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你先聽我說啊!這不是我一直沒走出去麼,我就琢磨著,這肯定是一種幻覺,我以前聽人說過,有一種藥,一旦你被下了這種藥,你就進到幻覺里了,你眼前所看見的就都是假的了」,土豆神秘兮兮地說著,然後問我要了一支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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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你是怎麼衝破這種幻覺的呢,黑天神兄弟」,我也點了一支繼續好奇地追問,其實我知道他說的那玩應叫拍花子,以前有人把藥抹在手上,遇見小孩一拍後腦勺,小孩就乖乖地跟著走了,這貨想像力太TM豐富了。
「然後……,然後我就閉眼睛使勁跑,最後不知道咣當一下撞到哪了,就啥也不知道了,醒了發現我是撞在那口黑棺材上了,這不是麼,腦袋磕了個大口子」,土豆指著自己的傷口。
「然後你就知道你已經走出來了對不對,我去,你這都可以破陣,真TM是人才啊」,我苦笑著說道。
「不對,一開始我還真不知道,我當時想的是既然路是走不出去的,那就進屋看看吧,我就把那口棺材立起來靠著牆,然後爬上棺材,順著二樓的窗戶鑽進去了。鑽進去以後我才發現,已經走出鬼打牆了,還看見了幾個老娘們趴你身上了,而你正十分銷魂地呻吟著,哈哈哈~~哎呦哎呦,疼,疼」,土豆一笑,渾身的肉跟著顫抖,疼得他呲牙咧嘴。
「土豆同志,請注意你的言辭」,我白了他一眼,接著我就讓土豆繼續睡了,我看了一眼手機,不到6點呢,他還能睡倆小時。
「回家休養」,這時候老師在我耳邊說了這麼一句。
「不行,我得去把土豆的鎬把子找回來,再讓我撐一會,老師」,老師沒有作聲,我出門等了半天,才打到一輛計程車,直接按照昨天的路線,指著路讓司機就開了過去。
到了那片很偏僻的荒野附近,我讓計程車把我放在我昨天停車的地方,這司機嚇壞了,以為我是殺人越貨的,路上一直眼睛瞟著我,他的眼神告訴我,他很怕到了荒山野嶺,我殺他再搶了他的計程車,臨停車的時候一個勁跟我說什麼「我不容啊,你也不容易啊,高抬貴手啊大哥」,大爺的我難道真的就那麼像壞人麼。
下車後,我又順著這條小道,去了那個廠房,進了廠房以後直接去了二樓,找到了土豆斷了的兩截鎬把子,夾在胳肢窩地下,就走出了廠房,最後直接開車回了家。
到家以後,我看見張月晴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右邊趴著小黑子,左邊坐著大米粒,我走過去一屁股就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緊接正張月晴看見了我的白大褂裡面滲出了的絲絲血跡,衝過來就把白大褂從我身上拽了下來,此刻老師已經離去,我已經沒有一點力氣反抗了。
「你這是怎麼回事啊~」,她帶著哭腔就把我的腦袋摟在了懷裡。
「沒事,死不了放心,我有神仙護體呢」,我閉著眼睛安慰道。
「傷口處理了嗎」,雖然我此刻是閉著眼睛,但是依然能感受到張月晴此刻一定是哭得梨花帶雨的。
「處理完了,讓我睡一會,我太累了,中午麻煩你去清風閣給土豆送點飯,他比我嚴重」
「嗯」,她哭著嗯了一聲,然後就把我拽起來,拖進了我的房間。
「月亮,去買點熟食什麼的吧」
「那,你老師是愛吃燒雞,還是烤鴨,香腸可以麼」,我正看眼睛有點驚訝地望著她。
「你看啥,這太正常了,大米粒全都跟我說了,而且我不止一次聽你對這空氣喊老師,我知道你不是精神病,肯定是和這些東西說話呢」,此時張月晴的臉上似乎有那麼一點自豪的樣子。
「你看著買吧,但是一定買一個燒雞,讓我先睡一會覺」,說完這句話我就啥也不知道了,等我醒了已經是晚上5點半了,我嘗試了一下,發現自己勉強還能站起來,當我看見香堂上擺滿了燒雞,熟食,我心裡一陣小感動。
我扶著牆走到門口,推開門發現張月晴還在我家,就坐在沙發上抱著小黑子的腦袋看電視,旁邊是我爸我媽。
「哎?你怎麼沒回去啊」
「今天是周6,不上班」
「那你不是也應該回宿舍麼」,我扶著牆問。
「你有沒有良心,人姑娘伺候你一天,睜眼睛就哄人家走啊」,我媽這時候站出來給她打抱不平了。
「不是,她不走晚上睡哪啊」
「我倆走,我們要去山東你五大伯家呆半個月,看看咱們那些老親戚,閨女,你就在這住著吧,想待到啥時候就待到啥時候,不想走了也可以常年在這待著」,這我媽是不是有點太熱情了。
「你身體好好養著吧,我們一會8點的車,現在就要走了」,說著我媽和我爸起身拎著行李箱就出門了,張月晴急忙跑了過來。
「你都這德行了,你爸媽怎麼一點也不擔心啊」
「擔心什麼啊,他們早就習慣我這樣了,從小看著我跟這些仙家鬼魂打交道,我這麼和你說吧,她倆這麼多年在我身邊薰陶的,倆人加一起也有本先生我一半道行了」,我一邊說著一邊晃著腦袋。
「嘁,別得瑟了,回去躺會,我給你熱飯」
「熱……熱飯?」,我一聽熱飯,馬上雞皮疙瘩就起了一身。
「阿姨做的!現在涼了,瞅瞅給你嚇的」,溫柔地白了我一下,她就去了廚房,我回到床上躺下,看見小黑子搖著尾巴跑到我旁邊,用舌頭舔著我的手。
「看來這幾天你跟大米粒和她相處的不錯啊」,它伸著大舌頭望著我,就在這時候大米粒也跑出來了,在小黑子後頭一下子就揪住了它的尾巴,然後咧著嘴就開始樂。
「一個媳婦一個孩子一條狗,這樣的生活肯定相當美好了」,我自言自語地望著天花板,摸著小黑子的腦袋,對了,還有事沒解決呢。
我說著就從枕頭邊上拿起了電話,打給了田大偉。
「哎!帶魚,事辦完了麼,出來喝點啊」,一接電話就是不出我所料的熱情。
「辦完了,我得休息幾天,對了,你搞家具買賣的,認識木匠不」
「這你算問對人了,襄平城有點水平的木匠,那跟偉哥我都是過命的交情,怎麼著?要打家具啊?」
「不打家具,明天你來我這一趟,我給你一根木頭,你回去找個木匠幫我打點東西」
「行」,說著我掛了大偉的電話,張月晴端著飯進屋了,吃過晚飯我早早地便睡了過去。
第二天中午,我在屋子裡躺著看書,聽到敲門聲和開門聲,緊接著大偉表情誇張地就跑了進來。
「哎呀我去,行啊哥們,都領家裡來了,說吧,發展到哪一步了」,這貨猥瑣的表情真是讓我受不了。
「別胡說,我這不是癱這了麼,她照顧我幾天,我這德行你認為我能幹點啥麼」
「說的也是,行,木頭呢,給我吧,我下午還有事,得趕緊往回趕」,說著我把車鑰匙遞給他。
「樓下A6L,車后座呢」,大偉接過鑰匙。
「你想打點什麼木頭貨呢?」,見大偉這麼問,我仔細想了一會,現在桃木鎬把子已經斷了,桃木劍是不可能了。
「用長的那一段弄個匕首吧,短的,你就看著整吧」
「行啊哥們,你也鳥槍換炮了,那我先下去了,一會給你把鑰匙送過來,你在家養著吧,過兩天我過來看你」,說著大偉拿著鑰匙轉身就要走。
「小黑,跟你大偉哥哥下樓,一會把鑰匙給你帶魚哥帶回來」,這時候我們才發現張月晴站在門口。
「它?行不行啊」,顯然大偉是表示懷疑,我也不太相信。
「太瞧不起狗了,你們放心,小黑子已經相當懂事了」
「那行吧,走吧小黑子弟弟,跟你大偉哥下樓」,大偉摸了摸小黑子,起身就出門了,過了能有十幾秒,我聽見張月晴喊「小黑,快點回來,回來媽媽給你好吃的」
「……」,雨哥我是一臉黑線。
大約也就過了2分鐘,小黑子搖著尾巴就跑進了我的屋子,我從它嘴裡把車鑰匙接了過來,想不到這才兩天,張月晴已經把它訓練得如此通人性。
大偉走後,張月晴做好午飯後,就走進我的屋子,把飯菜放到一邊,坐在了我的床腳上。
「帶魚,人家有個事想問問你」,只見她很溫柔的把手放在我的手背上。
「嗯?啥事就問吧」
「你這次,五臟六腑沒受什麼傷吧」
「沒有啊,就是一些小傷口,還有就是和那群人動手,精氣元氣都耗費太大,現在主要就是渾身疼,使不上勁,其他的沒任何毛病,你放心好了」,我胸有成竹地向張月晴保證,確保讓她相信我真的是什麼事都沒有,只是需要休息。
就在我享受她的柔情似水的時候,她繼續溫柔的對我說,那既然這樣,我能再問一個問題麼。
「當然可以了,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問吧」,雨哥已經徹底被她的溫柔穿透了,融化了,爽歪歪了,突然我感覺到,那隻纖細的小手挪到了我的臉上,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悠然而生。
「那天你走之前,你說辦事需要處子之血,你是怎麼知道我的血是那個的呀?雨哥哥」,我閉著眼睛直接回答;「嗨,那還不簡單,我讓老仙看的唄,其實我早就讓他……」,我突然睜開眼睛,看見她溫柔的眼神,所有的恐懼油然而生。
望著她溫柔得嚇人的眼神,我磕磕巴巴地開始解釋。
「不……不是……不是那麼回事,不……不是這個意思,你聽我……啊~~~~!媽呀~~」,不等我說完張月晴的手已經捏住我的耳朵,然後使勁地開始擰,整個屋子裡充滿了我撕心裂肺的慘叫,趴在牆角的小黑子,用爪子遮住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