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下午5點點多,大偉開車來了我家,進屋的時候手裡拎著一個小布兜子。
這三天我心裡一直惦記著土豆那根斷了的桃木鎬把子會不會讓這木匠給糟蹋了,但是我又癱在床上動彈不得。還好,大偉走到我這裡第一句話就是:「哥們,你咋沒告訴我呢,這是千年桃木,那木匠師傅說自己做了一輩子木匠活,從來就沒見過,他還是小時候聽他師傅說的呢,想不到這輩子還能見著,你是沒看見,那老哥就快哭了」
「這不是告訴你怕你有心裡壓力麼」,說著我就接過了兜子,從裡面拿出了桃木大鎬把子的『轉世神器』,此次大偉找的木匠,將桃木成功地做成了兩把將近一尺長的短劍,不過我覺得叫它匕首更為貼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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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希望土豆能喜歡吧」,我看著手裡的一對匕首,恨不得馬上就把這對匕首放到土豆的面前。
「你看看,兜子下頭還有呢」,大偉沖我挑了一下眉毛。
「還有?」,我又把手伸進兜子,當手觸摸到這件東西的一瞬間我就笑了。
「啥東西啊那麼神秘」,張月晴在旁邊鄙夷地看著我,緊接著我就把最後一件神器掏了出來-——彈弓。
相信每個男人看到彈弓,都能想到童年美好的回憶,這彈弓對於男孩來說,就相當於古代劍客的佩劍,基本是劍不離手,看見樹上的鳥,或者是誰家的狗,都還喜歡撿起小石頭隨便來上那麼幾下。
「這個給力!咱可以留下,就不給他了,自己留著玩唄,哈哈」,大偉笑著說
「沒錯,用黑狗血和泥,然後團成泥球曬乾,到時侯遇見點什麼妖魔鬼怪,我直接就一彈弓打得他皮開肉綻,哈哈」,我也開心地拿著彈弓笑著,突然發現牆角的小黑嚇得屁股衝著我們,把臉埋在了牆邊,搖著黑黑的尾巴。
「來,配合一下」,說著我從邊上的只抽里抽出一張紙,團成個小紙球,用彈弓準確無誤地打在了小黑子的屁股上,得它一激靈,回頭看見紙球,一臉的無語。
「走,咱們出去,不搭理這倆壞人」,張月晴牽著小黑就去了客廳,大偉遞給了我一支煙。
「帶魚,土豆這根鎬把子真這麼神?」,我點點頭表示的確是這樣,說實話我認為土豆應該都不知道他手裡這根鎬把子的價值,他之所以傷心是因為此物是他師傅臨終之前留給他的唯一的念想,記得他跟我說過,前些年隨著師傅各地遊行學手藝,師徒之間情同父子。
「走吧,我現在身子骨也恢復差不多了,咱們一起去清風閣」,說著我就坐了起來,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到門口換鞋準備下樓,發現張月晴也是穿好了衣服,收拾好了書包,在沙發生摸著小黑子的腦袋。
「嗯?你要幹嘛去」,我突然發現張月晴很傷感。
「我該回去了,你也好差不多了」
「啊……也對,那正好一起走吧,一會讓大偉送你回學校」,話說到這張月晴開始噼里啪啦地掉眼淚,不停用手抹著。
「不用這麼傷感吧,我又不是以後不讓你來了,其實我也捨不得你走,真的」,我說話期間故意給自己醞釀著憂傷的情緒,並沖大偉使了一個顏色,大偉心領神會地下樓了。
「我走了你得好好照顧自己知道不」,她擦這眼淚憂傷地說。
「你放心吧,我的身體都好的差不多了,再說我一老爺們,沒那麼嬌貴,皮糙肉厚」,我急忙蹲在了她前頭,隨時準備借我的肩膀給這個可愛的女孩大哭一場。
「好了,別難過了,我知道你捨不得我」,我把一隻手搭在張月晴的手上,這時候張月晴抬起了頭,掛著眼淚的眸子直直地看著我。
「哎呀臥槽」,就在我想多安慰安慰她的時候,我被坐在沙發上的她一腳蹬除了一米多遠,直接就坐在了地上。
「你幹啥!」
「你少在這搗亂,我和小黑告別呢,有你什麼事,你攙和個屁,滾一邊去!」她哭著對我大聲喊。
「……」,小黑子,不用你得意,等張月晴走了,你就知道誰是老大了。
十五分鐘後,我們一行三人到了清風閣,捲簾門依然是拉著的,我拿出鑰匙打開捲簾門,發現屋裡開著燈,還飄來陣陣香氣,我直接就領著二人進了後面的倉庫,發現除了土豆,小劉也在,手裡拿著一個碗,一口一口地餵土豆吃紅燒肉,再看土豆,手裡拿著一個很小的照片出神地看著。
「你們來了」,小劉見我們過來站了起來。
「吃飯了麼,我做的紅燒肉」,大偉毫不客氣地直接拿起一雙一次性筷子就走了湊了過去,張月晴也走過去陪小劉聊天,我拿了一個凳子坐在了土豆的邊上。
「看啥呢,土豆」
「你看,這是我師傅」,我接過土豆遞過來的照片,上頭照著一個50多歲男人和一個十來歲的小胖子,男人乾瘦乾瘦的,留著山羊鬍子,穿著一件印著五環的大T恤,摟著這個孩子燦爛地笑著。
「咋樣」,土豆望向我。
「仙風道骨」,我看著他的眼睛直說了四個字,他看著我就笑了,我也笑了。
「我很想念師傅,現在他留給我唯一的東西還讓我給整廢了,估計他在底下應該會怪罪我吧」,說話的功夫土豆的眼神就越來越暗淡。
「土豆,你有什麼願望麼」,土豆聽我這麼問,有點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我還能有啥願望,我的願望就是師傅活過來」,說著土豆從我手裡奪回了他和他師傅唯一的一張合影。
「放你的狗臭屁,說點靠譜的,說個別的」,我伸手沖他比劃了一下,意思是要揍他。
「我希望我的鎬把子能回來」說完土豆就躺下,轉過身去背對著我。
「鎬把子是回不來了,鎬把子二世倒是有」,大偉說著就把兩把桃木匕首伸了過來,在他眼前晃了幾下。
「看看,是好東西吧」,土豆剛要伸手抓,大偉嗖的一下子就抽了回去,然後在手裡把玩著。
「某些人我看不想要啊」
「這哪來的,是桃木的?我咋感覺這麼親切呢」,土豆驚愕地望著大偉手裡的匕首,眼看就要流出哈喇子了,我笑著拿過了桃木劍遞給他。
「你這人要我說啊,真是不負責任,人家斷了你就拋棄人家了?還好你雨哥我善良,給你找回來了,就是這對桃木匕首,我讓大偉找了木匠,把那根被你拋棄的鎬把子改成了匕首,收著吧」,我瀟灑地叼到嘴裡一支煙。
「還不給你雨哥點上」
「哎,好嘞好嘞」,土豆急忙拿起打火機給我點上,我滿意地抽了一口:「不錯,小土豆挺會來事」,看見土豆如獲至寶的樣子,我十分滿意,這就是我要達到的效果。
「哎呦!」,突然有什麼東西打到了土豆的腦門上,土豆直接捂著額頭噗通就躺到了床上,然後疼的直哼哼。
「臥槽,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歪了,我本來想打帶魚來著,土豆……你……你沒事吧」,大偉一臉尷尬地拿著彈弓走過來,土豆過了一會揉著臉坐了起來。
「沒事沒事,你用什麼打的我啊」,見土豆沒事,大偉趕忙把彈弓遞了過去。
「剩下一點木頭,丟了可惜,我就讓木匠做了個小彈弓,我剛才其實是想打帶魚的腳,誰知道我……哎呀怎麼就打歪了呢」,大偉一臉歉意地說著。
「你TM的歪的太邪乎了,田大尾巴,打我腳,你能幹到土豆臉上去,你是不是斜視啊你」,土豆望著我和大偉你一句我一嘴的爭吵,傻呵呵地笑了,笑著笑著又趴下哭了。
「行了啊你,別在這煽情了,大老爺們還哭了你,你可真行」,大偉嘲笑了土豆一句,然後裝這土豆的樣子開始哭:「哎呀,我太感動了,我謝謝我雨哥,謝謝我大偉哥,你們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你們就是我爹,親的!」,屋子裡的人都哄堂大笑,土豆也罵了大偉一句就笑了,然後鼻涕一下子就流進了嘴裡,屋裡人笑的更歡樂了,張月晴和小劉則是咒罵著實在是太噁心了。
大夥笑了一段以後,大偉提議一會在店裡涮火鍋,得到了同志們一致的通過,然後倆姑娘就結伴去超市買菜了,大偉負責拎東西也跟著去了,清風閣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只留下我和土豆。
「雨哥,謝了」
「客氣啥,咱哥們之間不用說謝」,土豆點了點頭,繼續低頭把玩著桃木劍,這時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和你說個事,你知道那天你的鎬把子怎麼斷的麼」,見我這麼說,土豆停止了手上的動作望著我。
「我就知道,以前遇到邪氣這麼重的人,我這一棒子下去,不死也殘廢,可是打到李振東身上卻斷了,這根本就不科學,不合邏輯啊,你給我個煙抽」。
我遞過一支煙,給土豆點上。
「你的鎬把子,之前就被他動了手腳,相信你也猜到了」
「對,我知道,就是他來買金庫銀庫那回,還拿著鎬把子看了一會,他還我之後我就感覺鎬把子上有點粘乎乎的,我以為他是出汗了」,土豆回憶道。
「那不是汗,那天你出去以後他告訴我了,那東西叫屍油」
「屍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