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這兒裝什麼TM正義使者?這世間一切本來都是因果循環,那些人被騙說明註定有此一劫,你在這硬裝正義的化身,充大瓣蒜,回頭叫人揍他鼻青臉腫的,你心裡就舒服了事不」,說完胡天霸就離開了,留下灰頭土臉的我,我坐在倉庫里點上一支煙。
「我不管,反正我要是再碰見了,我肯定就得出手阻攔,雨哥我最看不慣的就是,長仗著自己有點手藝,坑蒙拐騙,我們這行的名聲就是讓這種人給毀了的」,說完我十分鬱悶的就走出了倉庫,結果,一出倉庫們兒,直接就又碰見了昨天那個叫陳萬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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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陳先生,你怎麼又過來了?昨天不是都買完了嗎?」
「是呀,我也以為完事兒了,可是今天那個先生又說我媳婦兒身上也沾了不乾淨的東西,一樣要燒替身」
「這樣啊,那我能不能問一句,你的答謝錢給了多少?」
「給了4萬多,快5萬了」,我一聽這哥們兒可夠黑的。
「是挺貴的,不過孩子身體好了,最重要」
「要是好了,我也就不能這麼著急了,昨天已經燒了替身了,可今天早上起來孩子還是發燒,退燒藥退燒貼都不能停,停下就怕燒出肺炎,這不是嗎。那個師傅又讓我過來給我媳婦兒買替身,他說讓我買,我也不敢不買啊!這都是人命關天的事兒」,陳萬興說話的時候顯得十分的焦慮,我聽他一這麼說就覺得不對勁。
「孩子病沒有好轉嗎?」
「沒有啊,那個師傅說還得等兩天,說小鬼抓得比較死,他得送幾天」,他大爺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果然這個人自己下的藥,自己解不明白了,要是在這麼耽誤下去,這倆孩子的命肯定就沒了。
「陳先生,你覺得我的人為人怎麼樣?」,陳萬興聽我這麼說先是一愣。
「咱們剛見過一面,我也不太敢確定,不過依我多年識人的經驗來看,你人應該是不錯的,而且也比較熱心」
「那我問你,如果我說我能很快的治好你女兒,你敢不敢把你孩子的命交到我手裡?」,聽我說出這番話,陳萬興直接就蒙圈了:
「您這話什麼意思?我的孩子現在不是正在那個師傅那裡治療嗎?」
「我這麼跟你說,信不信由你,你們找的那個先生,要是想把你兩個女兒拉回來,懸,正常情況下,如果身上沾了不乾淨的東西,燒了替身以後基本一天之內就會恢復正常,身體什麼的可能依舊虛弱,但是這個發燒,早就該退了,昨天燒的替身,今天早上還在發燒,陳先生,我入這行已經快十年了,以我的經驗來看,這個什麼狗屁先生,應該是送不走小鬼了,你要是信得過我,把孩子帶到我這來,我不為別的,我就為救這倆孩子的命,我不要錢,答兌仙家的事兒,我自己掏錢」,聽我說完這一番話,陳萬興是大驚失色,緊接著他就開始深思熟慮,皺著眉頭看著我一直不說話。
「戴先生,我不是不信你,關鍵是,這個師傅也告訴我們了,你們這行,如果找一個師傅看了,就不能同時找另外一個師傅,要不然就容易出事兒,事情如果是在我自己身上,我敢冒險,但是現在涉及到的是我老婆孩子,我冒不起這個險啊」
「那你想怎麼辦?我現在話就給你放這了,這個先生,夠嗆,我不是故意砸別人招牌,這事關人命的事兒,我不會開玩笑」,聽我這麼說完,屋子裡進入了僵持,我在等陳萬興的回答,而他一時間也無法做出正確的選擇,我也理解,畢竟是他自己的女兒,任何有一點閃失,他都接受不了。
時間一轉眼就過了20分鐘,陳萬興反覆的在門口走來走去,始終下不了最後的絕定,我見他拿不了注意就直接開口:
「這樣吧,我跟你去找那個先生,我當你面把他的台給拆了,你看見我們的本事以後,你再決定把你的女兒交到誰的手裡」,他望著我,猶豫了幾秒鐘以後,最終點點頭。
「不是我不相信你,但是我實在冒不起這個險,你也多理解理解吧」,他滿懷歉意的對我說,我則是直接擺了擺手。
「這都沒關係,我理解,再說真金不怕火煉,反正沒有你這件事,我也想找他,這種禍害留著他,只會有更多的人受害,走吧,我坐你的車去」,說完我就安排王澤奎自己看著店,我跟在陳萬興後頭就上了他的豪車,在車上,我的心態其實是挺輕鬆的,因為基本我心裡已經有數了,如果前一段陰差沒有找他,那就說明他沒什麼本事,如果陰差找他了,而他又像我一樣躲過去了,那就說明他真有點本事,可是如果真有本事的話,又怎麼會造成今天這個後果,放任兩個孩子讓小鬼纏著,所以我基本斷定,他就是那種一瓶子不滿半瓶子亂晃悠的神棍。
「你這個車是啥牌子,我怎麼從來都沒見過?」,我坐在副駕駛跟他閒聊著。
「見笑了,這是道奇」
「沒聽過,哪兒產的呀?」
「這個車是……你就別跟我聊這些了,我現在哪有心情和你聊車的問題啊,我都要急死了」
「你不用太緊張,這樣的例子在我手裡也過了不少,我還是比較有信心的,你放心吧!」,說完我就搖下了車窗戶,點了一支煙,連著抽了三口。
「找我幹啥?」,老師的語氣中充滿了不樂意。
「老師啊,這個事兒,咱可不能不管,那是兩個小孩兒的命,您總不能看著我見死不救吧,再說了,這種禍害人的騙子,今天咱們遇見了,就應該處理一下,也算是為社會除暴安良了,對不對?」
「一天就知道給自己找理由,多管閒事的毛病,啥時候能改改,我告訴你,你早晚出事出在這多管閒事的毛病上」
「我不管,反正我不能看著這兩個小姑娘叫這個混蛋,因為一己私慾害死,咱就算不收拾他,咱也無論如何,都幫幫這倆小姑娘行不行?」
「就知道說廢話,去都去了,能不一起收拾他麼,行了,這個事情這就這樣吧,一會兒找胡天霸就行了,我去地府把咱們家的事兒辦利索了」,說完老師就離去,其實我從一開始就知道,如果真接了這個事兒,老師不可能不管,還是那句話,不管他平時再怎麼對我嚴厲,真出了事兒,他也幫我兜著。
車子大概半支煙的功夫,我們就到了那個先生家,離我的清風閣,走路也就用不上二十分鐘,的確是很近。
「你這樣,進去以後,你先不要說我是幹嘛的,你就說我是你表弟,咱們的紙貨不也都裝好了嗎,看看他怎麼辦,你就聽從他的吩咐就行了,其他的事交給我」。陳萬興點點頭,我們兩個就下了車,這是位於清風閣正南邊三四公里左右的一片居民樓,房子應該是90年代之前建的,都是那種紅磚房子,雖然經過翻修,但是也很容易地就可以看出它的陳舊,因為它的樓梯還建在房子外面。
我跟著陳萬興的腳步,走到了一棟樓的頂樓,然後進了樓道以後,又上了一階樓梯來到了天台,原來這哥們兒把天台上面的倉庫改成了住家,不過說實話這樣挺好的,只要不下雨,整個天台都是他的活動範圍,在這上面打打拳,做做體操運動,還是不錯的。
「高師傅,開門啊高師傅,我是陳萬興」,說話間陳萬興就開始敲門,過了大概一分鐘,門從裡面打開了,出來一個男的,三十來歲,穿的一身白色的太極服,留著八字鬍,你別說還真有那麼點兒仙風道骨的意思。
「高師傅,你安排的東西我已經買好了,你看下一步怎麼做」,陳萬興發問,高師傅並沒有回答,而是轉過頭來打量著我,這時候陳萬興突然反應過來。
「哦,這個是兩個孩子的叔叔,剛從國外留學回來,聽說孩子生病了,也比較著急,就想過來跟我看看,聽聽您是怎麼安排的」
「兩個孩子的事兒,你就不用擔心啦,他們過兩天自然就好了,你媳婦兒的事兒照舊,我今天晚上去把替身燒了,然後再用我自己的方法答兌一下仙家,送點錢兒,就沒事了」,這高師傅說話的時候氣定神閒,我還真挺佩服的,瞪眼睛說瞎話的這個本領。
「高師傅,可是我兩個女兒到現在還在發燒啊,您看是不是有點慢啊,要不然您跟我解釋解釋這個原理,好給我吃個定心丸兒,要不然我真是……真是六神無主啊!」,聽陳萬興這麼說,高師傅馬上就把臉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