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逆天改命(3)
小刀六知道,鐵頭跟隨劉秀多年,不斷地接受調教,劉秀最清楚其實力,如果劉秀沒意見,那自然是沒事,這才對耶律濟陽道:「丞相放心,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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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頭望了一眼拓跋金,不由得笑了,道:「大塊頭叫什麼名字?」
拓跋金大怒,鐵頭這種語氣似乎根本就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左賢王見過拓跋金的功夫,他自然對鐵頭有些擔心,儘管鐵頭剛才的表現確實極好,但他卻並不知道鐵頭究竟有多厲害。
「我叫跋拔金,你記好了!」拓跋金狠聲道。
鐵頭以一種很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拓跋金,在看得拓跋金渾身不自在之時又突地大笑起來。
鐵頭這番大笑,只笑得一旁觀看的人莫名其妙,但卻笑得拓跋金惱羞成怒。
在倏然之間,拓跋金似乎感覺到自己渾身都是缺陷,鐵頭這莫名其妙的大笑讓他感到一種極大的羞辱,他恨不得將鐵頭立刻撕成碎片。
鐵頭沒有搶先出手,因為他知道拓跋金一定會受不了。他並不笨,這幾年來追隨劉秀南征北戰,武功在戰爭的磨礪和劉秀的調教之下也是一日千里,再非昔日的鐵頭。
而戰爭的洗禮,使其心智更堅定,頭腦也更為清醒。許多人,只要他看第一眼,就知道是一個怎樣的對手,是以他先激怒了拓跋金,再等待那雷霆一擊。
拓跋金果然率先出手了,拳出隱挾風雷之聲,地上的塵埃如被龍捲風颳走,直撞鐵頭。
鐵頭未動,身後篝火卻爆起一團亮閃,在拳風之中似搖搖欲滅。
四下俱驚,這一拳之力確實足以讓人心驚,卻不知鐵頭何以不動。
「轟……」鐵頭出拳,以逸待勞,以最快的速度、最準的角度,與拓跋金的拳頭撞在一起,兩股狂野的拳勁捲起一陣旋風將空中凝聚的塵土再次撕裂。
鐵頭晃了晃,拓跋金卻連退三步。
眾人不由得再次歡呼,這種以硬碰硬的場面確實足以刺激每一個人的感觀和視覺。
誰也沒有料到鐵頭居然這麼猛,竟選擇以硬碰硬,根本就不作絲毫避讓。
在匈奴國中,只有最強大最勇猛的人才能最受尊重,鐵頭本就是以勇武著稱,直接而威霸,這是最合匈奴人胃口的,是以能換來一陣陣掌聲。
左賢王和耶律濟陽終於鬆了口氣,耶律長空的眼中卻閃過一絲亮彩。
「好!」鐵頭悠然向前跨出一步,喝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贊自己還是在贊拓跋金。
拓跋金剎住腳步之時,鐵頭已經跨上了兩大步,瓮大的拳頭毫無花巧地直奔拓跋金的面門。
拓跋金確實吃了一驚,儘管他的塊頭似比鐵頭還大,但鐵頭的神力幾乎讓他指骨發麻,那股氣勁有若浪濤一般湧入體內,他根本就無法讓自己在巨大的衝擊力之中止步,而當他尚未曾緩過氣來時,鐵頭的拳頭已到。
一向以神力為傲的拓跋金今日確實遇上了克星,這一拳,拓跋金不敢硬接,迅速閃身斜插向鐵頭的一側。
「轟……」就在拓跋金斜插之時,鐵頭收拳、抬膝,以膝蓋側擊,其速快得讓拓跋金避無可避,只得雙手猛擋。
鐵頭一膝之力較之拳勁更烈、更猛。
拓跋金竟被震得倒翻兩個筋斗才踉蹌落地。
鐵頭也退了一步,面上泛起一絲傲然的笑意。他的搏鬥經驗比拓跋金要豐富得多,這兩年的戎馬生涯,讓他更懂得如何合理地運用身上的每一個部位,如何以最直接的攻擊方式發揮出更強的攻擊力。
戰爭,只會使武功簡化,更直接,更有效,更具殺傷力!因此,一個身經百戰的將軍與一個武林人物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氣勢。
鐵頭出自武林卻來自沙場,因此,在他身上糅合了拓跋金所無法具備的氣勢。
慘烈、鋒銳、威霸,配以其高大的身材,像是一座永遠都不可能倒下的山峰。
拓跋金的心中竟生出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鐵頭那種似笑非笑的眼神像是看穿了他內心的一切,包括他的每一點想法和意圖,甚至連他內心的恐懼也無所遁跡,但他卻不能迴避,不能怯弱。
在匈奴國中,沒有倒下便不是敗,而且在自己的主子面前,又怎能拱手認輸?是以他的身形再一次狂撲而上。
連人帶拳,若雷霆之勢飛投向鐵頭——拓跋金想全力一擊,以挽回面子。
鐵頭依然未動,如一根半截埋於地下的巨柱,而他身後的篝火在強大勁風的壓迫之下,全部倒向一邊,一時沙塵四起,幾乎讓坐於對面的勇士們睜不開眼睛。
夜似乎極為安靜,安靜得只有呼嘯的風,只有篝火「噼剝」之聲清晰可聞,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場中,都在期待。
期待拓跋金這全力捨身一擊所換來的結果!
每個人都知道,拓跋金豁出去了,至少已有孤擲一注的傾向,這使很多人都生出一種錯覺,拓跋金的敗是必然!
這自鐵頭與拓跋金兩種截然不同的表現可以看出。
鐵頭的冷靜與拓跋金的瘋狂形成了兩個極端,只是這些人想看看鐵頭會是怎樣擊敗拓跋金。
兩人交手,真正的接觸只有簡簡單單的一拳一膝,但就是這兩記最為簡單的攻擊卻讓每個人皆為之震撼。
那是一種力量的震撼!
鐵頭未動,只是目光變得更加鋒銳,鋒銳得像是可以洞穿一切。在混沌之中,他找到了拓跋金拳頭的軌跡,是以在拓跋金的拳頭逼近五尺之時,他才出手!
出手,以快得讓人吃驚的速度揮出左掌,如同一支撥浪的巨槳,纏向拓跋金的拳頭。
「噗……」掌與拳相接,只發出一聲輕輕的悶哼,若兩隻在水中相撞的船身。
拓跋金只覺雙拳有如擊入了一個巨浪捲起的漩渦中,整個身子及所有的力量全都不由自主地滑向漩渦的深處,當他駭然之時,卻發現自己的拳頭已擊在鐵頭的胸膛之上,只是他只覺擊中了一塊銅板。
便在此時,鐵頭的拳頭由小變大,拓跋金只覺天空一黑,胸口便傳來了一陣無法言喻的劇痛,整個身子若騰雲駕霧般飛了出去。恍惚間,他像是聽到了一陣骨頭的碎裂之聲。
右賢王和左賢王同時驚起,鐵頭這一擊,竟是以拳換拳,成了兩敗俱傷之勢。
拓跋金在空中噴灑出一大口鮮血,而鐵頭卻只是退了三大步。
「砰……」拓跋金碩大的軀體跌落在鐵頭的兩丈之外,仰面朝天,面若金紙,氣若遊絲。
所有人都傻了,但是每個人都知道,拓跋金敗了,而且還敗得很慘,至於是死是活卻沒人知道。
但讓許多人驚訝的是,鐵頭中了那瘋狂的一拳,居然尚能傲立當場,面色雖有點陰沉,卻無半絲痛苦之色,讓人不知鐵頭是不是已經受了傷。
「請二位王爺原諒,鐵頭收手不住,在這種情況控制不了,以至於重傷了拓跋金,實是情非得已!」鐵頭忙向左右賢王道。
左賢王見鐵頭如此神勇,早已大喜,而拓跋金也是他欲除而不得的角色,若是此刻能死於鐵頭之手,他自然感到欣然,哪會相責,忙道:「比武損傷自是難免,剛才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你收手不住也只因拓跋金出手太猛,何況你二人以拳換拳,自不能怪你!」
左賢王如此一說,右賢王頓時氣得臉都青了,他自然不好再說什麼,事實上他也確實不能怪鐵頭,這些事情都是擺在眼前的,若是他執意要怪鐵頭,只能說他心胸狹窄。
「謝王爺不怪之恩!」儘管鐵頭性情直爽,卻絕不笨、不傻。
「哈哈……」耶律長空也不由得大笑而起,鼓掌贊道:「真是精彩!真是精彩!想不到蕭公子手下竟有如此神勇之人,真是讓本帥大開眼界!」
說著,耶律長空端起酒杯,向鐵頭道:「本帥很欣賞你,特敬你一杯,祝你連勝兩場!」
鐵頭頓有點受寵之感,忙接過一旁勇士遞來的酒,道:「謝大帥賞識!」說完一飲而盡。
「哈,很好!本帥就喜歡爽快之人,有空可到本帥府上做客,本帥定會歡迎!」耶律長空爽朗地笑道。
左右賢王和眾人不由得皆愕然,倒沒想到耶律長空會對鐵頭如此在意,儘管他們也覺得鐵頭的武功驚人,但是耶律長空是何等身份?
劉秀望了耶律長空一眼,微感訝異,他知道耶律長空看中的並不只是鐵頭的武功,而是鐵頭身上的戰意,這種戰意只有久經沙場的人才會具備,也只有真正身經百戰者才會理解和尊敬這種超乎生理和思想的戰意。
耶律長空身為北府兵之帥,自然是歷盡百戰,一個最成功的將軍便是一個最優秀的戰士,是以他第一眼看到鐵頭之時,就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那是惺惺相惜的感覺!直到鐵頭以勇不可擋之勢連敗兩敵,耶律長空這才真的為之色變。
鐵頭本就是梟城軍中的無敵猛將,更來自江湖,什麼世面皆見過,自不會在意這種校場比斗。
另外一個問題則是因為鐵頭知道劉秀想要對付大日法王,這也便必須先激大日法王身邊的人出手,是以他並不在乎重創拓跋金。
事實上,剛才拓跋金擊在他身上的那一拳根本就沒有力道,拓跋金的力量全被鐵頭的左手引開,但鐵頭為了不讓右賢王有話可說,故意製造了這個以拳換拳的假象。
當然,這種假象只有少數像大日法王、劉秀和歸鴻跡才能看出其中的奧妙,是以,連大日法王都對鐵頭刮目相看。
大日法王自然知道鐵頭與劉秀的關係,當日在大船之上,鐵頭曾圍攻過他,只不過,他知道今日的鐵頭比那次相見的鐵頭要強上不止一個檔次,只怕即使讓空尊者出手,也不一定有勝算。
由此看來,這些日子來,劉秀在這些人身上確實花了大力氣,不過,只要劉秀沒有親來,大日法王便無所畏懼。
事實上,大日法王與劉秀從來都未曾真正交過手,第一次是他偷襲劉秀,將其重創;第二次卻是劉秀偷襲他,讓他幾乎丟了老命,這使他知道劉秀絕對是一個極可怕的敵人,如果不是特別有必要,他並不想與劉秀正面交手,只是他完全低估了劉秀的易容之術。
儘管劉秀的易容之術無法追及秦復,但以他之聰慧,此技也達到了爐火純青之境,加之他刻意收斂氣機,大日法王自然無法覺察到劉秀的存在。
此刻的劉秀,其修為完全可以與邪宗之主王翰相比,功力已在大日法王之上!此刻他身兼魔道兩門武學,天下間能成為其敵者幾乎是無法尋到,若非這是在匈奴,只怕他早就要去殺了大日法王。
鐵頭連勝兩場,卻並沒有下場,目光之中依然略帶一絲傲然。
右賢王是又氣又急,左賢王身邊出來這樣一個光頭,立刻讓他風頭大失,連拓跋金都敗得那麼慘,他再望望身後的人,竟然沒有人敢上前向鐵頭挑戰,皆因鐵頭那幾乎無可比擬的氣勢,幾乎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王爺,讓我來吧!」花刺模已站了起來。
右賢王尚有些憂色,他知道,花刺模的武功並不比拓跋金高明多少,能夠勝鐵頭嗎?如果不能勝,那他身邊已無可派之人了。
「你……?」右賢王有點猶豫地問道。
「他只怕也受了傷,便讓我去試試!」花刺模聲音壓得極低,僅只有右賢王能聽到,外人只能見其嘴唇輕動,卻並不知其說了些什麼。
右賢王眼睛一亮,頓悟,忖道:「剛才鐵頭與拓跋金以拳換拳,讓拓跋金身受重創,要說鐵頭一點都沒受傷那是不可能的,此刻花刺模再出手,自然是揀了便宜。」
「鐵頭,你已經連勝了兩場,相信已經疲勞了,不若先下場休息一會兒吧!」左賢王見花刺模欲上場,不由得有些擔心,提醒道,他也怕鐵頭受了傷。
「是啊,你已經連勝了兩場,儘管神勇,本王還是勸你先下去休息吧!」右賢王見左賢王如此一說,立刻出言相激道。
「多謝二位王爺掛心,鐵頭雖然不才,但這第三場應該勉強還能撐下去,不知是哪位出來與我一戰呢?」鐵頭朗聲笑道。
「你說過第三場要與我相鬥,我自然不能讓你失望!」花刺模大步行出。
鐵頭不由得哈哈大笑道:「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花刺模神情微變,冷冷道:「那你就試試吧!」
「請了!」鐵頭一側身,伸手一摸光光的頭頂,神色坦然道。
花刺模在與鐵頭相對之時,才發現來自對方的氣勢和他想像的並不一樣,那是一股發自心底的壓力。
壓力並不沉重,卻像是一塊石頭般堵在胸口,呼吸不暢。
鐵頭的目光冷厲,如利刃,無孔不入地投在花刺模的身上。
恍然間,花刺模竟感覺不到鐵頭的虛實,也不知其是否真的受傷。當然,當兩人相對之時,他就已經沒有退路,如果要怪,也只能怪自己不該在這種時候走入校場。
花刺模未動,在上兩場之中,他發現鐵頭都是以逸待勞,這使得拓跋金和呼奴兒都得以慘敗,是以這次花刺模一上場就採取了以不變應萬變的策略。
鐵頭低嘯一聲,大步向花刺模逼去。每踏出一步極緩極沉,地上必陷落一個腳印,仿佛是在挪動兩塊千斤巨石,並發出沉悶而破碎的聲音,如巨錘擊鼓一般敲在花刺模的心頭。
花刺模的神色略顯緊張,鐵頭所表現出來的力量不再是來自身體上的,而更多的則是來自心底!他本不想先出手,但卻明白鐵頭在不斷地蓄積氣勢和力量,而在其邁出最後一步之時,絕對是氣勢和力量的巔峰,再爆發之下必是雷霆萬鈞的狂擊!是以,如果他以不變應萬變則必須考慮承受鐵頭那瘋狂而難以抗拒的攻擊。
花刺模無法再保持最初的冷靜,進攻是他唯一的選擇!是以,他出手了,以最快的速度出手!
鐵頭的嘴角牽出了一絲笑意,淡淡的,但他沒有停步,反而是加快速度,以比花刺模更快的速度狂撞向花刺模。
「鬼影劫!」苦尊者脫口低呼了一聲,他識得鐵頭的身法!
鐵頭的身法確實快絕,像是一道幻影,快得讓人難以想像,也讓人吃驚。
一開始,鐵頭所表現出來的都是最直接、最笨拙的攻擊方式,從未真正地顯露過身法。
許多人都知道鐵頭的身子靈活,動作敏捷,都認為鐵頭必以最為強悍的方式對敵,包括花刺模。
但他們卻錯了,鐵頭真正的殺招不再是其無堅不摧的力量,而是驚世駭俗的速度和身法。
這樣一個大塊頭卻擁有這般無可挑剔的身法,確實讓人意外,這是事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