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柔中帶狠

  宋輕韻看著男人驟然在眼前放大的俊容,優越立挺的五官透著貴氣。

  腰上的那隻大手,溫度隔著腰間薄薄的絲質上衣布料點燃她的皮膚。

  梁宥津氣息染上她的肩頸:「怎麼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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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哥哥做的不好嗎?」

  「讓你沒興趣觀看?」

  宋輕韻非常有求生欲的搖頭,她要是敢當面否認梁宥津的技術,這男人肯定立馬把她就地正法了。

  梁宥津步步緊逼:「那是為什麼?」

  她手臂擋在兩人中間,隔著最後一點點安全距離,梁宥津眼眸繾綣的看著她被惹的越來越紅的臉。

  之前某些時候,男人也會惡趣味的叫她看著,只是宋輕韻怎麼都不肯睜眼,罵他變態。

  現在看別人倒是起勁。

  宋輕韻嬌聲道:「我不看了,不看了還不行嘛。」

  「再說了,你背上的傷才剛好,這樣下去傷口又復發了。」

  梁宥津咬她的唇,語氣緩慢:「也是,畢竟梁太太月事還沒走乾淨。」

  宋輕韻聽著他說話的口吻,感覺心虛極了,仿佛是看透之後的撩玩。

  她硬著頭皮點頭,趁著梁宥津手上的力道鬆些,趕緊從沙發上起身,轉移話題。

  「你打算什麼時候把鍾婉婉的事情丟給媒體?」

  整個梁家,除掉二太鍾婉婉,對他們來說自然是只有利沒有弊。

  梁宥津從容不迫的理著身上的襯衫:「爺爺的身體狀況不算好。」

  宋輕韻聽出了他想要往後推延的想法,奇怪道:「可是我們要對付的不只有她,事情這麼堆積下去,到時候一起爆發,你就不怕梁爺爺承受不住?」

  她心裡突然出現可怕的想法:「難道你想讓梁爺爺……」死?

  梁宥津食指放在她的唇上,笑著輕柔:「寶寶,話可不能亂說。」

  男人的話讓宋輕韻內心一震,本質上樑宥津並沒有否認。

  一時間,她竟然感覺從未真正了解過眼前的人。

  如果一個男人為了利益,可以不擇手段到這種地步,那麼她這個妻子將來又會是怎麼樣的下場?

  「別怕我。」

  他不會傷害她。

  宋輕韻拿下他的手,雖然不知道他會不會那麼做,但歸根結底,這些都是梁家內部的事情,而她只有一個要求。

  「梁宥津,你別把自己給玩進去了。」

  梁青山在港城叱吒風雲這麼多年,必然也不是省油的燈,子子孫孫都在算計著他的遺產,他怎麼可能不給自己留後路?

  男人垂眸捻了捻指尖,輕笑。

  「我要是進去了,老婆跟人跑了怎麼辦?」

  他可捨不得。

  宋輕韻彎了彎唇:「你知道就好。」

  讓她給梁宥津守活寡,想的美。

  梁宥津走到窗台邊,將錄像機收起來。

  她跟過去疑惑的問道:「怎麼這麼快就收掉?」

  男人淡淡然的說:「你覺得那個年紀的人能堅持多久?」

  「……」宋輕韻瞬間醍醐灌頂。

  她透過窗簾留出的縫隙往對面樓層看過去,果然客廳已經沒人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換了場地。

  現階段的證據也完全夠用了。

  轉眼,梁宥津已經把設備都收好。

  「走吧。」

  見女人出神的盯著他,梁宥津修長的手在那張小臉前晃了晃。

  宋輕韻回過神,目光還是將梁宥津從上到下都認真打量了一遍。

  肩寬腰窄,處處都充滿成熟男性的張力。

  殊不知這樣直勾勾的看著一個男人,簡直是勾.引。

  梁宥津就這麼慢條斯理的站著任她打量,探究她眼神中不斷閃過的思緒。

  「梁太太若是有興致的話,我們可以回家,好好實戰一下。」

  宋輕韻『咳』了一聲,到嘴邊的問題實在是有些難以說出口。

  未免顯得她太在乎那些事了。

  梁宥津指節抬起她的下巴,認真說道:「梁太太放心,你老公一直保持著鍛鍊的習慣,不會讓你中年夫妻生活有不滿的機會。」

  「咳咳咳……!」

  被完全猜透內心想法的宋輕韻被嗆到,撇過頭瘋狂咳嗽。

  「既然證據到手了,那我們先離開這吧!」

  說著,宋輕韻腳步就已經在往外面走。

  和梁宥津待在一個空間裡實在是太危險了,且思想像是在男人面前裸.奔。

  兩人走出包廂,會所的牌桌熱鬧非凡,有錢的拿來消遣,沒錢的想要一夜暴富。

  得知消息的經理特意過來接待他們:「三爺帶夫人過來玩啊?位置幫您留好了,隨時可以開台。」

  全港皆知,梁宥津不碰這些,不過多少富家子弟最初都是這麼說的,一旦踏進了這個場地,上了桌,就難有戒掉的。

  眼前這兩位的身家可不少,只要他們肯玩,能直接拉高會所的流水。

  梁宥津沒什麼表情:「我不玩牌。」

  「理解。」經理也沒在自討沒趣,笑道:「我送送你們。」

  幾人剛抬腳要走,身後一名主管緊急跑上前說道:

  「經理,三號台子要不要攔著點?已經很多人圍過去了,再這麼下去,怕兩家那邊不好交代……」

  主管還想說些什麼,恍然認出宋輕韻這張面孔,心中一慌。

  他怎麼也沒想到,極少踏進這種場所的宋輕韻會在今天出現。

  梁宥津敏銳察覺出對方的心虛,冷眼看向旁邊的經理。

  「桌上有誰?」

  如果那張桌上沒有他們認識的人,作為一個主管頭回見到宋輕韻不應該是那種表情。

  男人的氣場冷冽,經理低著頭如實說道:「宋,宋總。」

  宋輕韻心瞬間提了起來:「你說什麼?」

  對方口中的那位宋總,無疑就是她的父親。

  而這位殷勤送他們離開的經理,在提前知道的情況下,面對她這個宋城的女兒,卻隻字不提。

  梁宥津伶俐的眼神掃過他:「滾開。」

  男人牽起宋輕韻的手往三號台的方向走。

  本該進行保密的行蹤暴露無遺,場地上的人紛紛驚訝的看著兩人的出現。

  「梁三爺和小宋總什麼時候來了?」

  「沒聽說過他們有這愛好啊。該不會是宋總叫來的吧?」

  擁擠的三號台周圍圍滿了人,幾位保鏢將人疏散開,目光紛紛匯聚到梁宥津和宋輕韻兩夫妻身上,桌上玩客的面孔也逐漸露出訝異的神情。

  宋輕韻看見那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父親此時就坐在桌前,面前擺放的是成堆的籌碼。

  她鬆開梁宥津的手,大步走上前一把將那些籌碼掃落在地。

  圍觀的人都發出驚呼聲。

  這樣的事情其實經常在牌桌上發生,換作是別人,大家都見怪不怪了。

  可這次來的人,是港城人盡皆知的小宋總和她的父親,甚至後面還站著位財閥太子爺。

  現場的保鏢不容置疑的進行清場,感到顏面盡失的宋城拍桌而起。

  「你!」

  看著宋輕韻的眼神充滿憤怒,幾乎快要脫口而出的髒話,在看到女人身後那雙陰森戾氣的眸子時,生生卡在喉嚨里。

  梁宥津就站在宋輕韻身後不足一米的位置,男人高大的身形西裝革履,雙手插進西褲口袋中,背光而站。

  強勢的氣場讓人難以忽視,像從黑暗中走出的暴徒。

  宋城狠狠握緊拳頭,他現在敢對宋輕韻說一句狠話,梁宥津絕對不會放過他。

  場地清靜下來。

  宋輕韻看著欲言又止的父親:「你太讓我失望了!」

  她從來都沒想過父親會變成這樣的人,好像有什麼堅信的東西從此崩塌了。

  她無比冷靜甚至冰冷的看著父親:「你如果想看著宋氏就此玩完,就繼續這麼下去!」

  宋城不甘心道:「我辛苦打拼這麼多年,放鬆一下難道還要受你管束?」

  宋輕韻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如此傷人的話,竟然是從他最敬佩尊重的親人口中說出。

  空曠的場地內,被攔在門口的少年甩開保鏢的阻攔,跑了進來。

  「姐!」

  宋時野看著地下散落的東西,衝上去一拳打在宋城身上。

  「你他媽的活膩了是不是?」

  宋城癱坐在椅子上,嘴角流出鮮血,他顫著手指著面前的銀髮少年。

  「逆子!」

  宋時野拎起拳頭又要揍上去:「我逆你大爺!」

  宋輕韻伸手攔下弟弟的手,無力的說道:「走吧。」

  「姐姐有話和你說。」

  本不想離開的宋時野,看見她眼中一片死寂的漆黑,心疼不已。

  少年丟下話:「宋城,這事沒完!」

  場內,梁宥津並沒有離開,他走上前站定在中年男人面前,居高臨下道。

  「宋總直說想在這個地方送多少錢,心裡有什麼預算,還是說整個宋氏都無所謂了?」

  「既然這樣,我們來玩一把。」

  「賭什麼好呢?」

  梁宥津不疾不徐的思考著,在牌桌正對面坐下,看向宋城的眸子柔中帶狠。

  「梁某也不缺錢,就賭那髒東西的命,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