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的怪物開始在印文下遊走,大有衝出封印之勢。
原本今天我就沒打算與巫馬擇天動手,看來她的想法和我一樣。
也算是全了我們過往的祖孫情誼。
不過她們往森林裡走,那邊是通往其他五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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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回去看看敖澤的情況。
我給冉希的身體稍作檢查,一刻都不敢耽誤,立刻離開從天峰。
擺渡人似乎早就料到我們此刻要離開,他已經等候在岸邊了。
依舊背對著我們立在最前方。
自從站在水柱上,我就有種被人時時刻刻緊盯著的感覺,讓人渾身不舒服。
我感知周圍,發現之前被淨化的東西還存在,只是數量不多。
黑影依舊在水裡不斷遊走,痛苦的掙扎著。
隨時都要衝破水中的束縛,拉個替死鬼給自己墊背。
「奇怪,之前這些遊魂不是都被淨化了嗎?怎麼還有?」
阿炎和我有著同樣的疑惑。
「有可能水裡的遊魂太多,一下子淨化不完。」
「不對,或許是新闖進去的呢!」
「算了,還是小心一點,也不知道敖澤現在怎麼樣了?」
「放心吧!有莫老在,他應該沒事。」
除了敖澤的傷勢,我更擔心靈祭的事情。
根據骨蕭前輩的描述,被封印的人一旦放出來,這天就變了。
「鬼冶。」
一道低沉好聽的男聲輕聲呼喚我的名字。
聲音彷佛有魔力一般,吸引著我。
擺渡人緩緩轉身,我左手腕上的印記一片灼熱。
「你是誰?」
「鬼冶,這只不過是你漫長歲月中的瞬間,既然無法改變,就放眼未來。」
「我們還會再見,既然命運早有安排,我便成全你。」
他話音剛落,降辰衝出我的掌心,懸浮在半空中。
蒲久出現在降辰身側,他身上道道裂紋更加明顯了,身體也開始逐漸變得透明。
擺渡人食指點在他的眉心。
一道金光瞬間包裹在蒲久身上,那些裂紋一點一點修復。
突然,我與蒲久之間的感應消失了,靈契解除了。
「今天開始,你便是擺渡人,大奸大惡之人不渡。」
「忠奸難辨,弱水來斷。」
蒲久恭敬的俯身叩首,「遵命,大人。」
「鬼冶,我們後會有期。」
隨著他的告別,黑袍人消失在我眼前,蒲久起身立在前方。
他,毫無情緒,背對著我們。
「蒲久。」
我喚了他一聲。
「別喊了,他不會回答你的。」
「剛才發生的事情,你都看到了?」
「看到了,蒲久成了新的擺渡人,他不會回答你任何問題,你們之間的靈契也消除了吧!」
「是的,他以後都要在這裡當擺渡人嗎?」
「擺渡人的使命神聖不可侵犯,即便是我們也要尊稱他為一聲大人。」
「阿炎,從天峰除了陰陽肆還有其他人存在嗎?還有這水,到底什麼來歷?」
「鬼冶,我知道你現在有很多疑惑,還是等阿澤給你解答吧!」
很明顯,阿炎並非不知道答案,只是他不清出自己到底要不要告訴我。
既然如此,我也沒有繼續問下去。
好在一路上我們非常順利,腳踩在路上。
有種劫後重生的感覺。
蒲久給我們依舊是冷酷的背影,沒有留下任何告別的話。
他的身影逐漸淡出我們的視線,淹沒在水上的迷霧中。
剛一上岸沒多久,就看到了銀頂翼。
從天峰像是與世隔絕一般,我們之前收不到任何資訊。
眼下銀頂翼出現,我心中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了。
資訊的內容讓人非常震撼,我沒想到對方的動作會這麼迅速。
「怎麼了?是阿澤出事了嗎?」
「不是阿澤,不過事情比我們想像的更嚴重。」
「到底怎麼回事?」
「我收到訊息,不管是明宗還是暗宗都死了不少人,如果我猜的不錯,應該是靈祭。」
「滕奕大人沒有出面處理這件事情嗎?」
「阿炎,我還不確定靈祭的事情,是否與滕奕有關。」
「鬼冶,你什麼意思?」
「阿炎,我知道滕奕在你們心中是神一般的存在,但有些事情,我必須和文麒他們詳細確認一下。」
阿炎沒有繼續問下去,只是加快腳步。
我把救到冉希的訊息傳回去,必須找個機會與明修見上一面。
很多事情只有面對面才能講清楚。
我們一路緊趕慢趕,在莫老的期盼中回來了。
「看到你們回來,真的太好了。」
「他是誰?」
阿麗警惕的看著冉希。
「我徒弟,放心吧!我保證他不會亂說話。」
「可是......」
「好了阿麗,其他的以後再說,我們先救門主大人。」
莫老上前打斷阿麗,「我要的東西,你們帶回來了嗎?」
「帶回來了。」
我將骨蕭前輩給我的盒子遞給莫老。
他開啟看了一眼,迅速將盒子蓋上,「不錯,就是尋患子。」
「之前您說需要我布陣法,現在我要怎麼做?」
「等等,還不著急,我還需白虎一魂。」
「白虎?」
莫老沒有看我,轉頭吩咐阿炎,「去吧!相信有很多人願意為門主犧牲。」
「莫老,你恐怕還不知道,他們都被屠殺殆盡了。」
阿麗強惹著淚水,儘量不讓自己哭出來。
「死了,怎麼能全都死了?」
「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聽干老說有人用白虎一族,開啟靈祭。」
也難怪莫老不知道,他一直守著敖澤。
怕他分心,關於靈祭的事情沒人告訴莫老。
「他們都死了,誰來救門主大人啊!失去門主大人,我們龍門豈不是......」
莫老後面的話沒有說,但沒有了敖澤,龍門的地盤很快就會被人侵占。
門人任人宰割。
其實莫老他們擔心的事情很容易就能猜到。
「除了白虎的魂,還有沒有其他辦法救敖澤?」
「這是唯一能救他的方法。」
無論如何,現在敖澤都不能出事。
玄天峰至關重要,關係到整個宗學的生死存亡。
宗學被毀,封印被迫,人類賴以生存的世界會被顛覆。
妘家異老拼死守護封印,不惜賠上整個妘家。
姚家祖先為了贖罪,靈魂被困多年。
而我母親為了守住預言的秘密,甘願淪為人質。
他們犧牲自己,只願守護和平。
世人可能都不知道他們的名字,一切真的值得嗎?