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章 白龍太歲和大黑天神

  「屍油」,只說了這麼一句話,接著李振東便閉上眼睛不再開口,1個小時後,大批的警察來到了現場勘察情況,一起過來的醫護人員對那三個女人進行緊急救治,過了一會又叫了十多輛警車過來,一個警察說現場所有的人全都要待會公安局做調查,而我和土豆自然也被一輛救護車帶回了公安局做口供和筆錄。

  路上,那些護士認真地給我們做著傷口清理和包紮,我悄悄告訴土豆,就說是我倆一起進山里露營,東西丟了,找著這麼一個廠房,進去就看見這些人了,其他的一概不知道,我們也是嚇壞了。

  「李振東那怎麼辦」

  「他會自己攬下一切後果的,相信我」,說著我又給張月晴打了電話。

  「喂,死魚」

  「幹嘛呢張月晴同志」

  「和大米粒跟小黑在一起看電視呢,對了叔叔阿姨回來了,不過現在他們早就睡了,說是要去山東你老家旅行」

  「啊……我有幾個伯伯在那頭,行吧,那他們問你什麼了麼」,我試圖打探一點消息。

  「沒問,說今天中午帶我出去吃飯,再和我聊」,哎,這回是真他娘的見家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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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我就是告訴你一聲,我和土豆這邊事已經辦妥了」,說著我便掛了電話。

  坐在救護車上去往公安局的路上我就在想,其實我還是挺佩服李振東的,要不是用活體人養血嬰的事,沒準我跟他還能交個朋友,最起碼他還是挺有本事的,而且比我用功多了,就憑鬼推身這碼子事,我就挺佩服他。

  20分鐘後,襄平公安局,我穿著護士給我的白大褂,依舊坐在救護車上進行著包紮,我的衣服還在那口棺材上丟著呢。土豆則是先讓他們扶著進了公安局,過了一會,我也坐在了一間辦公室里。

  「姓名,工作單位」,坐在我對面的一個20來歲的警察。

  「戴雨,個體」,我回答道。

  「個體啊,幹什麼買賣的」

  「零售加批發,賣紙活的」

  「你是老闆麼」小警察低頭用筆記著。

  「對」

  「那,戴總,你的企業有多少員工」

  「戴總?企業?你太看得起我了,我的企業就是一個算上倉庫都不到100平的小店,員工就倆人」,說著我伸出兩個手指,沖他做了一個剪刀手。

  「你確定你說的屬實?我告訴你可別撒謊,這可是公安局,剛才在你朋友那我們已經了解了你的背景了,你是清風閣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沒錯吧。而這個叫屠斗的,是你的私人保鏢」,說這話的時候眼前這小警察明顯提高的聲音,神情也變得嚴肅。

  「……清風閣……股份有限……」,太尷尬了,我該說點啥好呢,忽然這小警察使勁一拍桌子:「說吧,你們是不是還涉黑啊」

  「涉黑,我草,這裡頭可沒我倆事兒啊,你聽誰說的我涉黑」,我也急了,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盯著小警察的眼睛。

  「坐下!當這是你家啊!誰讓你站起來的!我告訴你,這就是從你朋友那了解到的,再說,我也就是問問你,又沒確定,聽你朋友說你還有江湖綽號,道上的人稱你為白龍太歲,管他叫大黑天神,有沒有這回事!啊?」

  「不是……我……」,我現在真是恨死土豆這個SB了,這貨TM到哪都吹牛逼,到了公安局裡還吹牛B,真是TM的不吃槍子不舒服,不吹牛B就胃疼。

  「不是,警察同志,這裡頭真沒我倆事兒,我那哥們純屬就是……」,不等我說完小警察打斷了我的話。

  「吹牛B呢是吧」,太尷尬了,我想跟警察同志說,給我把槍,讓我崩了那個SB。

  「行了,剛才在那個倉庫里,具體都發生了什麼事兒」,其實他問的這個問題,也是我比較犯愁的問題,畢竟我也不可能和警察說是因為他養了血嬰,所以我帶著仙家去為民除害,否則人警察以為我是精神不正常呢。

  「不知道,我和我哥們上山里露營,東西丟了,就找著這麼一個房子想湊合一夜,進去就看見麼多亂糟糟的事了」,我攤開手掌很自然地說道。

  「當我傻呢,你咋那麼會遇呢,一進去就看見聚眾鬥毆和兇殺案了呢」

  「不知道,反正就看見了,你不信我也沒招」,我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那你說說你身上的傷是哪來的吧,還有你那哥們,腦袋上那大口子,沒十多針可縫不上,你解釋通了我就信你」,小警察胸有成竹地喝著茶水,一下子又把我問住了,我總不能告訴他是王桂蘭那三個女人被人魅住了咬的。

  就在我想著怎麼圓場的時候,來了一個歲數大一點的警察,在小警察邊上低聲嘀咕了幾句,倆人就都離開了,留我一個人在這個屋子裡等著,我看見旁邊有飲水機,就在飲水機下頭找了一個紙杯子,一連喝了六七杯水。

  「老師,我不能有事吧」,我有點擔心地喝著水問老師。

  「那邊已經全認了,此外,此事有人出手相助了……」,出手相助,會是誰呢?

  等了得有20多分鐘,那個小警察才回來。

  「你還真拿這當你自己家了,倒是不客氣啊」,小警察望著我手裡的水杯說道。

  「我也沒作奸犯科,所以你還是我的公僕呢,哈哈,開個玩笑啊你別生氣」

  「李振東已經認罪,的確沒你們的事,但是隨時保持手機暢通,有事我們還得找你」,小警察一邊收拾桌子上的筆錄一邊對我說。

  「好嘞,你忙著」,說著我就往出走。

  「哎,等會,我哥們呢,同志」,我喊住警察問道,警察看了我一眼。

  「你那哥們?哼,他在那拉著我同事吹牛B呢,說這群人全是他撂倒的」,我聽聞急忙趕出去,走到公安局門口收發室就看見土豆拉著兩個老警察各種牛B各種吹,倆老警察無奈地喝著茶水看著報紙,土豆還伸手問人家要煙抽。

  「走了,別在這影響人工作了,SB,真TM丟人!走了」,我進去就拽著土豆往出走,剛走道門口,一個30來歲的警察走了過來,正式剛才進來叫走小警察的那個人。

  「還有事?警察同志」

  「沒有,我想私下跟你聊會天,你看方便麼,純屬個人意願」

  「這個……行吧」,說著我讓土豆就先回了清風閣,我則是跟著這個大哥去了公安局後邊的一個小樹林,他和我坐在石頭凳子上,然後遞過來一支玉溪。

  「謝謝」

  「白龍太歲是吧,是挺白的」,他抽了一口煙,望著護士給我的白大褂。

  「不……不是,都是誤會,純屬誤會」,我心裡暗罵土豆這個SB,現在誰都知道這二比外外號了,明天下班之前,估計真箇公安局都會知道,今天來了這麼一個穿白大褂的白龍太歲和愛吹牛B的大黑天神。

  「呵呵,我開個玩笑,別介意啊,你看不出來麼,我都看出來了」,他笑著問我,我自然知道他問的不是開玩笑的問題。

  「看出來了,你身上有個常仙」,我點上煙。

  「嗯,你身上的我看不出來,我這本事可不行,老低了,就只能看見你身上有,是什麼我可猜不到。我這仙家是她自己來的,我也不看事,她喜歡就讓她呆在我家好了」。

  「怎麼稱呼啊,大哥」,其實剛才在辦公室里知道他身上有仙家,我就感覺有點親切,只不過沒好意思說,怕熱臉貼了個冷屁股可咋辦,此事想必就是他出手相助。

  「張賀堯,刑警隊的」

  「剛才的事,謝了啊,張哥,這人情記下了」,我沖他笑著點了點頭。

  「你知道?」,張賀堯笑著問我。

  「那還用說麼,就我和我那哥們,身上這些傷,這件事的嚴重程度,按照規矩可沒這麼容易出來,必然是有人背後說話了,而且這種不科學的事兒,怎麼可能說得清呢,要是沒有你,我們最少得在這待半個月」

  「嗯,舉手之勞,別放心上老弟,我爸在這算是個不大不小的領導,而且既然那小子都認了,也就沒必要再走這些規矩了,我就說了一聲,提前讓你們走」,張賀堯抽著煙慢聲細語地說。

  「對了,張哥,你找我過來是有啥事?」

  「我就是想讓你跟我說一下這個今天這個事,到底是咋回事,當然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讓我同事們繼續查,我就想心裡有個數,另外她也告訴我了,應該交你這個朋友」,說著張賀堯脫了他那身威嚴的警服外套,穿著短袖警服又點上了一支煙。

  「這個好說,我瞅張哥也是比較親切,不外道,也可能是仙家們有緣」,緊接著我就把李振東祭養血嬰害人的事跟他說了,另外又把李振東背後的陳老闆僱人害劉貴城的事,都說了一遍,這一說就是三個多小時,講的他一會目瞪口呆,一會又拍桌子叫好,一會眼神又露出驚恐的神色。總之說完了之後,我們兩個站起身來發現都是腰酸背疼,十分默契地來了一句-——「我草」,我是因為仙家長時間留在身上所帶來的負擔,他是叫風給吹著了。

  「我草!歲數大了就是不行啊,老弟你先回吧,我把我電話留給你,以後有啥事就給我打電話」,隨後我倆交換了點電話號碼,我看了一眼手機,已經早上5點了我就打了個車回了清風閣。

  拉開捲簾門,我直接到倉庫里,拎了一把凳子就坐在土豆身邊。

  「幹啥啊,這才幾點啊」,土豆聽到聲音閉著眼睛就問我。

  「來,大黑天神,問你點事」

  「啥事等我醒了再說不行啊」,他聽我這麼說,眼睛都不睜。

  「不行,你現在不說我可掀你被了啊,你不是跟人吹牛B麼,說我是白龍太歲董事長,你你知道我在公安局多下不來台麼,雨哥都TM讓人笑掉大牙了!」,說著我就抓住了他的被角,就要往起掀。

  「別介別介,我是真起不來,昨天的事消耗得太多,我正經得歇個七八天,你斗哥現在就是個殘疾人,老師教你的全忘了是不是,不欺負殘疾人」,我想起古化塵那一次,他可真是歇了好多天,

  「行,你再躺一會,其實我也是硬撐著,今天就別開門了」,說著我站起來就準備走,土豆可能是思考了一會,又把眼睛睜開了。

  「什麼事,你還是說吧,我今天不想起床了,我也起不來」,土豆揉著眼睛問道。

  「呦,醒了,大黑天神,來,跟你老闆白龍太歲說說你是怎麼走出鬼推身的」

  「啥鬼推身,我不知道啊」

  「啊,就是昨天的那個鬼打牆」,我說到這土豆馬上就精神了起來,蹭的一下就要坐起來,但是起來一半的他就又躺回去了,疼的表情十分猙獰。

  「哎呦,疼死爹了,對了,你是咋出來的,帶魚」

  「別廢話,我先問你的,你先告訴我,快點,還有,你的頭是誰打的」,說實話雨哥實在是太好奇了。

  「我先說我的頭吧,我的頭是自己磕的」

  「……自己磕的?」,我驚訝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