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穿的這么娘們兒唧唧的就過來了?」
「說什麼呢!」另一個士兵一巴掌拍了剛剛說話的那個士兵的頭,道:「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嗎,小遲就是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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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的那個士兵哀嚎一聲捂住頭,不滿的看那個打他的士兵一眼:「誰讓小遲和將軍走的那麼親近的,將軍身邊沒什么女人出沒,之前她又一直是男裝」
這句話好像直接給了這些圍觀的步兵們當頭一棒,他們僵硬的轉過頭齊齊看向遲雪。
想說點什麼天方夜譚的猜想,又沒有那個膽子。
「啊,對了,我全名叫遲雪。」一旁被盯著的粉金色衣服的女人猛然一拍腦殼,恍然驚醒道:「忘了告訴你們了。」
「嘩啦啦——」這句話像一大盆冷水,把那些覺得不可思議的步兵們從頭到尾澆了個透心涼,不想相信的也得相信了。
他們開始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十來步,感覺生命好像快要走到了盡頭。
她叫遲雪,和楚將軍走的那麼近,又是勾肩搭背又是牽手撒嬌的,那她不是那嫁到將軍府的將軍夫人又是誰?
這下完蛋了,他們這半個月一點沒消停的傳「他」和將軍的八卦,又是「小白臉」又是「女太監」的,這要是讓將軍知道了他們不就完了嗎!
等會兒,他們之前好像還湊到夫人跟前八卦來著!
一系列的思想鬥爭之後,士兵們之間都相互對視一眼,然後齊齊向前把老楊往遲雪的方向推了一步。
步兵眾人:老揚,靠你了。
老楊:?!
「噗!」看著被他們推過來的向陽,遲雪直接捧腹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
聽見遲雪沒心沒肺的笑得這麼開心,向陽尷尬又惱怒的別過頭「哼唧」一聲。
上午在步兵營鬧完了事後,遲雪直接向楚靖弛耍賴,讓她下午到騎兵營來訓練。
只是沒想到騎兵營里兄弟們的反應和步兵營里的一樣,只不過被推出來的人從老楊變成了向陽。
遲雪越想越覺得搞笑,直接整個人笑的虛脫了靠在左月的腳上。
向陽聽著她的笑聲,不知不覺一抹粉紅從他的脖頸一直蔓延到了耳根,且越來越紅。
「也不怕笑岔氣兒了」
也不知道笑了多久,遲雪終於拍拍手站了起來,雙頰帶著幾抹笑出來的粉紅,在向陽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時候湊到他跟前,笑嘻嘻道:「現在可還覺得我是女太監了?」
說罷也沒看向陽的表情,走過他對著他後面其他騎兵道:「可別因為我是女的就嘰嘰歪歪的啊,之前我們怎麼相處的,以後就怎麼相處。」
大大咧咧的一副樣子,引得不少人春心萌動,「而且,我也不會告訴楚靖弛的,你們之前的八卦消息我都幫你們保密著呢,他不會因為這個來罰你們的。」
聽見遲雪後面的一句話,騎兵們都很是激動,所有的顧慮一下子煙消雲散,「真的嗎,謝謝小遲!」
「呸,要叫夫人!」一騎兵打另一個騎兵的頭道。
「對對對,要叫夫人,謝謝夫人!」
「我們夫人真是大好人啊,難怪將軍對你那麼溫柔.」
眾人紛紛湊上來揚起一張笑臉,七嘴八舌的誇起遲雪來。
「喂!」在眾人天花亂墜的夸著遲雪怎麼怎麼好的時候,她卻偏過頭朝後面的向陽喊了一聲。
後者奇怪的看她一眼,「怎麼?」還想嘲諷我兩句嗎?
遲雪好笑的看他一眼,說:「你要是再不過來奉承我兩句的話,我可能會去告你的狀噢。」
「切,」向陽不屑的別過臉,也湊了上去。
後來,京城的練兵場裡又多了一道傳聞。和之前的傳聞情節一樣,只不過「小白臉」和「女太監」都變成了「巾幗夫人」。
遲雪的事也處理掉了,她那個大咧咧的性子,倒是意外的能和練兵場裡的人相處的很融洽。再加上她穿回了女裝,士兵們也不會對她勾肩搭背的,會保持一定距離。
這讓楚靖弛心情大好,也不會那麼著重去關注遲雪了。
這天,楚靖弛在主場操練精英部隊,莫名的眼皮一直在跳。
下午騎兵們要外出實戰演練,左月便帶著遲雪去學入門的騎射,空曠的馬場只有她們兩個人。
「太好了,」遲雪牽著馬站在空曠的馬場,單手叉腰大笑起來:「終於讓我逮到機會了!」
「啊我是說,終於可以學更廣面的知識了!」意識到左月奇怪的眼神,遲雪立馬改口。
之前這裡騎兵太多了,遲雪總是不能自己為所欲為的騎馬,忍的她心痒痒的很,現在倒是可以讓她好好的騎一下了。
「夫人,我們還是要先熱身一下才能開始學。」左月道。
「啊啊啊,好好好。」遲雪心不在焉的答應著,隨即就翻身上了馬。
「夫人,要不然還是讓我帶著您騎一圈吧?」左月還是不放心讓遲雪一個人騎馬。
但是遲雪已經激動的手痒痒了,擺擺手不讓左月跟著,然後「駕」的一聲雙腿夾緊馬腹騎著馬在馬場四周跑了兩圈。
左月站在原地盯著,擔心她會出什麼岔子。
一開始還好,遲雪騎著馬在馬場四周溜圈,安全的很。
成功平穩的跑完兩圈後遲雪逐漸有點嘚瑟了,一下沒牽好韁繩,這馬突然就不受控制的往馬場後面的林子裡跑。
「哇啊——」
馬駒直接飛跨過馬場的圍欄,瘋了一樣往林子深處跑。
「我日,你這馬是不是瘋了?」馬跑的速度太快了,眩暈的感覺迫使遲雪彎下腰抱緊馬背,無力的喊叫起來。
「快停下來啊!駕,我呸.」
「吁,吁!快停下來啊!」
馬還在繼續往前跑,無意識的向前狂奔。
前面不遠處有一塊巨大的石頭,馬還在繼續跑,眼看著馬上就要撞到石頭上,遲雪閉緊了眼睛。
「啊——!誒?」
熟悉的感覺出現,遲雪被人從馬背上拽了下來,在地上翻滾了兩圈後撞到一個結實的懷抱里。
「砰!」一聲,馬兒徑直撞在了巨石上,四肢僵硬的倒地不起。
「咳咳,咳咳咳!」巨大的灰塵迷住了遲雪的眼睛,她感覺自己吃了滿嘴的沙子。
「沒事吧?」抱著自己的男人輕聲開口,把遲雪扶了起來,用衣袖替她擦臉。
「咳咳.我,還好,沒事。」遲雪揉了揉眼睛,勉強睜開一隻眼睛,笑道:「阿塵,怎麼是你啊?」
聞言洛塵一愣,「路過此地,聽到你的求救信號了。」嘴角不自覺的往上揚起,冬青這時也追了上來。
「公子,遲小姐?」冬青氣喘吁吁的追上來,看到遲雪明顯一愣。
遲雪看向冬青:「呀,冬青你也在你在看什麼?」
只見冬青看到遲雪後,十分警惕的朝四周看了看,不知道在提防誰。
「噗,左月還沒追上來呢。」遲雪一眼看穿了冬青,捂嘴笑道。
聞言冬青尷尬的撓撓頭,自覺的退到一邊。
「你怎麼會到這裡來?」洛塵看著遲雪一身粉金色的練功服上沾滿了灰塵,不禁皺眉疑惑道。
「啊我,我是跟著楚靖弛來練兵場學騎馬的。」遲雪撓撓頭道:「剛剛我還和左月在馬場練習騎馬呢,不知道為什麼這馬突然發了瘋一路飛奔到了這裡。」
三人齊齊回頭看向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馬駒,洛塵朝馬駒的方向走了幾步。
「公子小心!」冬青向前想要攔住洛塵,洛塵卻朝他擺擺手,道:「這馬已經死了。」
遲雪:「啊?」
洛塵已經走到了馬跟前,扶膝跪下,遲雪和冬青也跟了上去。
「對了,你們怎麼會在這裡啊?」盯著倒地不起的馬駒,遲雪問洛塵。
「聽說這裡長出了新的草藥,正好我需要,便過來看看了,」洛塵說著,伸手覆上馬的脖子,「草藥沒找到,倒是看到你被馬綁架到了這裡。」他收回手,轉過頭看向遲雪。
後者的眼神和洛塵對視上,尷尬的低下頭笑道:「真是多虧了你了,不然我可能要給這馬駒陪葬了。」
洛塵站起身,順道把遲雪也扶了起來:「小事,舉手之勞而已。」
「夫人!」後面不遠處,左月騎著馬追了上來。
一聽這聲音冬青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下意識的就往遲雪後面躲了一躲。
「吁!」拉緊韁繩讓馬停下後,左月一個翻身下了馬。看都不看冬青一眼,上下打量著遲雪。
「夫人,你沒事吧?」
「我沒事的,」遲雪看著左月擔心的模樣,笑道:「讓你擔心了,左月。」
確認遲雪一根毛都沒少後,左月把遲雪一把拉到自己身後,警惕的對著洛塵和冬青。
「怎麼又是你們?」左月皺眉道。
她想到好幾次遲雪遇到了麻煩,他們都會在現場。
「啊呀左月,別這樣!是他們救了我,」見這情形不對,遲雪趕緊扯了扯左月的衣角:「他們碰巧路過這裡,聽到我的聲音才過來的。」
左月還是不信,狠戾的瞪冬青一眼。
冬青尷尬的別過頭,假裝在看風景。
左月:「每次夫人出事你們都剛好路過事發地?」誰信啊。
說著就要帶遲雪走。
遲雪被左月拉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要拖住左月,「誒誒誒!等會兒啊左月,要不然還是先看一下馬怎麼樣了吧?」
左月皺起眉,蹲下扶起遲雪,看向洛塵。
「目光渙散,嘴角有白沫,應該是馬飼料里被有心之人混了什麼東西,」洛塵接收到左月的目光,看向躺在地上的馬道:「這石頭上也塗了東西,兩種東西不一樣,單拿出來是對馬駒沒有什麼影響的,但是要是加在一起.」他又轉頭看向左月,「就會讓馬痛苦不已,直至發瘋然後裝死。」
「噢噢,原來是這樣。」遲雪坐在地上,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左月聽完卻是沉了臉色。
突然,樹林裡傳來了腳步聲,一群黑衣人沖了出來。
遲雪躲到左月身後,黑衣人看到她們明顯愣了一下,其中一個領頭的道:「給我把他們都綁了!」
收到指令,其他幾個黑衣人紛紛應聲,赤手空拳的就沖了上來團團圍住遲雪和左月。
來人有七八個大概,他們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人圍住了遲雪她們,另一部分人則是去追洛塵和冬青了。
二對四的情形,再加上遲雪這個軟肋,左月很快就占了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