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家?
「哪個鳳家?」我趕緊問,「長橋鎮的鳳家,還是鳳無心?」
來人眼神有點驚慌,估計是被我過於激動的樣子嚇住了,回道「長……長橋鎮的鳳家。░▒▓█ ❻9sђยⓧ.𝔠𝓞m █▓▒░」
我心裡咯噔一聲,鳳青帆和鳳靈犀到底還是出事了。
柳伏城一手撐住我,問道「是誰找上門去的?鳳無心嗎?」
「九爺,這個我真不清楚。」那人說道,「但我聽說,好像不僅僅是一家兩家的事情。」
我一把揪住了柳伏城的袖子,整個人都慌了「柳伏城,我得去一趟長橋鎮看看。」
柳伏城點頭「我陪你去。」
「老九。」柳崑崙叫道,「要不要我調一批人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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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柳伏城說道,「族內需要時刻防守,我和小白過去長橋鎮,也只是先看一眼,如果只是鳳家內部在斗,我們不會插手。」
地若說道「我跟你們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說著便拉上我的手往外走,以她的性子,就是不讓她跟著,她也會一個人去的,索性便罷了。
可是讓我們沒有想到的是,剛離開江城大河不久,我們便遇上了一群人,遠遠地攔在了我們車子的必經之路。
柳伏城開的車,我和地若坐在後面,地若一直握著我的手,車子猛地一頓,柳伏城沉聲說道「小白,是你爺爺。」
我抬眼看去,擋在車前路上的,的確是我爺爺,但他的身後,還有大巫師等人,他們就那樣筆挺的站在那兒,似乎等了好久了。
地若恨恨道「不會是來找茬的吧,菲菲你待在車裡別動,我去攆人。」
柳伏城說道「你倆在車裡待著,我過去就行了。」
柳伏城下了車,朝著爺爺走去,我猶豫了一下,放開地若的手說道「爺爺是衝著我來的,這周圍必定還埋伏著死士,我不過去他可能不會善罷甘休,地若,你在車裡等我們。」
地若嗨呀一聲,無奈道「你們都去了,我留在車裡沒勁。」
說著,推開車門已經率先下了車,我趕緊跟上。
柳伏城過去,爺爺並沒有跟他說話,眼神一直盯著我的方向,跟我想像的差不多。
我走過去,叫了一聲「爺爺。」
「你還記得有我這個爺爺!」他語帶怒氣道,「這麼長時間你避而不出,今夜又是為何這麼匆匆的往外跑?」
我很想懟一句,你自己做了什麼,心裡沒點數嗎?
但看了一眼他身後的大巫師,終究沒說得出來,只是低著頭,不去看爺爺。
「我寧願你躲在江城龍族一輩子不露面,也不希望你今夜到處亂跑。」爺爺語氣前所未有的冷硬,「鳳家的事情不是你能管得了的,今天你要麼現在掉頭回江城龍族去,要麼就跟我回白家莊園去,你自己選!」
「鳳家我是一定要去的,爺爺你別逼我,逼也沒用。🌷♡ ➅❾Şђย𝕏.匚o𝓂 🍔👌」我兩隻手捏緊拳頭,反擊道。
爺爺臉色更難看,剛要說話,柳伏城先說道「既然不讓我們去,你也得給我們一個不去的理由,鳳家那邊到底怎樣了?」
「鳳無心的用心,難道你們想不明白?」爺爺說道,「今夜江城龍族爆發的那道白光,穿透結界,直衝蒼穹,威力之大,所有人都看見了,那是永恆之心雛形形成的標誌,柳鎮海今夜殺回族內,卻被灰溜溜的趕了回來,鳳無心知道以他一己之力,目前很難攻破江城龍族,他進不去,便得想辦法將你們逼出來,所以,長橋鎮那邊才會出事,你們現在上趕著找過去,正好撞在槍口上。」
鳳無心想要永恆之心,只得出此下策,但他遲早是要對長橋鎮動手,一手掌控鳳家乃至三門的,現在只不過是把進程提前了罷了。
柳伏城說道「就憑鳳無心,不至於吧?」
鳳無心的
能力的確強,但是長橋鎮畢竟是鳳青帆的主場,怎麼就能被鳳無心逼到了寫血書求救的份上?
「鳳無心的功力又突飛猛進了,今夜血染長橋鎮,百鬼圍門,就連我也只敢在外圍看了幾眼。」爺爺一臉的凝重,「更可怕的是,一旦鳳無心和走蛟結盟,就算是江城龍族,我怕是也保不住了。」
「鳳無心怎麼可能與走蛟聯合?」我有點不相信,「他和走蛟根本不是一路人。」
「那是以前!」爺爺的聲音猛地拔高,「但從鳳無心吸了怨龍之氣之後,他與走蛟本就已經有了關聯,再加上鬼面戲法修煉到一定程度……」
柳伏城打斷爺爺道「你的擔憂不無道理,這件事情的確得從長計議。」
爺爺轉而盯向柳伏城說道「沒有走蛟,那些傢伙便不敢如此明目張胆,而壓制走蛟,是你我逃不掉的宿命,柳伏城,柳仙爺,你應該比誰都懂。」
「爺爺!」我上前一步,將柳伏城護在身後,有些咄咄逼人道,「走蛟的事情並不是柳伏城一個人的責任,為什麼非得逼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犧牲?這樣對他很不公平,你知道嗎?」
「這是兩千多年以前,他自己選擇的路。」爺爺冷酷道,「柳伏城,你與我,本質上是一類人,無論我們現在處於什麼位置,站在什麼立場上,只要是涉及到白家,涉及到玉龍山,咱們兩個,誰也逃不掉。
我沒想到今夜你會跟著菲菲瞎胡鬧,我只希望你能回去好好想想,等你想清楚,想透徹了,你來找我,我們的事情,慢慢談。」
爺爺說這些話的時候,我整個人擔心到了極點,不停地去看柳伏城的臉,想要他義正言辭的反駁爺爺,但是他沒有。
「柳伏城,你不去鳳家了嗎?」我問,「不救鳳青帆和鳳靈犀了嗎?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被鳳無心禍害嗎?」
大巫師忽然開口,叫了我一聲道「菲菲,你冷靜一點,你們現在去,鳳靈犀他們才是最危險的,你們一日不去,作為鳳無心拿捏你的籌碼,他都不會輕易的弄死這兩個人,他今夜下此狠手,目標只不過是童心罷了。」
大巫師說的有道理,但我就是怕。🐉💎 ❻➈𝕊ĦU᙭.¢𝔬ᗰ ♛👻
鳳無心那種人,什麼事情做不出來?他對鳳靈犀的感情……如果他一激動,真的對鳳靈犀做出什麼有為人倫的事情來,到時候鳳靈犀更是生不如死。
有些事情,真的是比死還讓人絕望的。
我們這邊正進退兩難的時候,身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回頭一看,是地坤追上來了。
地若一看到地坤,立刻問道「你來做什麼?」
「族長讓你們回去。」地坤說道,「幸好你們還沒走遠,剛才長橋鎮那邊又傳來消息,說是柳鎮海就在剛才,已經進入長橋鎮了。」
這個消息猶如一枚重磅炸彈,在我們之間咚的一聲炸開,前一刻我們還在擔心的事情,現在毋庸置疑,即將發生了。
柳鎮海是代表走蛟在行事,他進入長橋鎮,必定是與鳳無心合作,他們蛇鼠一窩,對於江城其他各大勢力來說,將是一場災難。
地坤又說道「族長說了,你們現在過去長橋鎮太危險,你們得立刻回去,這件事情得從長計議。」
柳崑崙讓地坤傳達的話,竟然與爺爺的意思相吻合,就算我再擔心鳳靈犀他們,此刻也應該冷靜下來了。
「先回去。」柳伏城拉著我說道。
我只得點頭,跟著柳伏城便走,還沒上車,爺爺忽然叫了我一聲「菲菲,田家那小子,我已經讓大巫師妥善安排好了,你不必掛念,童心與紙紮火麒麟的融合,關鍵在於先破後立。」
我猛地回頭
看向爺爺,爺爺已經轉身,帶著大巫師他們離開了。
我看著他筆直的背影,心情複雜到了極點,爺爺這個人,是好是壞,讓我根本看不透,他……究竟是怎樣一個人?
到底哪一面,才是他的真面目?
「走吧。」柳伏城說道。
上了車,一直回到江城龍族,我整個人都是恍惚的,田向南經由大巫師的手安排,一定足夠安全,這的確是了了我一樁心事,但這先破後立,又是什麼意思?
……
去而復返,這一次柳崑崙的臉色嚴肅的多,他走上前來,對柳伏城說道「本來還想著你們從鳳家回來之後,就啟程去長白山的,但現在看來是來不及了,老九,鳳無心已經不是之前我們見到的那個鳳無心了,他可能是受到了誰的法力加持,修煉節節攀高,要知道,鬼面戲法修煉到最高境界,是可以通陰陽的,而今夜圍剿長橋鎮,鳳無心用鬼面戲法,驅動了方圓數百里的鬼怪陰靈,引發了鳳青帆被鬼面戲法反噬,才得以控制住了長橋鎮,他……終究成了氣候,沒那麼好對付了。」
「幫他的是走蛟吧?」柳伏城意外的鎮定,「其實我們早該想到這一點,走蛟的目標會不停地擴張,從柳鎮海,到鳳無心,再往外,不計其數,所以關鍵點還是在走蛟身上。」
「沉寂了兩千多年,他終於要重見天日了,這一場災難遲早要來,只怪我們沒有做足萬全的準備罷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有更好的辦法,走蛟一旦面世,白家和江城龍族首當其衝,江城龍族的防守可以加倍安排起來了。」
說完,他摟了摟我的肩膀,低頭旁若無人的說道「我送你回去休息,等休息好了,咱們再好好商量事情。」
「你們繼續談啊,還沒出結果不是嗎?」我問道。
「商量不出結果的,這是一個死局。」柳伏城摸摸我的頭說道,「先去休息,等天亮了,鳳無心那些鬼把戲撤了之後,咱們才能找到突破口,小叔會派人盯著的,咱們養足精神好準備鬥爭。」
他說著,強行帶著我回房間,我滿腦子都是鳳靈犀以及那張血寫的救命條,怎麼也不可能睡著的,柳伏城又故技重施,雙手按向我的太陽穴。
我一把拉住他的手,問道「他們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苦頭肯定是要吃的,但修煉這麼多年,這點定力兩人還是有的,咱們如若衝動的去了,敗了,還有誰能去救他們?」柳伏城說道,「所以咱們得養足精神,找到破綻,一擊便中。」
他一邊說,一邊揉著我的太陽穴,困意隨即席捲而來,我就那麼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但睡過去沒多久,黑暗中,一隻手一下子伸出來,像是撅住了我的神經一般,緊接著,我眼前一亮。
我看到自己站在一間封閉的密室里,密室里點著一盞油燈,四處封的死死地,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密室的拐角處,蜷縮著一個男人,披頭散髮,渾身在不停地抖動,骯髒的像是街頭流浪漢。
面具遮住了他的臉,有血從眼眶裡一滴一滴的往下掉,掉落在地上一攤稻草里,身上全是傷。
沉下心來仔細聽,就能聽到危險的低吼聲,就像是感應到危機之時,狼狗發出的聲音一般。
我簡直不敢相信這是鳳青帆,前幾天明明見過的,怎麼就忽然變成了這樣?
我下意識的想要上前去,可是抬腳,卻發現自己的腳是虛的,這才反應過來,我是在夢中。
「別過來,都給我走,滾!」
「你們拿不走我的!我絕不跟你們走!」
「惡魔,魔鬼!」
……
鳳青帆一邊說著,身
體一邊痙攣著,看起來特別可憐。
他被反噬了,身上的傷大多應該都是被反噬的時候弄出來的,神志還不太清楚,在自說自話。
他被關押著,卻沒有上任何手銬腳鐐,這就說明,鳳無心知道他的情況,並不擔心他逃走。
「靈犀快走,靈犀……靈犀……」
鳳青帆的聲音忽然變大,一聲一聲的叫著靈犀,情緒也變得越來越激動,他站了起來,猛地抬頭,正好對上我的眼睛。
我只看到面具下,眼眶裡面通紅的一片!鮮血浸潤著面具,面具的邊緣閃著不正常的血光。
他的狀態特別嚇人,不停地拍打著密室里唯一的通風口,嘴裡面喊著靈犀……靈犀……
我看著他的樣子,既心疼又悲哀,心口猛地一痛,眼前的一切迅速的虛化,消失不見的那一刻,我一下子睜開眼睛,出了一身的冷汗。
窗戶玻璃上透進來昏昏沉沉的光,我坐起來,抬眼看了一下牆上的鐘,已經是早上五點多了,還這麼陰沉沉的,怕是外面下雨了吧?
身邊涼冰冰的,柳伏城並不在,我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去洗手間用冷水洗了臉,這才拉開門,頓時一股寒氣撲面而來。
采荷正好從外面回來,兩手抵住我把我推回房間,數落道「一大清早的不在被窩裡待著,又想幹什麼?我從來沒見過這麼不把自己身子骨當回事的人。」
「采荷,我沒事。」我用下巴點了點外面,問道,「是下雨了嗎?」
「不是,沒有下雨。」采荷說道,「是陰天,你先進被窩裡面再說話行嗎?」
我一把抓住她,問道「柳伏城呢?是不是在前廳跟柳崑崙他們在論事?」
采荷眼神閃爍了兩下,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我追問道「采荷,柳伏城到底幹嘛去了?你要是不說實話,我現在就去問柳崑崙。」
「昨兒晚上你睡著之後,九爺就離開了。」采荷說道,「先是去前廳跟大爺聊了一會,然後……然後就出門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出門?」我焦急道,「有知道他去了哪裡嗎?」
采荷搖頭「九爺的行蹤不是我能隨便揣度的,但是他臨走之前特地交代我和採蓮,讓我們照顧好你,說他很快就會回來的,讓你安心。」
「鬼話!」我太了解柳伏城了,他一定是去找爺爺了,昨天夜裡爺爺說的話,他全都聽進心裡去了。
我呼啦一下重新下床,直衝著外面跑去,采荷想攔我也沒攔得住。
我直接衝到柳崑崙的面前,張口便質問道「你怎麼能讓柳伏城一個人出去面對這些事情?你憑什麼這樣糟踐他,你明知道他要是與我爺爺合作的話,會發生什麼,可你還是放任他去做,柳崑崙,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菲菲你別這麼激動,這個決定,是老九自己下的,不是我逼迫他的。」柳崑崙說道,「並且這件事情再往下發酵的話,整個江城都要遭殃,老九也不會倖免。」
「所以你就犧牲他,保全整個江城龍族?」我說話幾乎有些尖酸了,「柳崑崙你覺得你自己配當這個族長嗎?」
柳崑崙卻沒有生氣,說道「菲菲,無論你現在情緒有多激動,我都是可以理解的,但也請你理解我們,我們這是被逼到絕境了。
做出犧牲的不是他一個人,地若也連夜被派出去了,這種時期,誰也無法置身事外的,包括你,包括我。」
我頓時皺起了眉頭「地若?」
我猛然想起,當初柳萬山還在的時候,地若曾經威脅過他,並且奏效了,當時我還在想,地若手裡到底抓著什麼殺手鐧,讓柳萬山也不敢真正動她分毫,而如今,這個關鍵時刻,柳崑崙把地若派出去,也是因為這個殺手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