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逆天改命(2)

  第354章 逆天改命(2)

  場中的許多人都連忙起身,唯坐於上首的左賢王、耶律濟陽與耶律長空、小刀六、劉秀諸人安然未動,其他人可不敢對右賢王不敬。

  當然,左賢王乃是兄長,自不必向弟弟行禮,耶律長空和耶律濟陽則與右賢王同樣尊貴,劉秀與小刀六則根本沒把右賢王放在眼裡,擺明找茬的,自不會行禮。

  右賢王的排場極大,竟是直接策馬進入校場,這才讓人牽走馬兒,左邊是大日法王與其並肩,身後乃是苦尊者和空尊者,再後面則是十數名親衛高手,臉上掛著一絲傲然不可一世的笑容,龍行虎步地穿過眾族中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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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過右賢王……」勇士們皆躬身讓開一條大道。

  小刀六也覺得這右賢王的氣勢要稍勝左賢王,卻有一種讓人反感的傲氣,仿佛這個世上只有以他為尊,其他人根本就沒放在他的眼裡。

  便是左賢王似乎也並不放在他眼裡,否則也不會直接策騎闖入王府之中。

  耶律濟陽的眉頭一皺,他對右賢王的這種做法也有些不滿,不過他乃極有修養之人,這或許是他選擇支持左賢王的原因。而右丞相慕容狂則是極力支持右賢王的人,只是今日的宴會,慕容狂並未在龍城,因此沒有到場。

  「我來遲了,請王兄勿怪!」右賢王遠遠地便向左賢王打了個招呼,朗聲笑道。

  「王弟日理萬機,能來已是為兄之幸,何敢相責?」左賢王也淡淡地回應了一句。

  耶律濟陽和耶律長空與右賢王打了聲招呼後,便坐於原位。

  小刀六也淡淡起身施了一禮。

  「這位想必就是我們匈奴國尊貴的客人蕭六蕭公子吧?」右賢王似乎也很客氣。

  「不敢當,正是蕭六,往後還望王爺多多關照!」小刀六忙應道。

  「好說,好說,有我王兄關照你,想必在我國定是順風順水!」右賢王言語帶刺地道。

  小刀六心中暗罵,但仍悠然笑道:「那是自然,不過,若再加上右賢王的愛護,就更加完美了。」

  「哈,我聽說漢人最是貪得無厭,今日見蕭公子,本法王才覺此言非虛呀!」大日法王插嘴道。

  眾人頓時色變,惟右賢王依然笑意盈盈。

  小刀六神色不變,淡笑道:「聽聞法王早在中土修行多年,不正是要學習漢人此種優點嗎?若說法王今日才見識漢人此優點,未免也太過虛偽吧?」

  眾人皆愕然,誰想到小刀六居然把貪得無厭說成優點?他們當然不知小刀六本就生在混混之中,對於這種辱罵早就是高手中的高手,無賴反正是拉下臉皮,什麼都不用怕,倒是大日法王被小刀六的話給愕住了。

  匈奴人見蕭六如此坦率,也都大感好笑有趣,倒沒小看他,因為他們本就喜歡直爽之人。

  大日法王遭搶白,神色微變,還想說什麼,左賢王已淡淡地道:「大家已等了法王好久,法王何不先坐下再說?」

  大日法王無奈,只好瞪了小刀六一眼,小刀六卻毫不迴避地與其對視,嘴角邊還掛著一絲冷而得意的笑容。

  「哼!」空尊者也望了小刀六一眼,同時亦看到了赤練劍諸人。

  空尊者自然記得這個昔日讓他吃了虧的大敵,此刻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自然不客氣。

  大日法王的座席在右首耶律長空之下,皆因其是西域王母門的掌門,更是無人能敵的不世高手,其地位自然尊崇。

  大日法王的目光在小刀六身上掃過之後便落到了歸鴻跡的身上,他自然記得這個當日在內丘搶人的人,在沒有見到他所懼的林渺之時才悠然鬆了口氣。

  大日法王自然知道這個歸鴻跡的可怕,昔日能成為十三殺手之首,自然不是庸人!而歸鴻跡與小刀六同時出現,確讓他有點意外,但他不知道坐在歸鴻跡上首的人是誰,這個人他並不認識,但能坐在歸鴻跡上首的人當然不會是簡單人物。

  當然,此刻的劉秀已經易容,大日法王也難以辨認,而且此刻劉秀氣機內斂,外人難以察覺。

  至少,在沒有正式對決之前,劉秀並不想大日法王知道他的存在。

  事實上驚訝劉秀所坐位置的人也有很多,沒有幾人認識這看上去極沉穩的年輕人是誰,但都知道定是左賢王的貴賓,否則怎可能坐在副席之首?甚至比大日法王所坐的位置更尊貴!

  「皇上,赤眉軍又在開始準備攻城了!」柳公公的神色有點異樣地道。

  劉玄的神色微變,赤眉軍終於還是發動了!這只是或遲或早的問題,不過,他相信,憑長安這座堅城,穩守應該不會有問題,這是他的自信,即使是赤眉軍已經知道了城中的布防也不例外!

  「立刻傳我之命,將城中的糧倉守緊,絕不可有半點意外出現!」劉玄首先想到的便是能保長安命脈。

  「皇上放心,糧倉乃是鄧曄將軍親自把守,絕不會有問題!」柳公公極為自信地道。

  劉玄微鬆了口氣,在長安城中,此刻他最看好的人之一便是鄧曄,此人行事謹慎,文武兼備,看得出鄧曄也知道最重要的便是保糧草,這才親自把守。

  「有他看守朕就放心了,隨朕去城頭看一下!」劉玄吸了口氣,認真地道。

  「皇上,城頭之上危險,我看皇上還是待在宮中吧。」

  「朕會不知道危險嗎?但朕要讓赤眉軍知道,朕從來都沒有怕過什麼!即使他的兵馬再多一倍,朕也不會在乎!」劉玄神情堅決,肅然道。

  柳公公一怔,他明白劉玄是認真的,身為臣子他自不敢多說什麼,而且他對劉玄的決定也很欣慰。身為一代君主,能夠做到這一點,只會讓將士更歸心。

  至少,柳公公不希望這次戰局是長安城大敗,劉玄對他極信任,這一點足以讓他願意為主子賣命。

  長安城頭,李松神情肅然,秋風瑟瑟,吹得李松的征袍獵獵作響。

  火光之中,赤眉軍若螞蟻一般自遠而近,遍野皆是,不知究竟有多少。

  長安城牆高達七丈,氣勢之雄當世無兩,城寬五丈,城頭寬達三丈余,城外護城河也有三丈余寬,深達丈許,若有人想攻破城牆,那一切都是妄然。

  李松並不擔心,以長安城之堅,便是赤眉軍擁有百萬之眾,也休想很快攻下,何況赤眉軍並無百萬之眾。

  長安城的十二座城門盡皆緊閉,而赤眉軍卻在覆盎門聚結,仿佛是想自這一方攻入城中。

  城頭的戰士也極為冷靜,守於垛口,只得守將一聲令下,則萬箭齊發。

  望著赤眉軍一步步緩緩靠近,每個人的手心也都滲出了汗水,沒有人知道下一刻自己能不能尚活著立於城頭之上,也沒有人知道死亡將在何時降臨,但他們卻必須正面戰爭,直面殺戮!

  死亡,在戰爭之中只是一個過程,至於誰導演這個過程,則沒有人真能回答,或是能回答的人已經死了。

  為什麼赤眉軍會選擇夜裡攻城?而且還是大明大白的!這讓人有些意外,在李松有點不解之時,劉玄卻已在護衛環擁之下來到了城頭。

  城頭的將士立刻精神大振,劉玄在大軍壓境之時親臨戰場,這確實讓戰士們意外,也更感振奮。至少,劉玄尚記得他們,這就夠了,在精神上也是一種鼓舞。

  但意外的卻是,赤眉軍並沒有再繼續向前,而是停在城外,似乎已經放棄了進攻,至於弄的什麼鬼便沒有人知道了。大量的攻城器械全都運送到城下卻不攻,仿佛只是擺著一個空空的架勢,這不能不讓人意外。

  連劉玄都有些莫名其妙。

  「加強戒備,他們必是在等我們鬆懈之時才開始進攻!」李松叮囑各方守城的偏將道。

  劉玄登上城樓,目光所過之處,城外儘是赤眉軍。讓他意外的是,這些赤眉軍大量地後撤。

  「咦,他們想幹什麼?」劉玄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確實有些看糊塗了,赤眉軍此舉是何意他根本就無法揣度。

  不過,赤眉軍皆在射程之外,只有擲石機或可勉強將石頭擲到,但那樣就會失去準頭。是以,赤眉軍沒動,城中的長安軍也不動,一來不想浪費裝備,二來想看看赤眉軍弄的是什麼鬼。

  大漠的燒羊肉確實是極好的美味,而今日在左賢王府中負責燒烤的乃是龍城最有名氣的烤羊大師。

  當然,左賢王也自不會讓客人在食物之上不滿意,便是酒也是各種各樣的,有來自中原的黃酒、燒酒、安息的葡萄酒,還有大漠人最喜歡的馬奶酒。

  對於匈奴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左賢王來說,想弄到這些東西並不難,但是作為普通的大臣和小部落的族長及一干勇士們,卻絕難有一品如此之多美酒的機會。

  即使是小刀六、劉秀等人也從未喝過安息的葡萄美酒,乍入口,確實讓他們心曠神怡,余者更是讚不絕口。

  不過,宴會並不只是喝酒吃肉,在這崇尚武力的國度之中,總免不了有一些調節氣氛的遊戲。

  比如摔跤、格鬥,以及一些匈奴少女們以狂野的舞姿讓這些客人叫絕不已。

  隨著遊戲的深入,場中人的目光也逐漸轉移到了大日法王和他的兩位尊者。

  在尚武的民族之中,挑戰可能是最為平常不過的。

  空尊者和苦尊者的武功極超卓,在龍城之中從無敗績,這使得匈奴國中許多勇士們都不服氣,此刻借著酒興,自然便有人挑戰。

  對於挑戰者,即使是呼邪單于也不能阻止,因為這關係到勇士們的聲譽、尊嚴和人格,而且這也是匈奴國中最為通行的法則。

  也正因為不斷地挑戰,使得匈奴人人尚武,人人擅戰,這使匈奴成為大漠草原之上無人能敵的兇悍民族,即使是比他們多得多的漢人,對他們也是退避三舍。

  不過,真能夠挑戰到空尊者的人並不多,因為首先必須要勝過右賢王身邊的另一些勇士,才會擁有這個資格向空尊者挑戰。

  右賢王身邊的高手極多,似乎也準備了讓人挑戰,僅只一名叫花刺模的人便已連勝三場,使右賢王面子大漲。

  左賢王身邊遣出一人,也被其摔出兩丈。

  「我去!」鐵頭看著那黑大個,頓時手癢了起來,他知道這花刺模力量極猛。

  「此人絕不可小視!」赤練劍提醒道。

  左賢王輸了一陣,有些尷尬,知道身邊沒有真能勝過花刺模的勇士,不由將目光投向了小刀六。

  小刀六哪會不明其意,不由得立身而起,向立於場上激戰的花刺模舉杯道:「這位勇士神力過人,果有萬夫莫擋之勇,我手下有一兄弟,想與勇士切磋切磋,不知意下如何?」

  小刀六說話間,鐵頭便已站起身來。

  眾人的目光不由得全都投向了小刀六,許多人都知道,這個自中原而來的商人身邊不乏高手,但很少見識過,這下倒讓他們企盼不已。

  花刺模的目光自然落到了鐵頭的身上,也暗驚,因為鐵頭的身材幾與他相差無幾,看上去像尊鐵塔,絕對是個難纏的對手。

  右賢王也看出了情況不妙,淡淡地道:「花刺模已連戰三場,已有些疲憊,既然蕭公子的手下想戰,我這裡還有些人,倒可以陪你的手下試試。」

  鐵頭朗聲一笑道:「好說,好說,那我就先戰三場再戰花刺模兄弟吧!」說話間已大步跨入校場篝火之中,大眼環視四周。

  「花刺大哥先休息一會兒,讓小弟來試試吧!」自右賢王身後立刻又行出一人,看上去壯實如一頭魔豹,個子不高,卻似乎充盈著無窮的爆發力。

  花刺模望了兩人一眼,又望了右賢王一眼,右賢王點了點頭,他也便悠然退下。

  「我叫鐵頭!」鐵頭先自我介紹道。

  眾人聽到這名字不由大覺好笑,不過都似乎看出,此人只是向場中一站,立刻殺氣騰騰,自有一股無法掩飾和氣勢若烈酒之香般散出。

  「我叫呼奴兒!」那人也抱拳道。

  「好!那就不客氣了!」鐵頭一笑,立刻大步逼上。

  呼奴兒見鐵頭邁步而出,立刻搶攻而上,如一顆炮彈般直撞向鐵頭那龐大的軀體。

  鐵頭朗笑,身子竟如風般稍移,順手一撈,立刻搭住呼奴兒撞空的肩頭。

  呼奴兒本以為鐵頭這大塊頭必不太靈活,卻沒想到其步法竟也如此之靈敏巧妙,一錯身便避開了他這力逾千鈞的一撞,還帶住了他的肩頭。不過,他也並不急,抬手,已纏住鐵頭那粗壯的手臂,側腿便擦入鐵頭的腿後。

  鐵頭也微感驚訝,這呼奴兒的速度確實極快,施出的是匈奴最正宗的摔跤法,而剛才那一撞卻又是糅合了中原的武學,他倒不敢小視,當然,他根本就不會相信自己會敗。

  呼奴兒用力猛摔,但他卻驚覺,鐵頭如一根深埋入地底的柱子,想將其摔過肩頭,那幾乎是螞蟻撼大象。

  一旁觀看的匈奴勇士們先見呼奴兒攻勢如此之猛,且一下子以過背摔之勢定住了鐵頭,本以為這下鐵頭輸定了,懂得摔跤的匈奴人自然明白這一摔的力量,便是左賢王也暗自嘆息。

  但當眾人見到呼奴兒連用兩次力,鐵頭仍紋絲不動時,才感到意外。

  呼奴兒立刻知道不妙,正欲改招,但覺頭頂一緊,鐵頭那蒲扇大手已重壓其上。

  「起!」鐵頭一聲大喝,鐵柱般的大腿橫掃,身子下沉之時,呼奴兒的整個下盤連根拔起。

  「呼……」眾人驚訝之時,呼奴兒的身子已經被鐵頭如放紙鳶般扔了出去。

  右賢王的臉色頓時變了,鐵頭這一手確實是漂亮至極,更顯示了其無可抗拒的力量。

  一切的經過簡單、利落、愜意,像是陪小孩子玩耍一般。

  「誰再來陪我玩一把?」鐵頭目光之中不無傲意地掃視著右賢王身後的眾人。

  在呼奴兒身子落地之時,周圍的勇士們這才知道瘋狂鼓掌!鐵頭的這一擊,確實技驚四座。

  左賢王也暗鬆了口氣,形勢逆轉得太快了。此刻,他對蕭六身邊的人確實擁有了更多的信心。

  「蕭公子的手下果然神勇!」左賢王不失時機地加上一句。

  「讓我來領教一下這位自中原來的兄弟!」自右賢王身後再跳出一人。

  小刀六看到此人也不由得吃了一驚,此人比鐵頭更高出半個頭,儘管略瘦一些,但那股悍野之氣卻使其像是月下咆嘯的凶狼。

  「此人乃是烏桓國的第一高手拓跋金,因在國中犯事,才逃到匈奴!」耶律濟陽略有些擔心地提醒小刀六道。

  小刀六不由得也有些擔心,目光不由投向劉秀,想看看劉秀的意見,但見劉秀談笑自若,像是根本沒有在意,他稍感放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