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一天早上,有個要飯的進屋問我要錢,當時我沒零錢,就沒給,他跟我墨跡半天,最後我給他趕跑了,還罵了他幾句」,說道最後幾個字的時候,三姐有點心虛地整理了一下鬢角的頭髮,這時候董四開口了,十分嚴肅地用扇子敲著桌子,責備三姐。
「三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不給就不給,何必出口傷人呢,是人都有尊嚴,不論這人是什麼職業,身份多低微,你也不應該瞧不起人家,知道不的?」
「啊,對,你說得對老四,以後我不的了」,三姐繼續捋著鬢角的頭髮,樣子顯得有些難為情,像是做錯了事兒的小女孩在被老師批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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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個事也不是他幹的,你再想想」,這一次,三姐思考的時間不到十秒鐘就有了答案。
「老四,這人是不是個女的,梳著倆辮子,國字臉,挺高的大個子」
「你想起來了,就是這人」
「這不是我對面那家新店的老闆麼」
「對唄」
「哎呀!我真沒看出來她是那樣的人,老四,今天上午她還買午飯過來跟我一起吃呢,我覺著我倆關係挺好啊,也沒結梁子啊」,三姐這時候從精緻的名牌手包里掏出一直女式香菸,同時遞給董四一支,董四搖搖頭婉拒,開口便說:
「沒結梁子?三姐,你是不是認為,只有爭吵、打架、算結梁子啊?你和她是競爭關係,你倆經營著一樣的買賣,她是新店,開在你對面,可以說她來搶你的財,但是她若是不找人斷你財閣,你的店老字號,口碑好,不就自然而然把人家的財路給封死了麼,有什麼梁子比得過搶飯碗啊」,
董四哥一說完,這女的馬上就恍然大悟,不過也正常,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她每天跟這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自然是無法聯想到就是此人破了自己的財閣。
「老四,你能不能讓她也破財,花多少錢都行!」
「不能,就是能我也肯定不給你辦,害人的事我不能幹,我只能幫你把財運聚回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她這麼做只是一時間讓金錢蒙了眼睛,咱們也沒必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那這事就這麼拉倒了?這一段時間你知道我損失多少錢啊,老四」,三姐說話間就有點急躁,抽菸的頻率直接提高,眉目間充滿了憤怒和怨氣,見三姐過於激動,董四便從抽屜里拿出一粒薰香,點燃後放進香爐內,之後語重心長地開導眼前十分憤怒的女子。
「三姐,錢沒了能掙,以後還是和睦相處好、有錢一起賺吧,我會點她一下,讓她以後別走偏門,你放心」
再說這三姐,可能是覺得董四哥說的確實在理,也可能是那清新的薰香讓她冷靜了下來,於是怒火就漸漸地退了下去。
「那行吧,那就麻煩你了,老四」,說著三姐就從包里掏出一迭錢,往桌子上一放,看樣子得有四五千,這一次董四沒有拒絕,直接收起來放在了抽屜里,女人點點頭,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就準備打道回府,就在女人回頭之際,董四哥再一次張口囑咐:
「三姐,記著,回去儘量別和她起爭執,多個仇人多堵牆,要是惹急了,她不是破你的財,而是害你命,到時候你就沒啥機會過來找我了,行,回吧,一個禮拜以後再看買賣能不能好吧」。:
「行我記住了,記住了,我走了啊老四」,說完婦女就蹬著那雙十多厘米的高跟鞋一扭一扭地走出了工作室。
「不好意思了,久等了啊,呵呵」,三姐走後,董四放下手裡的事,搬了一把椅子坐到我們眼前茶几的對過,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
「現在這人哪,真愁人」,我遞過去一支煙,董四接過去後從兜里掏出打火機,先給我和土豆點上,然後自己又點上,十分舒坦地深深抽了一口。
「嗯,剛才這三姐啊,家裡相當有錢了,這三千五千的在她眼裡根本就不是事兒,我自然是多掙一點她的錢,少掙錢點老宋他們那樣的,家庭不富裕的人的錢,對吧,哈哈哈哈」,說完董四爽朗地笑起來,我和土豆也是笑著點頭。
「四哥,我看你這全是回頭客啊」
「對呀,很多回頭客,在我這看好一次以後,就徹底拿我當保姆了,現在這人哪,不知道知足,什麼事都不在自身找原因,總是把因果放在別的東西身上,或者自然環境身上」,說到這董四又狠狠抽了一口煙。
「你就說剛才那個老宋家的小超,這孩子嚇著的時辰是晚上9點多,一個三歲多不到四歲的孩子,晚上9點多還讓他在外面玩,你說這家長是不是不負責,是不是作死」,董四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對著茶几上的茶杯,不停地使勁敲打,明顯是心中十分生氣。
「再說上一回,這老宋媳婦,沒事就去打麻將,你打麻將可以,你得顧著點家吧,凌晨2點才回家,他們家住的那一片連路燈都沒有,黑燈瞎火,天天還走夜路,你說這人是不是有點缺心眼,這回好,直接讓孩子晚上出去玩,小超才3歲啊,這不是作死這是幹啥呢,你倆說是不是」
「不錯,現在的人,有事沒事,就都喜歡把希望寄托在咱們這行身上,其實咱們這行是越接觸,你就會發現生活中越容易出現這種靈異事件,實際上很多時候都是自己內心貪慾作祟,自己嚇唬自己罷了」
「哎,所以說,這好多人哪,都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他硬闖,來都來了,我也不能不管,責任在這呢,咱們呀,就是把他們從死胡同往出拉的人」
「你就不管,也不能有啥事啊」,這時候土豆抱不平地說。
「是不能有啥事,但是良心過不去呀,兄弟」,董四輕輕拍著自己的胸脯說道,這時候門鈴又響了,董四讓我倆先坐一下,然後去開門,果然這一次進屋的依然是熟人,而且這一進屋就是三個,個個都是年輕貌美的女孩,樣子都是三十歲以里。
「四哥,冰箱裡有啥喝的麼」,一個年輕女孩直接就走道偏廳的冰箱那邊去。
「自己翻去,你們怎麼又過來了!」,董四撇了一眼,直接走過來坐回我倆對面,拿起小茶杯抿了一口,嘆了口氣說道:
「這幾個丫頭,沒事就過來!沒事就過來!一天天疑神疑鬼,神叨叨的,有這時間有這閒錢買點吃的,看看電影不好麼」
「他們來都看啥啊?」,土豆一邊掃著這幾個姑娘一邊問董四
「還能看啥,年輕貌美的,看姻緣唄,小小年紀如此迷信,不是說你不能信,你信也得有個度吧?把生活的一切都寄托在我這,不管是姻緣、事業、家庭,全都想花錢買一份保全,買一份心安,我這都快TM成婚介所了」,說道這我就笑了,董四也自嘲地笑了。
「四哥,我看您這意思是不太想給她們看啊,呵呵」
「你錯了,不是我不願意給他們看,我不願意看的不是事,是這些人總想著不勞而獲,說白了就是總想通過花錢改變命運的心態,姻緣天註定,強扭的瓜不甜」
「對啊,現在這些人,要麼就不信,背後罵你是騙人的,要麼就是信的太深,直接找不著自己的方向了,好好的道,非把它給走跑偏了」
「對唄,我倒希望他們找我過來,全是看病的,就是這種實病,我也能發揮發揮我中醫的本領,最後索性就順勢改行,當個鄉野土郎中,更是自在,還什麼業障都沒有,多還好,治個感冒發燒的,我還是沒問題的」,說罷董四沖我倆一攤手。
聽董四這麼說,我還能說什麼呢,人家這境界早就把我甩十萬八千里了。
「董哥,這個是我倆的好姐們,小文,上回你不是幫我倆牽的紅線麼,沒過半個多月,就有帥哥過來搭訕了,現在正在考察中呢,考察通過,就把帥哥收了,你幫她也牽一個紅線唄」
「我上回跟你倆說了,這事最好是看緣分,啥叫強扭的瓜不甜,你自己心裡沒數麼!不牽,拿我這當婚介所啊?」,說完董四喝了一口茶,把茶杯重重地放在了茶几上,啪地一聲。
這時候,這倆女孩見董四不答應,相互對望一眼,直接迅速靠近,一左一右貼在四哥身邊,一人摟著四哥的一隻胳膊,一邊搖一邊在身上曾來蹭去,也不顧對面我們這倆陌生人的看法。
「董哥~~~董哥~~你幫幫人家唄,求你了,董哥~~~」,再看這董四,閉著眼睛強行鎮定,可是肢體卻不會撒謊,不到十秒,他就面紅耳赤,冒出虛汗,最後終於忍不住使勁甩了甩胳膊。
「哎呀哎呀,行了行了,我牽,我牽還不行麼」!
「董哥我就知道,算命大仙里你是最最善良的」,這女孩撒嬌一樣地說道。
「我最最善良?哼,我看我就是最最老實,最最好欺負的!讓你朋友過來吧」,說完董四一臉鬱悶地坐到自己辦公桌前頭,隨手從抽屜里取出一塊薰香,用打火機點燃後放進那個精緻的小香爐里,這一次飄出的香氣和之前的不同,之前是那種沁人心脾的沉香,這一次卻是十分濃烈的玫瑰花香味。
「你好,董哥」
「嗯,八字寫紙上吧」,董四頭也不抬,從一個抽屜里拿出一捆紅線,閉著眼睛用手計算著長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