓形的籌碼,隨著男人指尖用力,籌碼飛躍而起,彈落在宋城面前,不停的旋轉著發出聲響。
男人從保鏢手裡接過錄音筆,話音沉聲落下。
「宋總的原話,我會給他好好聽聽的。」
宋城氣急攻心的捂著心口:「你!」
從頭到尾,梁宥津都沒打算真正進行一場牌局,而現在卻已然是個贏家。
另一邊。
宋輕韻坐進弟弟的車內,宋時野心裡對父親的怒火還未平息。
「姐,這件事情我也是剛知道。他一把年紀了玩什麼不好,進這種地方燒錢!」
「要是我們再晚點發現,宋氏怎麼被他敗完的都不知道!」
再有錢的人進了這種銷金窟,財富都會蒸發的比什麼都快,最後墮入深淵。
宋輕韻笑了笑安慰他:「別擔心,也不是什麼大事。不過接下來姐姐要和你說的事情,很重要。」
「什麼事?」
「我想借用一下你名下的股份。」
弟弟身上控有宋氏百分之十的股份,只要這個股份暫時落到她名下,那麼她在公司的股權將在父親宋城之上。
她要徹底架空宋城在公司的權利。
「知道了姐,我的就是你的。」宋時野滿不在意。
他向來沒興趣參與任何公司內部的事情,這股份給他,有和沒有都一樣。
見他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宋輕韻輕笑道:「就不怕姐姐把你給賣了?」
港城宋氏百分之十的股份,這是多少家族企業一輩子都達不到的資產,宋時野說給就給了。
少年靠在欄杆,側眸笑道:「姐姐就算是把我賣了,那也是有苦衷的。」
再說,他姐什麼時候害過他?
宋輕韻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姐姐還捨不得把你賣了。」
「不過這個股份需要儘快給我。」
宋時野發動車子:「現在就可以去公司簽合同。」
宋輕韻點了點頭,趁父親現在沒反應過來,把這件事定下來肯定最好不過。
她看著車窗外閃過的街景,指尖緩緩掐進手心。
父親有沒有想過,他捨不得給的,也曾是她不想要的。
她從來都沒打算掌控宋氏,爭奪股份,可事情卻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簽完合同。
宋輕韻把文件收好,打發弟弟:「好了,沒你什麼事了,自己走後門回去吧。」
宋時野:「……6」
「宋輕韻,你現在像極了騙家產的惡毒姐!」
女人瞥了他一眼,揚了揚手上的文件:「這不是已經騙到了嗎,要你何用?」
「你別給我在學校惹事就行,到時候畢不了業我看你怎麼辦!」
說到這事,半躺在辦公室沙發上的宋時野瞬間坐起身。
「我要是畢不了業,程心軟她絕對占一半責任!」
宋輕韻鄙夷的看著他:「人家都離職了,你還能把鍋甩過去,要點臉吧。」
少年散散道:「我和新來的八字不合。」
「當初你也是這麼說軟軟的。」宋輕韻一針見血。
「那,那不一樣!」
宋時野痞痞的搭著腿,挑眉喊她:「姐。」
宋輕韻聽這語氣就感覺沒什麼好事,自顧自的忙著手頭上的工作,不打算搭理。
少年直接從沙發上跑到辦公桌前,撐著桌面認真的看著她說道:「你也不希望我畢不了業吧?」
「有屁就放。」
「我需要個論文指導老師。」
「程心軟?」
聽到她說出那女人的名字,宋時野打了個響指,認同的點頭。
宋輕韻將目光從電腦屏幕上移到他臉上:「你暗戀她啊。」
「這話可不能瞎說噢!」
宋時野直接往她辦公桌的空位上一坐,抽出筆筒里的鋼筆無聊的在手指間旋轉。
「別以為我不知道,上次把我打進醫院的人就是她,我沒找她索取補償就算是不錯了。」
「打了本少爺還想不付出代價,怎麼可能?」
宋輕韻中肯的評價道:「那也是你欠打。」
自己弟弟什麼作風她還能不知道嗎,程心軟飯碗都被砸了,打他一頓情有可原。
宋時野停下轉筆的動作,想著說道:「好,我承認是我不對,害她丟了港大的鐵飯碗,那我這不是在幫她物色新工作嗎?給我當論文指導老師,我還能虧待她不成?」
「姐,你幫我也是在幫她。」
其實他一開始根本就不知道,程心軟那麼需要那份工作。
宋輕韻把他從自己的辦公桌上推下去:「知道了。」
「你要是再把人氣走了,別怪我也動手打你一頓!」
宋時野站得筆直:「放心吧,交給我一定會搞砸的!」
走到門口,宋時野不忘回頭道:「順便讓她從黑名單里把本少爺放出來!」
從公司出來,宋時野直奔健身房。
果不其然,就看見程心軟在練瑜伽,緊身的淡粉色瑜伽服襯出健康有致的身材。
難怪能把他干趴下。
宋時野遠遠的看了一眼,沒見到鍾韶華那道礙眼的身影就轉身離開了。
誰知剛走到電梯口,鍾韶華從電梯裡走了出來,視線相撞。
他穿著身與健身房這個場地格格不入的白色西裝,手裡提著精緻的低卡甜品。
為誰而準備的可想而知。
宋時野不屑的輕嗤:「還真是勤快。」
鍾韶華笑容溫潤,說話卻明槍暗箭。
「追女孩子應該的。」
火藥味瀰漫在空氣中。
宋時野掃了眼他手裡的甜品口味:「有這心思不如好好了解一下,程心軟芒果過敏。」
「不過也對,她不會給你了解的機會。」
「畢竟大學四年都看不上,現在就能看上你了?」
鍾韶華看著尖銳的少年,他實在無法理解宋時野為什麼對他的惡意如此大。
能想到的只有一個可能。
他注意到宋時野身後的健身房走出的倩影,微笑著回應道:「軟軟看不上我,那應該也看不上曾經作為她學生的你。」
「宋小少爺覺得呢?」
宋時野笑的痞氣:「我又不喜歡她。」
這些話對他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他看不慣鍾韶華單純是因為,如果不是鍾韶華一直向程心軟拋出橄欖枝,程心軟不會這麼快離開港大。
而下個周一,程心軟就要去鍾韶華的公司上班。
一道清亮的女聲從身後傳來,程心軟不緊不慢的走上前。
「說的好像誰稀罕你的喜歡。」
宋時野轉身看去,不知什麼時候程心軟已經出來了,剛才他說的話無疑是落入了女人耳中。
而旁邊的鐘韶華眼中盡顯得意,宋時野一手拽起他的衣領,咬牙切齒。
「卑鄙小人。」
程心軟衝上去把人攔著:「宋時野!你幹什麼?!」
鍾韶華手裡提的甜品晃倒,他聲音依舊溫柔:「我沒事軟軟,你小心。」
本來忍著沒動手的宋時野,此時怒火飆升。
他滿眼戾氣的看著裝腔作勢的鐘韶華,又看向按住他手腕的女人。
「你在護著他?」
程心軟用力按著他蠢蠢欲動的拳頭:「宋時野,你學分都快扣完了你知不知道,還敢在外面惹事生非!」
如果不是因為宋時野成績優異,背景雄厚,光是他在校外乾的那些事,早就不知道被港大開除多少回了。
而每次宋時野犯事,作為輔導員的她就成了大倒霉蛋。
換誰誰也憋屈。
宋時野對這個答案還算滿意,他鬆開拳頭轉而反手抓住女人的手腕,將人拉進電梯。
電梯裡,程心軟皺著眉甩開他的手。
「你發什麼神經,我還要回去鍛鍊呢!」
少年掃過她保持極好的身材,快速收回目光。
「夠可以了,回家。」
程心軟還想說話,少年在她開口前先一步說道:
「健身房裡有那麼個油膩老男人盯著你,你也練的下去?」
程心軟反應了一會,才意識到鍾韶華就是宋時野口中的油膩老男人。
「人家正值青年,事業有成,怎麼到你口中就成油膩老男人了?」
隨著電梯門打開,宋時野把她拉出去。
「你在幫他多說一個字,明天他公司的股價跌停了可別怪我。」
程心軟:「你別太小題大做。」
本質上鍾韶華也沒做什麼,反倒還在工作上幫她,要是對方公司出問題了,她下周一去哪上班?
「小題大做?」
宋時野不以為然,「他今天敢陰我,我憑什麼不能動他的公司?」
剛才鍾韶華分明就是知道程心軟會出現在他身後,故意激他說出那句話。
這個情敵身份可不是他要對號入座的,而是鍾韶華自動給他安上的。
程心軟被他拽著走,一邊說道:「話是從你口中說出來的,又沒人沒強迫你說,再說了,你本來就不喜歡我,這是事實。」
來到車前,宋時野替她拉開車門,手搭在上面,笑意邪肆。
「那我說我喜歡你,你敢信嗎?」
「……」
女人坐上車,『嘭』的關上車門。
「神經病。」
宋時野坐到駕駛位,表情愜意:「知道就好,我沒素質,別惹我。」
程心軟閉著眼睛不想搭理他,只想快點回家吃點東西。
顧著開車的宋時野餘光瞥了眼車內的鏡子,坐在副駕駛的女人閉目養神,素麵朝天的臉上泛著健康粉白的光澤,有些圓鈍的五官小巧清純,看起來很柔軟。
往下,是露出的鎖骨,和被緊身瑜伽服包裹的曲線。
成熟,誘人。
僅一瞬,宋時野覺得冒犯的收回視線,修長的手下意識的握緊方向盤,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心中的慌亂。
過了一會兒,程心軟睜開眼,有些疑惑的看向車窗外。
她家離健身房很近,開車沒幾分鐘就能到,現在車子行駛的路段顯然已經過了她家。
「你要帶我去哪?」
少年生硬的吐出兩個字:「吃飯。」
程心軟拒絕他莫名的好意:「不用了,我回家自己做。把我放路邊,我自己回去。」
她可不想花宋時野的錢。
宋時野沒和她爭,車也沒停,面色不自然的忽然說道:
「我不知道港大那邊是因為我的原因,給了你勸退信。」
先前他一直以為是程心軟受不了他這樣的學生,主動提的離職。
但是近期在校內聽到各種不同的聲音,宋時野特意去調查了才知道,是因為他才會變得這樣,程心軟是不得已被勸退的。
而她根本沒做錯什麼。
程心軟沒想到他會突然提這件事,表情平淡。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在校期間,因為宋時野是好朋友的弟弟,她難免會想著多多關照些,況且宋時野確實不是個讓人省心的主。
結果就是她每天吃力不討好,到最後,還關照出了學校的一封勸退信。
為了體面,給了她提離職的機會。
最可笑的是,港大竟然是覺得,她對宋時野有偏見,擔心宋家找麻煩,選擇把她勸退了。
宋時野:「你當時為什麼不跟我說清楚?」
她好笑的看著正在開車的少年:「當時對我厭煩至極的宋少爺,應該巴不得我早點從你眼前滾蛋,我何必自討沒趣?」
「……」
宋時野無言反駁。
之前他覺得程心軟老管著他,動不動就威脅扣他學分,他自然沒什麼好臉色。
現在人離職了,他反倒是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難以習慣。
程心軟環著手臂,悠悠道:「所以宋少爺這是覺得良心過不去了,要請我吃頓飯打發我?」
宋時野皺眉,面容清傲:「你別把話說的太難聽,什麼叫用一頓飯打發你?」
「本少爺對你好你就收著,別不識好歹。」
程心軟輕嗤:「誰稀罕。」
害她丟了飯碗的傢伙!
現在知道善待她有什麼用?
車子停進地下車庫,宋時野解開安全帶,忽然整個上半身朝她傾倒過來。
少年銀髮下扣著唇環的飽滿嘴唇,盯著她笑起來充滿壞氣。
「不稀罕我,稀罕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