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銘玥事件,牽扯到的人就那麼多,不是正常的輪迴,不是花翎,那麼,連帶的,也不可能是鳳無心,柳銘玥出生的時候,鳳無心的手還沒那麼長。°°°·.°·..·°¯°·._.· ➅➈รᕼ𝕌𝔵.cØ๓ ·._.·°¯°·.·° .·°°°
那麼剩下的,不過就是走蛟和柳崑崙了。
柳伏城欲言又止的樣子,就說明他跟我的想法是一致的。
再聯繫到這段時間以來,柳崑崙的反常,稍微一想,一切便明白了。
柳伏城伸手握住我的手,低著頭,大拇指在我手背上輕輕的撫著,似乎在掙扎。
好一會兒才說道「小白,這件事情不要跟瑣兒說,咱們從長計議,一步一步慢慢來。」
我點頭,心裡有很多疑惑,但在場這麼多人,柳伏城是不願意多說的,便忍下了。
這個時候,上面有人來報,說找柳懷安有事,我們便也準備跟柳懷安一起離開審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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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剛要走,後面,那女人便激動的大叫起來「你們就這樣走了嗎?我要怎麼辦?」
「你們就這樣關著我嗎?」
柳懷安看向柳伏城,用眼神徵求柳伏城的意見,柳伏城說道「放她走吧。」
這個女人在陰胎事件中,其實也算是一個受害者,過程之中的對錯,誰也說不清,如今她對我們來說已然沒有留下來的價值了,放了也是合情合理的。
至於出去之後,她的命運如何,那也跟我們無關了。
柳伏城話音剛落,女人驚叫起來「什麼,你們就這樣過河拆橋,攆我走?」
「我不走,我這要是出去了,花翎第一個饒不了我,我可不想成她修煉的藥渣子!」
「那你想怎樣?」柳懷安皺眉問道,「你跟我們本就不是一道兒的!」
「我是欽點的婦科聖手傳人啊,從小跟我父母后面學習醫術,後來念書也是學的醫學方面的。」女人小嘴叭叭的特別能說,「你們不是有堂口嗎?我可以入堂口,幫你們出診看病什麼的,積攢功德,我會很聽話很勤快的。」
女人一邊說著,一邊雙手合十,滿是血污的臉上,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柳懷安有些猶豫了,似乎被打動,看向柳伏城「九叔,你看……」
「先關著吧,多事之秋,用人需謹慎。」柳伏城說道,「等到平定下來之後,該怎樣決定,你自己拿主意,畢竟,堂口是你的。」
「關著也可以。」女人激動道,「只要不攆我走,每天給我燒點香燭紙錢的就可以。」
要求還真不高。
柳懷安便說道「那就先關著吧。」
……
隨後,等我們上去,一個身穿黑色皮衣,臉上戴著黑色面具的男人,筆挺的站在大廳門口,一動不動的等著。
看到我們從後院轉過來,幾步上前,衝著我和柳伏城微微點頭,然後對柳懷安說道「大少爺,主子有話讓我帶給您。」
「什麼話,這兒都不是外人,說。」柳懷安直接道。
男人說道「主子讓我跟您說,柳鎮海不能碰。」
「什麼?」柳懷安不敢相信道,「我父親他到底想什麼呢?」
柳伏城也意外道「三哥為什麼特地讓你跑一趟江城,就為了帶這句話過來?」
男人搖頭「我只是按照主子的指示辦事,不敢揣摩主子的用意。」
柳懷安不解道「江城龍族被柳鎮海一手遮天,如今跟錢江龍族更是沆瀣一氣,之前我們沒動他,是因為不想牽一髮而動全身,而眼下,剛與花翎交過手,下一步,本應該就是去清繳柳鎮海和柳泗堯了,在這個節骨眼上,說他不能碰,憋死人呢!」
柳懷安說的對,就連我也覺得,花翎這邊剛剛被重創,我們眼下對柳鎮海動手是最合適的時機,否則,等我們真的大動干戈的時候,柳鎮海和柳泗堯
這兩個小丑上躥下跳的,會很惹人厭。
「懷安,三哥是個穩妥的人,他說不能碰,便不能碰。」柳伏城說道,「田家鎮的事情你多派人盯著點,江城龍族和錢江龍族那邊,也適當關注,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不要動手。」
柳懷安滿臉的不情願,但還是點點頭「知道了。」
柳伏城轉而看向我說道「冷嗎?要不要喝碗薑湯再回去休息?」
我搖頭「不冷,倒是有點困了。」
柳伏城揉揉我的頭髮,說道「先去睡吧,我跟懷安還有點事情交代,一會上去。」
我便先上樓,躺在被窩裡,根本毫無睡意。
等了有一刻鐘的時間,柳伏城才上來,先去洗了澡,然後上床,伸手將我圈進懷裡,說道「想問什麼就問吧。」
「你知道我有事情問你?」我笑道,「怪不得剛才上來沒問我怎麼不睡覺。」
柳伏城笑道「我還能不了解你?」
「我的確有事情想問清楚。」我說道,「關於柳銘玥乃至於柳青鸞的事情,緣起,應該都是與柳崑崙相關吧?而柳崑崙與走蛟之間,也有交易,對吧?」
柳伏城點頭「按照現在所有情況的分析,最後能鎖定的目標,也就只剩下他們兩個,如果再往前追溯,當年,小叔是憑藉什麼,才製造了那樣一場狸貓換太子的事件的?」
「你想想,當年青鸞是在隨軍的過程中降生的,藉助的力量是戰場上的殺氣、怨念之氣、屍煞之氣等等形成的磁場,但你若想藉助這些陰邪的力量,如果把控不好,很可能被反噬,把自己都搭進去。」
「當年的小叔在我父親不斷的打壓之下,又是怎樣瞞天過海,完成了這一系列的動作?所以,他必定有幫手,這個幫手就是走蛟,而相對應的,他想要走蛟幫他辦事,也得做出一些犧牲,你說是不是?」
「也就是這些犧牲,成為了走蛟掌控在手中的砝碼。.o0×X×0o. ➅9ŜĦᑌ𝔁.ᑕ𝕠𝐦 .o0×X×0o.」我接著柳伏城的話說下去,「而這麼多年之後,這些砝碼,卻成為了柳崑崙的軟肋,而這道軟肋,跟柳青鸞有關,也更關乎柳銘玥的出生。」
我和柳伏城的揣摩是在一條線上的,很默契。
「所以,柳銘玥大概率是走蛟創造出來的,不管他用的什麼辦法,有一點很重要。」我繼續分析,「他要想成功的將柳銘玥的胎送入到柳青鸞的肚子裡,這二者之間必須有聯繫,而這個聯繫,是可以跨越輪迴的。」
「再往深處想,當年,柳崑崙手裡握著的,是柳夢祁的魂魄,柳青鸞出生的那天,他阻斷了柳青鸞的魂魄,但為了這具身體的鮮活性,必須得留下一些柳青鸞自己的魂魄,再將柳夢祁的魂魄注入進去,兩個魂魄在不斷的融合過程中,意外的,柳青鸞自身殘餘的魂魄占了上風。」
「當年的柳崑崙,有能力自己剝離一個鮮活的魂魄嗎?而走蛟,便成了他最好的幫手,再細想,在那種情況下,走蛟能看中的籌碼,會是什麼?」
「青鸞的一絲殘魂。」柳伏城毫不猶豫的答道,「所以,當年青鸞的魂魄,是被分成了三份,一份留在身體裡,一份被困在柳崑崙的手中,還有一份,在走蛟的手裡做質。」
「是了,用柳青鸞自己的殘魂,製造出一個空胎,神不知鬼不覺的注入到她的胎囊裡面去,這其間的種種,都得到了最合理的解釋,走蛟的意圖在利用玥兒摧毀江城龍族,卻沒想到半路殺出個花翎也看上了玥兒的這具軀殼。」
「更重要的是,走蛟的事情沒能達成所望的時候,他下意識的舉動會是什麼?」
柳伏城這麼一問,倒是把我問住了,但隨即我便明白過來「如果我是他的話,會
立刻將柳銘玥的軀殼收回去,這是他與江城龍族之間唯一的聯繫,柳銘玥就是那只在半空中飛旋的風箏,線得時時刻刻牽在走蛟的手裡,否則風箏線斷了,風箏就自己跑了。」
「這也是為什麼,柳崑崙從玉龍山出事之後的那天夜裡,一直守在玉龍山的原因,他要拿回走蛟手中的柳銘玥,他最清楚柳銘玥的由來,也明白,柳銘玥對柳青鸞來說,是什麼意義。」
說到這裡的時候,我猛然盯向柳伏城「所以……所以柳青鸞她……」
「一切皆有可能。」柳伏城嘆道,「眼下,事情是越來越複雜,處理起來也只會越來越棘手,牽絆越多,最終達成的效果也會大打折扣,剛才在下面,我和懷安聊了很多,希望接下來大家都能不急不躁的,做好分內的事情,不要衝動,反而傷了自己人。」 .🅆.
我斂下眉目,忽然就想起之前大巫師的話,他說,玉龍山的事情,還得柳崑崙自己出手,我們不便插手,那時候不懂,現在卻完全明白過來了。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我問,「柳鎮海不能碰,走蛟我們也不管,花翎和鳳無心蹤跡詭秘,我們難道就這麼幹等著?」
柳伏城搖頭「在我剛才上來之前,有人奔回來稟告,猜測花翎、鳳無心,這些時日應該都是在江城龍族藏身的。」
「柳鎮海竟然跟他們牽扯這麼深了嗎?」我驚道,「難道柳三爺讓你別碰柳鎮海,就是因為這個?」
柳伏城搖頭「我很了解三哥,如果單純的是因為柳鎮海跟花翎、鳳無心合作的話,他大可不必這樣叮囑我,必定還有別的原因的。」
「別的原因?」我喃喃道,「如果真的還有別的原因的話,更可怕。」
柳伏城一手圈著我,輕輕地撫著我的頭髮,一手牽著我的右手,大拇指一點一點的蹭著我無名指上的戒指,戒指一點一點的擦著皮膚轉動,我挑眉看了一眼柳伏城,卻發現他眼神盯著戒指,卻是那樣的空洞,似乎穿過那枚戒指,看到了更遠地方的什麼一般。
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也盯著手上的戒指,慢慢的在腦海中理著頭緒。
……
接下去的兩天,異常的平靜,柳懷安的人手馬不停蹄的在江城各個角落裡奔波,希望能找到有用的線索。
因著柳三爺的交代,柳伏城到底是不放心,這兩天親自去江城大河那邊盯著,我本來是想一起跟著的,不知道怎麼的就受涼了,頭腦昏昏沉沉,整個人懶怠嗜睡。
第三天下午幾乎是睡了一下午,傍晚時分才醒來,去廚房找吃的,吳媽做了我愛吃的清蒸鱸魚,一端上桌,我聞著味兒,忽然胸口就翻滾起來,想吐。
趕緊讓吳媽撤了,拍了拍胸口,想著傷風感冒的人,對腥味真的敏感,最後喝了半碗蓮子粥,又回到房間裡,靠在床頭,怎麼也睡不著了。
爬起來,去書房隨便找了一本書,拿回臥室,就著圓桌邊,一頁一頁的,百無聊賴的翻著。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窗外忽然起了一陣風,緊接著,幾聲低沉的笛聲隨風入耳,瞬間激的我渾身汗毛直豎。
我呼啦一下站起來,走到窗台邊,循著剛才的笛聲側耳傾聽。
笛聲響了不過幾聲,但那旋律卻是我極其熟悉的,爺爺吹過,之前在田家鎮,站在屋脊上的那個黑影也吹過。
就在我回憶著的時候,笛聲又響了幾下,這一次,我一下子辨別清楚方向,就在別墅的西南角上。
一手揪住心口,腦子裡面不停地翻滾,去看看?不,不能去看,或許是個圈套!
兩個小人不停地在我腦海里激烈的爭鬥著,最終,我還是一咬牙,出門。
骨笛重新出現,牽扯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爺爺是否
還活著?如果沒有,又是誰重塑了骨笛,現在骨笛的主人又是誰?
既然牽扯上爺爺,必定是離不開白家七門、離不開白家莊園的,這一切都得弄清楚。
我背著吳媽,一路出了別墅,直奔西南角。
西南角沒有人,也沒有骨笛,抬眼,只看見了一顆高大的,融入雲霄的雲杉樹。
一根紅線纏繞在雲杉樹上,紅線的盡頭,綴著一隻小巧的銅鈴,銅舍上,又是另一根紅線,綴著一隻紙紮的麒麟獸,巴掌大小,活靈活現,在風中輕輕飄動。
只是一眼,我整個人便定住了。
那人大半夜的用骨笛聲吸引我出來,就為了讓我看這個,紅線、銅鈴都只是輔助,他想讓我看到的,僅僅是那枚紙紮火麒麟罷了。
童心……
我閉了閉眼,心裡明白,眼前樹上掛著的這隻紙紮火麒麟,並不是童心的那一個,但是,既然對方已經用紙紮火麒麟來威脅我了,那麼,童心必定在對方的手裡。
這段日子,童心的問題一直噎在我的心裡,找不到消息擔心,可是找到了消息,也一樣擔心。
我甩甩頭,幾步上前,提起內力,腳下一點,伸手已經碰到了紙紮火麒麟,一手連同銅鈴扯下,落回地面。
捏著紙紮火麒麟,第一眼,我便看到紙紮火麒麟的腿上,有一小塊印記,而那印記,是我爺爺的。
我腦子裡面一片混亂,怎麼理也理不清楚。
爺爺到底是生是死?如果還活著,他現在是委身於白家莊園嗎?如果他已經死了,又是誰想要藉助他的身份,攪亂局勢?
但不管如何,整件事情跟白家莊園是脫不開關係了。
更重要的是,對方已經出手,如此明目張胆,目的是什麼?
目的就是,逼我回白家莊園。
……
我握著紙紮火麒麟重新回到房間,坐在陽台上,心裡一直在糾結。
我該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
童心必定是要救的,爺爺的事情也一定得弄清楚,但眼下,我的步伐必須跟著柳伏城他們走,因為局勢太不明朗,我們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如今相對平和的環境,經不起任何的動亂。
我就那樣耐心的等著,希望柳伏城他們早點回來,跟他們好好商量一下。
可是,讓我怎麼也沒想到的是,當夜,我沒等回柳伏城,倒是等到了柳懷安的人帶回來的消息,說是玉龍山那邊有動靜了。
我立刻問道「咱們的人都過去了嗎?」
「九爺和大少爺全都過去了。」那人說道,「但是全都圍在外圍,並沒有動手。」
我一下子站起來,毫不猶豫的衝出去,讓那人開車送我去玉龍山。
我坐在後車座上,兜裡面還揣著那枚紙紮火麒麟,太陽穴獵獵的疼,車子一顛起來,我渾身都不舒服起來,幾次捂住嘴差點吐出來。
「白姑娘,你沒事吧?要不我送你回去,然後通知九爺回來?」那人關心道。
我搖頭,吐了之後,渾身更加乏力,還是倔強的回到後車座,靠著椅背說道「送我去玉龍山,我閉著眼睛休息一會兒就好。」
那人答應了下來,我靠著椅背迷迷糊糊的有點想睡,手一直按著胃部,抑制身體的不適,以防再吐出來。
車子開了好一會兒,一個小顛簸後,我猛然睜開眼睛,看著車窗外,懵了。
車子緩緩停了下來,我定睛看去,就看到外面一片濃濃的白霧,張嘴便問道「這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