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亮起的方向,分明就是柳崑崙帶著童心去融合龍珠的方位。😡🎀 6➈𝕤𝕙υⓍ.ᑕσM 🐊💚
我一手揪住柳伏城的袖子,激動道「你看,柳伏城你看,這亮光是不是說明融合成功了?」
柳伏城也不能確定,拉住我的手說道「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那道白光幾乎是轉瞬即逝,很快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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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的很快,趕到那邊的時候,正好看到柳崑崙從裡面出來,他抬眼看向柳伏城,問道「怎麼樣,你那邊結束了嗎?」
「暫時控制住了局面,一切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柳伏城答道,「但我怕是很快反撲會更厲害,所以大家一刻都不能放鬆。」
柳崑崙點點頭,他臉色明顯有些白,看來這一次幫助童心融合,他的損耗的確挺大的。
我站在柳伏城身側,擔心道「童心怎麼樣了?」
「已經與龍珠融合,並且在大家的努力之下,初步壓下了排斥感,現在處於一個觀察期,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很快他會脫胎換骨的。」柳崑崙說道,「你現在可以進去看一眼。」
我抬腳便要進去,柳崑崙又攔住我,說道「先提醒你一句,童心現在的模樣,可能跟你想像的有些不一樣,你穩著點,別大驚小怪的。」
我點點頭「放心吧,這麼久了,我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沒見過。」
柳伏城接著說道「我陪小白一起進去吧,我看你損耗似乎很大,先去好好休息,我一會兒過去找你,族內的事情,咱們慢慢商量。」
柳崑崙應了下來,帶著地若他們離開。
柳伏城摟著我的腰,帶著我往前走,即使我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是進入融合房間,看到蒲團上盤腿打坐的那個人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
那是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三四歲的青年男子,皮膚白裡透紅,吹彈可破一般,五官稜角卻又特別分明,美的沒有一絲陰柔感。
他身上穿著白色的長衫內襯,雙手結蓮花掌印,靜靜地坐在那兒。
但最吸引我的,卻是他頭上的那一對角,不大,但卻不容忽視,有點像鹿角,又有點像龍角。
童心與紙紮火麒麟命運相關,而麒麟角似鹿角,童心會長角是我們心裡有所準備的,但會長得像龍角,卻又是我們所詫異的。
但隨即一想,童心剛剛融合了柳崑崙修煉出來的龍珠,身體裡會出現一些諸如龍角類似的特徵,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好純淨一孩子。」柳伏城不自覺的感嘆,「等到他完全蛻變成永恆之心的那一刻,又該是怎樣的風華啊!」
「是啊,這份純淨,就該被好好保護起來,不受世俗半點干擾。」我惋惜道,「可惜,現在一雙雙眼睛正虎視眈眈的盯著他,根本不會放過他的,我是既希望那一天快點到來,這樣他便有足夠的自保能力,卻又害怕那一天的到來,因為我怕他受傷。」
柳伏城放在我腰間的手輕輕捏了一下,說道「成長都是伴隨著疼痛的,童心既然來到了這個世界上,踏入了世俗之中,這便是他的宿命,我倒是覺得,經歷過一場世俗的洗禮之後,他的純淨才是真正的出淤泥而不染,堅定又真實,否則只會像是放在櫥櫃裡的玻璃花瓶,一碰即碎,不是嗎?」
柳伏城的話說的也挺有道理,溫室里的花朵終究是經不起風吹雨打的,那樣的生活也不適合童心。ღ(¯`◕‿◕´¯) ♫ ♪ ♫ ❻9s𝓱ù𝐱.ℂσⓂ ♫ ♪ ♫ (¯`◕‿◕´¯)ღ
我們倆在門口等了一小會,童心便睜開了眼睛,收勢,緩緩吐氣,然後看向我們,隨即便叫了一聲「姐姐。」
我當即便一愣,童心的聲音變了。
以前的童心,聲音軟糯糯的,清脆響亮,而如今的嗓音裡面帶了一股莫名的沉穩感,這孩子到底還是長大了。
我和柳伏城走過去,童心也站了起來,伸手指著
自己頭上的那對角說道「姐姐你看,成功了。」
我伸手想去摸摸他的角,一伸手卻尷尬了,童心長大了,個子也高了不少,不墊腳尖我已經夠不到他的頭頂了。
童心和柳伏城兩人立刻發現了我的尷尬,一個立刻低下身,一個手上一用力,直接勾著我的腰,將我帶高了一截。
我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瞥了一眼柳伏城,拍了拍他的手背,說道「放我下來,我能摸得著了。」
柳伏城這才將我放下,童心已經笑了起來,我沒好氣的伸手點了點他的角,佯裝生氣道「再笑我就不理你了。」
童心趕緊憋住笑,我又將大巫師給我的荷包拿出來,從裡面取出紙紮火麒麟,交給童心,說道「童心,今天我將它交給你,也算是物歸原主了,如今你與龍珠融合,功底大幅度上升,等到穩定之後,距離修煉成永恆之心也不久了,至於到時候如何與紙紮火麒麟融合,姐姐真的不確定,也幫不上太多的忙,一切都靠你自己了。」
童心手中握著紙紮火麒麟,伸手一把將我摟進懷裡,說道「姐姐,謝謝你,如果沒有你,就沒有童心的今天,等童心足夠強大之後,一定會好好保護姐姐,誰也不准欺負姐姐!」
柳伏城在旁邊輕咳了一聲,童心這才放開我,我想了想,問道「童心,柳崑崙這次幫你,犧牲真的挺大的,你之前答應他的事情,一定得用心兌現啊。」
童心點頭道「他的大恩大德我會一直記著,並且我知道,如果沒有他的保護,我接下去的路也會很難走,他平白無故的為我擔下了這麼重的壓力,我得知恩圖報。」
是啊,柳崑崙的壓力,從那道白光的亮起,才真正的開始。
現在外面肯定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了,今夜本來想要圍剿江城龍族,最後卻沒想到被反圍剿,而白光閃現,就預示著永恆之心的雛形形成,多少人蠢蠢欲動?
柳崑崙這個時候將童心留在江城龍族,純粹就是給自己按了一個定時炸彈,能下這個決定也著實不容易了。
聊了一小會,我和柳伏城便退了出來,讓童心繼續修煉。
柳伏城牽著我的手往回走,這一次走的很慢,他一手摟在我的肩膀上,我的頭剛好到他的肩膀高度,被他圈著帶著往前走。
我抬眼問他「你的功力好像比以前強大了很多。」
「對。」柳伏城答道,但沒有多說。
「是因為內丹的原因吧?」我追問道,「如果將你的整個內丹全都還給你的話,你的功力會更加厲害,你以前既然可以鎮壓住走蛟,那就說明,有了整個內丹之後,你的功力或許比走蛟更厲害,對嗎?」
柳伏城摸了摸我的頭,微微一笑,道「哪有那麼厲害,別瞎想了。」
「你當初是怎麼忍得住的?」我問,「你完全可以將我吸乾,然後自行融合內丹,這個操作你能做得到的,對不對?」
「那我成什麼了?」柳伏城笑道,「不過我也已經想不起來,當初到底是因為什麼而忍住沒有對你痛下殺手了,或許這就是冥冥之中安排好的吧,我這輩子註定是要栽在你手裡的。」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手指揪著他衣服的下擺,忽然才意識到,我們真的有好久好久沒有這樣平平靜靜的走在一起,聊著有的沒的的,這樣的歲月靜好,離我們真是越來越遙遠了。
柳伏城看我低著頭不說話,問我「怎麼不說話了?」
「不知道該說什麼。」我如實道,「好像有滿肚子的話要跟你分享,可是一看到你,腦子裡面又一片混沌,感覺即使不說話,有你
陪著,我已經很滿足了。」
柳伏城停下腳步,將我摟進懷裡,說道「等到事情完全過去,江城再次恢復真正的平靜之後,我們就找個僻靜的地方,安個小家,過上閒雲野鶴的生活,小白,你說好不好?」
好啊,當然好,我做夢都想跟柳伏城過上這樣的生活,但我心裡卻又明白,這樣的生活太奢侈了,奢侈到我不敢輕易去想像。
但我還是附和了柳伏城,說道「恩,我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柳伏城聽我這麼說,更加用力的將我摟進懷裡,我的臉貼著他寬闊的胸膛,說不出來的一股心酸。
柳伏城已經從內心最深處,默認了不要從我身上拿回自己整個內丹這件事情了,他選擇了我,放棄了內丹,我又何德何能讓他做出如此的犧牲?
……
我和柳伏城本來是想先去看望一下柳青鸞他們的,可是過去的時候,她帶著兩個孩子正睡著,我們便退了出來,轉頭去主殿大廳。
地坤正站在大廳中央向柳崑崙匯報當前的形勢。
「今晚埋伏在江城大河四周的那些勢力很多,但大多都不成氣候,柳鎮海潰敗之後,這些傢伙立刻做鳥獸散,所以我們的傷亡微乎其微。」地坤說道,他加入江城龍族之後,很受柳崑崙的器重,辦事也的確穩妥。
柳崑崙問道「那些勢力中,你有整體關注詳盡嗎?有我們熟悉的門派參與進來嗎?比如鳳家、五花教等等?」
柳崑崙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有意無意的瞄了我一下,我明白,如果我不在場的話,他的問話裡面肯定還會有一個七門白家。
地坤搖頭「奇怪的是,今夜這些勢力一個都沒出現,要不然我們的行動也不會如此的順利,他們都像是說好了一樣,不知道在憋什麼大招。」
「他們在養精蓄銳,等著童心修煉成功,才會動手。」我說道,「所以咱們現在並不是徹底安全了,而是更大的危機正悄然在靠近我們。
柳崑崙沉吟一聲,忽然抬眼看向柳伏城,問道「老九,你覺得呢?」
「什麼?」柳伏城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柳崑崙又解釋了一遍「這個網會越撒越大,咱們必須儘快排兵布陣,各個擊破,否則到時候如果他們聯手,我怕是抵擋不住。」
「白家、鳳家、五花教等等,這些門派真的會融合嗎?」地若皺起了眉頭。
「利益相通,為什麼不能?」地坤反問道。
地若搖頭「不,這些勢力誰也不會真正心甘情願的為對方做綠葉,他們之間永遠會橫亘著一道又長又深的裂痕,只要這道裂痕在,咱們便有機會扭轉乾坤。」
「那是以前。」地坤反駁道,「經過今晚,整個江城龍族內部將會迎來一次大清洗,這一洗,恐怕要洗掉至少三分之一的龍族子民,剩下的三分之二裡面,還有一些人法力很低,根本派不上用場,所以,我們現在可以說是勢單力薄,只能自守,想要對外攻擊,怕是難度很大,一旦挑動起矛盾,我怕是自己給自己收拾爛攤子的能力都沒有。」
「哪有那麼脆弱,地坤,不要妄自菲薄好嗎?」地若不服氣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只要咱們齊心協力,就沒有攻克不了的難關。」
地坤無奈的搖頭,卻沒有再出聲,他不想跟地若吵。
我們大家全都看著他倆人辯論,嚴肅的氣氛,莫名的就緩和了下來,等到兩人彆扭的都不開口,卻又不服輸的盯著對方的時候,我忍不住笑了一聲,伸手將地若拉過來,小聲說道「這種場合,你給點耐心給地坤行不行?我覺得他分析的就很對,他好不容易在江城龍族找到一絲存在感,你又何必這樣質疑、打壓他?
」
我這麼一說,地若忍不住吐了吐舌頭,也覺得自己過分了「怪我怪我,是我沒忍得住,他今天已經夠辛苦了,我還跟他拌嘴,真不應該。」
那邊,柳崑崙終於說話,一開口便肯定了地坤的說法「地坤說的對,想要各個擊破,對於我們現在的人員體量來說,壓力太大,成功率也太低,我們需要拉盟友,擴張勢力。」
「談何容易。」柳春生說道,「以前錢江龍族和江城龍族幾乎是穿一條褲子,兩家是命運共同體,但現在的錢江龍族恨不得立刻將咱們吞併了才好,據我所知,這些天錢江那邊正在積極的拉攏更下游的龍族子民,一旦他們聯手,那反過來可能就是想要逐步吞滅我們了。」
「長白山那邊呢?」地若忽然說道,「三哥也真能沉得住氣,這邊都鬧成這樣了,他也不聞不問,爹死都死了,再多的怨氣也該消了吧?總是不回來,不露面,是什麼意思呢?」
地若心中有些怨氣,她曾經在長白山生活了那麼多年,那邊的勢力有多強大,她比我們都更清楚,所以會這樣吐酸水也情有可原。
也是,長白山那邊為什麼能那麼沉得住氣?他們給我的感受就是,一直在觀望,他們等待的目標,似乎並不是這些紛紛擾擾,而是更大、更危險的目標。
可走蛟都開始藉助柳鎮海出來為非作歹了,這個目標還不夠大嗎?他們到底還在等什麼?
柳崑崙想了想,看著地若和柳伏城說道「咱們不能坐以待斃,五丫頭和老九,你們倆誰去一趟長白山,借著給兩個孩子報喜,做滿月宴的名頭,探一探你們三哥的口風,咱們也好做個心理準備。」
地若看了一眼我說道「還是我去吧。」
柳伏城卻說道「就怕三哥還是不讓你踏入長白山地界,到時候延誤了可不好,還是我去吧。」
「我陪你一起。」我趕緊說道,「數次差點被送去長白山,都半途作廢,我也真的想過去看一看了。」
「可拉倒吧。」地若不贊同道,「你們倆現在的目標有多大,心裡沒點數嗎?出了江城龍族的地界,就會被死死地盯上,到時候要麼到不了長白山,要麼將危機帶去長白山,三哥才不會歡迎你們。」
「我看還是我去比較穩妥一點,並且我對長白山的熟悉程度,肯定比你們都要好,就算三哥還是老古板,防著我,我也有辦法成功的上山去。」
柳崑崙一錘定音「好,那就五丫頭去,要派多少人跟著,你儘管開口。」
地若搖頭「我一個人行動方便,才不要那麼多累贅跟著,你們一個個把心放進肚子裡吧,我一定會圓滿完成任務的。」
地若說話的時候,地坤一開始還低著頭,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可等到這會子,他猛然抬眼盯著地若,眼神裡面全是擔憂。
只是地若大大咧咧的,估計心裏面也憋著一口火氣,再也沒有與地坤對視,什麼都沒看到。
這邊正說著,從外面,一個人咚咚咚的跑進來,手裡面握著一封信,信角竟然還滴著血,柳崑崙厲聲道「怎麼回事,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信!」那人說道,「這封信是從外面剛傳進來的,是一份求救信,點名是給十小姐的。」
給我的?
我剛想張嘴問問,柳伏城已經上千一步,伸手將信抽過去,打開,嘴裡一邊問道「是誰遞來的?」
我湊過去,剛好看見信上兩個鮮紅的大字救命!
字是用血寫的,血液還沒有完全乾涸,還透著一股血腥氣,歪歪扭扭的並不好看,也沒有落款。
送信的人說道「具體是誰送來的,我也不知道,但聽傳信的人提到,好像是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