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這董四哥,對待不同身份的人,態度截然不同,越是平民老百姓,董四哥越是顯得平易近人,相反對待有錢有勢的資本家,董四哥倒是十分尖酸刻薄,而且董四哥交朋友,不分貧賤富貴。
酒足飯飽過後,董四哥說下午還有幾個事要化,因此就不多留我們了,於是我們三人告辭,在飯店門口就各奔東西,董四回家,我則是和土豆回了賓館。
「帶魚,咱倆來漠河也快兩天了,你這孽緣人咋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誰知道了,老師說只能靠機緣巧合,可遇不可求,咱們出門找也不見得能找到,等仙家提示吧」,說著我坐在床上開始打坐淨心,我盤腿而作,放空了所有思想,腦海里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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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黑暗之中,一個人影在我眼前閃了一下,雖然轉瞬即逝,但是我看的很清楚,閃過的人影是一個奔跑的人,我看不清五官,也看不清穿著打扮,但那條黃鼠狼的尾巴我卻是看得清清楚楚。
我睜開眼睛急忙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裡,連著抽了三口以後,使勁打了幾個哈欠。
「這究竟是啥意思」
「自己參透吧,只能告訴你,與孽緣人有關」,說罷老師就離去,我鬱悶地躺在床上,想不通這個黃鼠狼尾巴的人究竟是什麼典故。
「走,土豆,出去!」
「去哪啊」,土豆正在拿著牙籤剔牙。
「找孽緣人,我就不信我找不著」,說著我就起身,把煙盒揣進兜里就往出走,土豆在後頭急忙跟了上來。
「你著什麼急,你等我一會兒」
出門後,我倆沿著馬路邊上就開始閒逛,路過的每一個人我都仔細地觀察一番,土豆嚼著口香糖在一邊跟著我,四處打量著過往的美女少婦。
「走,去董四家」,我跟土豆說了一聲,緊接著就回頭就開始往董四家的方向走去。
「去他家幹啥,上午不是剛去過麼」
「髒衣服忘在四哥家了」,我一拍腦門,這個夢整的我這腦袋裡,整天都混混僵僵的。
走了沒多久,我們到了董四家門口,我伸手去按門鈴,過了能有一小會,門鈴開了,可是開門的,並不是董四,而是剛剛我們才見過的人,『巴蜀王府』的老闆——丁總。
「丁總?」
「呦呵,是你們倆啊。快進來」,說罷我倆跟隨丁總進了屋,這一進屋,我直接就打了個冷哆嗦。
「我都說了你把空調放小點你不聽,一會把我這倆兄弟整感冒了咋整」,董四哥十分不悅地說,丁總笑著拿起遙控器去關空調。
「四哥,你家這空調功率也太大了點,我這一進屋就哆嗦了,整這麼低氣溫幹啥」
「老丁穿的太多了,你瞅瞅,大夏天的,穿著西裝襯衫,不熱才怪呢」,董四哥笑著點上一支煙。
「那也有點太涼了」,土豆搓了幾下自己的胳膊,丁總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啊,呵呵,最近肝火有點旺,總感覺熱」
「你倆是不是忘了東西了」,只見四哥胸有成竹地發問道。
「對啊,這個……髒衣服忘在這了」,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丟三落四的,我給你送我家出門右手邊那家乾洗店去了,晚點你倆過來取就行了」,說著董四低頭繼續忙活著手裡的事。
「這……這哪好意思啊四哥,多少錢我給你」,說著我急忙掏出錢包。
「啥意思,埋汰你四哥呢!」,董四斜著眼睛看我。
「不是,我這不是……」,董四的舉動的的確確是讓雨哥我陷入尷尬了,這剛認識不到24小時,就幫我把衣服送到乾洗店去了,換了誰都會覺得有點彆扭,這時候突然問道一股很奇特的香味,說是植物的香味,裡面似乎又夾雜著一點動物毛髮被火燒焦的氣味,但是卻很淡很淡,而且和這種植物香味一混合,讓人覺得不會牴觸。
「四哥,你這會又是燒的什麼香啊,這味道還挺獨獨特」,四哥聽聞,馬上抬頭看了我一眼。
「啊!忘了,這個,是朋友在印度給我帶回來的薰香,別聞了,咱們一般人不習慣,我這也是第二次試,感覺一下,還是受不了」,說著董四哥馬上打開了空調換氣,然後把香爐里的薰香拿到洗手間倒了出去,過了幾分鐘,屋子裡的這股香味越來越淡,隨後董四又點燃了上午那種,沁人心脾的沉香。
「你倆坐一會,我這邊和老丁說點事」,說罷董四哥依舊是不迴避我和土豆,繼續和丁總說著因為我們的到來而被打斷的話題。
「巴蜀分店,之所以財運不佳,我上次去看完回來總結出兩點,第一點,巴蜀分店的風水進氣口周圍過於污濁,有擁堵跡象,你去看看是不是門,窗戶附近堆了很多雜物或是垃圾箱什麼的,這些東西會阻擋濁氣排出,阻礙生氣流入,氣口宜暢不宜阻」
「啊,的確,北邊窗戶地下是一排垃圾桶,平時我們飯店收拾出來的垃圾全往那放,晚上等人來收」,說完老丁仔仔細細地用鋼筆記在一個巴掌大的小本子上。
「這是其一,其二是巴蜀分店的倉庫,裡頭實在是太亂了,我一進去都沒地方下腳,你找人收拾收拾不行麼,你自己看著不鬧心啊」
「我平時……也不過去啊」,老丁有點難為情地說道。
「這個……,反正你找人把裡頭收拾收拾,雜物容易產生灰塵,堆積晦氣,你把那些用不著、又不能扔的破爛,找點大木頭櫃,木頭箱子,把東西歸攏到裡頭,雜物五行屬土,五行裡頭,木能克土」
「五行里木能克土……木頭箱子……」,老丁仔仔細細地又把第二點記在了本子上。
「對了,還有一點,我上回看巴蜀分店周圍又一圈人工小溪流,荒廢挺長時間了是不是」
「對啊」
「你趕緊找那一片物業管理問問,實在不行你就掏點錢,哪怕接上自來水管子也行,做個循環流水系統,讓小溪流活起來,我估計用不了多少錢,你也能拿得起」
「這是為啥啊」,丁總有點迷茫地問,說道這,董四開始情不自禁聲情並茂,眉飛色舞。
「我跟你說,老丁,這個小溪流,可真是老天賜給你的寶貝,你的飯店在溪流環繞中間,風水學上講,此乃『玉帶纏腰』,風水學講究『山管人丁水管財』,另外最主要的是,這條人工溪流呈順弓之勢環繞,不管是對你這個店的生意,還是你本身,甚至你店裡的員工,那可是都有生財聚寶之效,這小溪流整好了,你這分店,就成了個聚寶盆了,哈哈哈」
聽董四哥說完,這老丁也是眉開眼笑,急忙拿筆認認真真記在小本上。
「我想好了,這回這個小溪流,花多少錢我也得讓它流起來,回頭我再花點錢,給他擴寬一點」
「你可別瞎整了,挺好的風水萬一叫你給破了,你說你是手有多欠啊,啊?」
「啊,哈哈哈,對對對,行,那你有客人我就不打擾了,四哥,這個答謝錢吧,最近你也看見了,我裝修分店,資金也挺緊的,先跟仙家意思意思,回頭買賣好了我再來個大的還願」,說著丁總站起身來,接著從公文包里拿出一摞錢放在桌子上,看樣子應該是一萬。
「這事好說,困難就先拿回去,以後再說吧」,董四哥低頭往一個本子上寫著什麼,頭也不抬地把錢往回一推。
「不行不行,規矩我還是明白的」,丁總把一摞錢又推了回去,這時候我輕輕用腳碰了一下土豆,土豆心領神會地跟我一起從沙發上站起身。
「四哥,我倆就是過來取衣服,行了你們聊,我倆就先告辭了啊」,說著我和土豆就要告退,董四哥也沒強留我們,一直把我們送出了院子,才回頭進屋。
出了院門,走到十字路關口,我倆不約而同地拐了個彎,剛拐過來土豆低頭就乾嘔了一下。
「我怎麼這麼噁心呢,帶魚,一直反胃」,土豆捂著自己的胃問了我一句,
「我也是呢,看來這印度薰香真不是咱們能享受的,呃~哇~」,話音剛落我就吐了。
「哎,中午吃這點肉全吐了」,土豆鬱悶地走進小賣店買了兩瓶礦泉水,我們倆漱了漱口,就繼續往前溜達著。
「對了,我聽小賣店裡頭那個阿姨和我說,明後天就是去北極村看什麼『北極光』最佳時期,我尋思反正咱倆也是瞎走,要不過去看看唄」
「也行,那塊人多,遇見孽緣人的機率沒準也能高一點,一會去車站問問車票吧」
決定了去北極村以後,我倆就慢慢悠悠往車站走去,到了車站一問才知道,我們應該去客運站才對,於是我們倆又打了個計程車去客運站,問完了路線以後,我倆就打車回賓館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