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騙、狠毒,我對巫馬家的憤怒已經到達了忍耐的極限。
「鬼冶快走,巫馬家的人從來不講信用,你快走,不用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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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希焦急的大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既然說我們不講信用,那我就先弄死你。」
巫馬疾風伸出雙手,他掌心有黑色霧狀的東西向外延申。
黑霧落地,瞬間嵌入地面,緩慢朝冉希的方向遊走。
如此熟悉的一幕,讓我心中警鈴大振。
這與我們在圍牆外面看到的那些怪物一樣,是巫馬家的人在豢養怪物。
骨蕭前輩傳給我的陣法,即使我從來沒用過,憑我的陣法造詣,照葫蘆畫瓢還是不在話下。
憑著腦海中的記憶,我快速布下陣法,壓制黑影。
「小冶,你長大了,也能獨當一面了。」
「放了冉希。」
「如果我不放,你要跟我動手嗎?」
「喂,老妖婆,要動手就動手,別唧唧歪歪的。」
「蒲久,你很快就會魂飛湮滅了,我懶得對你動手。」
「我?」
與蒲久簽過靈契,我之前的確察覺到了一絲異樣,她的話有幾分可信度。
「鬼冶,你真的要和我動手嗎?」
「放了冉希。」
「放了他,你跟我回家。」
「家?哪來的家?」
「別這樣,小冶,我會好好培養你的。」
「我不想一句話重複三遍,知道你是巫馬家族族長的那一刻,我們之間的情分就已經斷了。」
「巫馬家有什麼不好的,你跟我回去吧!」
「跟你回去?你是看上我的能力了,還是我現在擁有的一切?」
「或者說你想對我大刑伺候,交出你想要的東西?啊?」
我內心的憤怒值不斷的飆升,我深呼一口氣,儘量平復自己的情緒。
「我在你心裡就是這樣的人嗎?」
「騙我到現在還不夠嗎?你連解釋都不想解釋。」
「小冶,你若不跟我走,下次見面,我們就是敵人。」
「族長,你真的要放過他,任由他成長嗎?」巫馬晴天低著頭,不敢看她。
「鬼冶,巫馬家要做的事情,你根本就阻止不了。更何況,你心太軟,難成大事。」
「讓我像你一樣心狠嗎?一騙就是十幾年。」
「只要能達到目的,誰還管過程,不過就是十幾年的光景,跟我要做的事相比,根本不值得一提。」
「就連為他人生兒育女,你也不在乎嗎?」
「無所謂。」
我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她真的什麼也不在乎。
看著眼前無情的人,我寧願最敬愛的祖母已經死了。
一個人能心狠到出賣自己的身體,拿著親情當籌碼,還有什麼她做不出來的。
巫馬擇天,她的心夠狠。
「為什麼不在我出生的時候,殺了我?」
「殺你,我可不想成為殺人犯。」
「哼,老妖婆,你做的惡事還少嗎?」
「既然今天遇見,就一次把話說開,你來鬼家什麼目的?」
「鬼冶,從小到大我什麼都沒教你們兄妹。」巫馬擇天嘴角泛著冷笑。
像我們這樣的家族,什麼都不教,就等於扼殺。
看看現在的鬼靈就知道了,半吊子一個。
而我們平時看到的事情,都是巫馬擇天想讓我們看到的。
「我沒想到你能有後來的一番機遇,如果你選擇做普通人,就不會卷進來,平凡一生不好嗎?」
「這就是我鬼冶的命,我怎麼能做一個普通人呢?」
「小冶,你還是嘴上不饒人。」
「靈兒說的姑姑,是你找人假裝的吧!我爸爸到底是怎麼死的?」
「他?蠢材一個,死有餘辜。」
巫馬擇天滿眼不屑,甚至咬牙切齒的說出來這樣無情的話。
「可他是你兒子啊!」
「為了一個女人忤逆我,他根本就不配做我巫馬擇天的兒子。」
我曾經恨過我的父親,現在我彷佛能理解他的無奈,他的絕望。
面對滿是詭計的母親,他又能做什麼?
北辰院長之前並沒有告訴我全部的真相。
或者,他根本就不知道巫馬家的存在。
「鬼冶...離...」
冉希發出微弱的聲音,然後一頭栽倒在地上。
「小七。」
「你還是先管一下他的死活吧!鬼冶,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巫馬擇天嘴角上揚,她的笑若有深意,毫不糾纏,轉身帶著巫馬晴天她們朝森林深處走去。
「我們不追嗎?」
「救人要緊。」
一直沉默的阿炎突然朝著巫馬擇天的方向沖了過去。
「砰。」
一聲巨響,阿炎被一股大力反彈回來,重重的摔在地上。
顧不得許多,我連忙摸索著前進,一道透明的屏障阻擋在我們面前。
「我就知道巫馬家的女人沒一個好東西。尤其是老妖婆,呸。」
蒲久狠狠的朝地上啐了口痰。
「阿炎,你沒事吧!」
「帶上他,我們趕快離開,巫馬家的人出現在從天峰,一定沒好事。」
阿炎從地上爬起來,揉著腰,他的表情看著非常凝重。
從之前東方悠的態度來看,巫馬家已經蟄伏了很多年。
按道理,一般人不會知道巫馬家族的事情。
蒲久對巫馬擇天非常熟悉,阿炎又對巫馬家族十分忌憚。
現在的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真不知道明修對我到底隱瞞了多少事情。
就連從小養我到大的親人,都是假的,我現在還能相信誰呢?
從始至終,所有的一切都是交易,是利益。
而我,成了他們玩弄於鼓掌之中的棋子。
現在,我還可以相信誰?
我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
「我已經拿到救敖澤的東西了,我們先回去吧!」
「好,我來揹他。」
阿炎比較健碩,背起冉希就走。
腳下是我剛才用陣法封印的怪物,似乎還在掙扎著。
巫馬家族能豢養這些怪物,足以看出她們的野心。
如果滕奕與巫馬家聯手,宗學將難以保全。
「鬼冶,我們之間的契約,恐怕由不得你了,我要自由了。」
蒲久有氣無力的說著,嘴角露出笑容,他身上出現了裂紋。
「蒲久。」
不管他在萬惡榜排名第幾,但蒲久對我從來都沒有動過歪心思。
既然與他簽過靈契,我就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蒲久消失在我眼前。
從天峰給人的感覺太過詭異,必須趁早離開。
我將他暫時收到降辰中,等回去再想辦法醫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